第二百七十六章 虎步关右[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刘备听罢法正所谋,沉思片刻,微微点头称善。


    “传令张飞、庞统,即刻率部进驻街亭,务必挡住回援的凉州兵马,为我军彻底平定陇右争取时间。”


    “再命黄忠加快攻势,迅速拿下陇西全境,以便合力围歼敌军。”


    命令一出,侍立一旁的亲卫统领陈到当即领命而去。


    此时,张飞正率军北上安定郡清剿残敌,郡治临泾则由谋士庞统坐镇。


    庞统接到军令,见是关乎全局的街亭防务,不敢怠慢。


    他将信帛置于案上,快步走到屏风前悬挂的地图旁,凝神细看。


    “此处便是街亭…法孝直所言不虚,确是陇山道入凉的咽喉要冲。”


    他手指地图,喃喃自语。


    忽然间,目光瞥见街亭东北方向标有“列柳城”三字,眼中精光一闪。


    “此城亦不可不防!”


    “若敌军在街亭受挫,很可能转攻列柳城,继而西渡黄河,迂回进入凉州腹地。”


    瞬息之间,庞统已有决断,立刻下令:


    “速将此令传于张将军,命其分兵火速进驻街亭,构筑防御。”


    略作停顿,他继续吩咐:


    “同时集结临泾兵马,随我即刻北上,控扼列柳城。”


    “诺!”


    命令迅速传达。


    此时,张飞所部正在朝那县休整。


    接到军令后,张飞展开地图核对,洪声道:


    “朝那离街亭不远。”


    “既是主公将令,俺老张这就去办。”


    说罢毫不拖延,当即点兵直扑街亭。


    大军抵达目的地,但见四周黄沙弥漫,唯有一座小城扼守道路中央,在辽阔天地间显得分外孤小。


    “将军,就在这小城当道下寨?是否再斟酌…”


    “凉州兵骁勇,此城恐难固守啊!”


    “不如移师街亭南北山麓据守,凭高临下,方为万全…”


    …


    一连数语。


    张飞听着众人议论,沉默良久,忽将丈八蛇矛重重一顿,声如洪钟:


    “休得聒噪!”


    “既为主公与法先生定下的方略,我等奉命而行便是,何来许多计较?”


    说完,他环视众将,又道:


    “况且尔等不见这四周皆是荒漠?”


    “山上若有水源便罢,若无水源,敌军将我围住,断我水道,全军危矣!”


    “岂能自陷死地?”


    一番话掷地有声,切中要害,帐下将士顿时哑口无言,再无异议。


    张飞力排众议,当即下令各部修缮街亭这座年久失修的小城,加固城墙。


    他将中军大营设于城内,居中指挥,其余兵马则沿城池外围展开,当道修筑防御工事。


    就在刘军加紧布防之际,凉州众诸侯已沿陇山道疾驰而来,兵锋直指街亭。


    然而,当前方哨骑回报街亭已有重兵驻守时,联军顿时一阵骚动。


    程银、梁兴等将闻讯大惊:


    “刘备竟已抢先占领街亭?”


    “此乃我军回凉必经之路,若不攻破,我等皆成丧家之犬。”


    惊惶之下,众人很快达成共识,必须不惜代价拿下街亭。


    正当群情激愤欲挥师强攻时,杨秋突然打马出列,高声制止:


    “且慢!据探明前方街亭守将乃是张飞。”


    “此人号称万夫不当之勇,曾独守南阳多年,屡破曹军。”


    “刘备派他扼守此地,分明是要断我归路。”


    “以我军眼下状态,仓促进攻必败无疑。”


    马玩闻言勃然大怒,马鞭直指杨秋:


    “大敌当前,你不出谋破敌,反倒散布颓言。”


    “若不突破此地,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面对众人的激愤,杨秋面色不改,冷然道:


    “诸位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如今我等各自为战,军心不齐,如何能破敌?”


    “当务之急是重新推举盟主,统一号令,方能**破敌。”


    这话吐落,成宜听后表示赞同。


    然而联盟新破,诸将互相猜忌,都担心若推举盟主,自己部队会被当做炮灰消耗。


    多数人拒绝联合,竟各自率部杀向街亭。


    杨秋见状,唯有摇头长叹:


    “纵有数万之众,却各怀异心,此战必败。”


    身旁成宜忙问:


    “杨兄,如今该当如何?”


    杨秋沉声道:


    “令本部兵马就地扎营,伺机而动。”


    “他们此去必遭溃败,莫要让败军冲乱了我等阵脚。”


    成宜深以为然。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戏谑性的一幕。


    凉州诸侯大多各自率军涌向街亭,唯独杨秋、成宜两支部队却在后方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


    凉州联军浩浩荡荡杀至街亭城外,声势震天。


    早有斥候将敌情飞报入城。


    张飞得报,当即提起丈八蛇矛,大步登上城楼。


    他凝目远眺,将城外敌军队列尽收眼底。


    观察半晌,他嘴角忽然掠过一丝冷笑,心中已有决断,欲主动出击。


    当张飞将此令传下,部将吴兰、雷铜等人纷纷劝阻:


    “将军,敌军势大,贸然出击恐非上策啊!”


    “主公令我军坚守街亭,只要阻敌入凉便是大功。”


    “还望将军三思!”


    见众将皆有畏战之意,张飞勃然大怒,蛇矛重重一顿,声震四壁:


    “尔等懂得什么?”


    “别看敌军人数众多,可阵型松散,旗号杂乱,分明是各怀鬼胎、互不统属。”


    “这等乌合之众,纵有百万,何足道哉?”


    他环视众将,冷然道:


    “既然你等惧战,那便好好守城。”


    “看俺老张亲自破敌。”


    说罢,不顾众人苦劝,径自点齐精锐兵马,下令打开城门。


    刹那间,街亭城门洞开。


    张飞一马当先,挺矛跃马而出,身后步骑如潮水般涌出。


    城外凉州联军见守军竟敢主动出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片哄笑。


    马玩扬鞭讥讽道:


    “我正愁这小小城池难攻,谁知这厮竟自寻死路?”


    “敢在旷野与我凉州铁骑争锋,当真不知死活。”


    梁兴亦大笑附和:


    “不错,野外浪战,正合我意。”


    “今日便叫这厮有来无回。”


    众诸侯纷纷叫嚣,言语间对先前杨秋称赞张飞勇武之事极尽嘲弄:


    “什么万夫不当之勇?不过是未遇我凉州健儿罢了!”


    在一片轻敌喧嚣中,凉州兵马纵马迎击。


    凉州骑兵一边纵马,一边拉弓射箭。


    一时间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射向出城张飞所部,确实给前进中的部队造成了不小阻碍。


    精湛的骑射,令张飞微微一惊。


    然而张飞毫无惧色,舞动长矛拨开来箭,冲锋之势丝毫不减。


    麾下将士见主将如此悍勇,无不士气大振,奋勇向前。


    两军轰然相撞,瞬间陷入混战。


    而这正是张飞最擅长的冲锋战,但见他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刘军士卒沿着主将杀出的血路猛冲猛打,很快便将凉州军阵撕开一道缺口。


    这并非关键。


    更要命的是,凉州联军本就号令不一,骤遇如此猛攻,各部诸侯顿时指挥失灵。


    有的欲后撤重整,有的想合围反击,军令混乱使得本就松散的阵型更加溃乱。


    张飞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战机,当即暴喝一声,攻势愈加凌厉。


    长矛翻飞处,凉州军阵脚大乱,败象已现。


    日头西斜,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厮杀渐告平息。


    街亭城外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在张飞的猛烈冲击下,凉州联军早已溃不成军,败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逃窜。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马玩、梁兴等人,此刻已是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收拢残兵向后败退。


    张飞岂肯放过如此良机,当即挥矛下令:


    “众将士随我继续追击,扩大战果。”


    “你速回城中传令吴兰、雷铜,命其率部出城,收降俘虏。”


    “诺!”


    军令传下,张飞继续率众追杀。


    战局对凉州军愈发不利。


    败退的马玩等人逃至杨秋、成宜方才扎下的营寨前,连声高呼:


    “快开寨门!放我等进去!”


    此言一出,然而寨墙上的守军却应道:


    “未有杨将军将令,小人不敢擅自开门。”


    马玩闻言暴怒:


    “狗才!”


    “再不开门,老子杀进去先砍了你。”


    守卒却冷笑道:


    “马将军还是先顾好自己,甩脱身后的追兵再说吧。”


    众诸侯受此大辱,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正当此时,身后铁蹄声如雷迫近,但见张飞浑身浴血,如杀神般率军冲来。


    想起方才阵前那杆蛇矛的恐怖,众人早已魂飞魄散,哪还敢停留?


    “撤撤撤…”


    见寨门依旧未开,马玩惊慌失措之下,当即高喝。


    众人见状,亦不敢停留,只得仓皇沿侧翼山路逃去。


    待败兵远去,杨秋、成宜二人才现身寨门之上。


    成宜望着众人狼狈背影,面露不忍:


    “杨兄,他们终究是凉州同袍,我等见死不救,是否…”


    杨秋见其动了恻隐之心,摇头打断道:


    “贤弟糊涂。”


    “若开门放入这些溃兵,他们必会冲乱我军营垒。”


    “张飞趁势掩杀,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任其自生自灭,我等尚可保全实力,徐图后计。”


    成宜听罢,默然点头。


    杨秋随即下令:


    “速速收拢溃散败兵,补充我军兵力。”


    另一边,张飞追至寨前,见营垒坚固,守备森严,心知强攻不易。


    又见马玩等人往深山遁入,便率众沿侧翼追剿残军。


    追到山脚下,见敌众已遁入山中,从旁部下问道:


    “张将军,敌军窜入山中,当如何处置?”


    张飞稍作沉吟,果断下令:


    “穷寇莫追,传令各部,收兵回城。”


    “是。”


    张飞遂率军退回街亭,此战亦大获全胜。


    兵马徐徐撤回街亭,吴兰、雷铜二将早已在城门处相迎。


    “恭迎张将军得胜归来!”


    虽言语恭敬,二人面上却难掩愧色。


    想起先前曾力劝张飞不可出战,谁料自家将军如此勇猛,竟一举击溃数倍于己的凉州联军。


    当然打了胜仗,张飞心情大悦,也并未计较,高声宣布:


    “今夜犒赏三军,为将士们庆功!”


    此令一下,城下顿时欢声雷动。


    是夜,街亭城内灯火通明。


    虽设庆功宴,但张飞深知战事未休。


    即便他一向嗜酒如命,此番也克制住自己,率先以茶代酒,举盏对诸将道:


    “战时严禁饮酒,此乃军规。”


    “今日我等皆以茶代酒,待荡平凉州贼寇,再与诸位痛饮不迟。”


    说罢,他高声喝道:


    “来,干!”


    众将轰然应诺,一齐举杯。


    宴席简短,撤去酒食后,张飞立即召集众将,指点地图部署军务:


    “今日一战,凉州军已分作两股。”


    “一股残部遁入街亭南侧山中,另一股由杨秋、成宜率领,于当道扎营,与我军对峙。”


    他稍顿,随即下令:


    “吴兰,明日你率一军前出,监视敌寨。”


    “不必强攻,只需牵制杨秋部,使其不得出营增援即可。”


    吴兰闻讯,当即抱拳: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随我围困南山,断其出路,务求全歼残敌。”


    “诺!”


    次日拂晓,张飞军倾巢而出。


    吴兰率部进至杨秋寨前,扎营据守,牢牢锁住敌军动向。


    张飞则亲统大军围山,步步为营。


    杨秋、成宜本欲与马玩等人呈掎角之势,相互策应。


    可他所派兵马,俱被吴兰率众杀退。


    杨秋在寨中见张飞围山,神色愈发凝重:


    “坏了!南山一带干旱缺水,张飞此举意在困死山中众人。”


    “一旦断水,马玩等人将不战自溃。”


    “届时我军独木难支,必败无疑。”


    成宜闻言急问:


    “那我们岂非必败无疑?”


    “如之奈何?”


    杨秋一掌重重拍在寨栏上,沉声道:


    “为今之计,唯有兵行险着,或可扭转战局…”


    “何处可去?”


    杨秋展开地图,手指重重一点:


    “这里!”


    成宜顺其指向看去,心头一震。


    对方所指之处,赫然就是列柳城。


    杨秋说完,收起地图,缓缓说道:


    “列柳城地处安定、北地两郡交界,西临大河。”


    “若能夺占,我军便可由此渡河,直入凉州腹地。”


    “届时不仅能跳出眼前困局,更能彻底摆脱刘备军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