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臣法正,参见汉中王[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堂内气氛因法正一席话骤然凝固。


    刘备手中酒爵悬在半空,面容怔住,仿佛一时未能消化此言。


    沉寂良久,张飞眼珠一转,端起酒坛借着酒劲拍案而起:


    “俺觉得法先生说得在理。”


    “如今天下群雄已灭大半,主公坐拥半壁江山,早该称王了。”


    此言一出,堂下众将纷纷起身附和。


    唯有庞统与夏侯博静坐一侧,默然不语。


    法正环视四周,见大势所趋,底气更足,扬声道:


    “曹操名为汉臣,实为国贼。”


    “主公若不自立王号、匡扶正朔,何以号令天下志士共讨汉贼?”


    他越说越激昂,大步走到堂中,慨然道:


    “昔日高皇帝为汉王,自汉中起兵,定三秦而开大汉四百年基业。”


    “今主公亦定关中,与高祖当年何异?”


    “正当效仿旧事,称汉中王,以正天下视听!”


    言罢,法正伏地长拜:


    “臣法正,参见汉中王!”


    众人见状,亦齐声高呼,纷纷跪拜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劝进场面,令刘备一时措手不及。


    眼见无法立即回应,他索性将酒杯一放,仰面倒了下去。


    “啊?”


    “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


    “主公?”


    夏侯博顿时心领神会,立即起身道:


    “主公醉了,诸位所提之事,容明日再议不迟。”


    说罢,便招呼侍从将刘备搀扶至后堂休息。


    经此一事,宴席气氛已至高潮,夏侯博顺势宣布散席,遣退众人。


    待众人尽去,夏侯博方缓步转入后堂。


    却见刘备早已正襟危坐于席间,目光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刘备见夏侯博进来,面露感激之色:


    “今夜多亏子渊了。”


    夏侯博微微颔首,在刘备示意下落座。


    待他坐定,刘备才摇头轻叹:


    “孝直此举当真突然…备从未想过称王之事,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


    夏侯博闻言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他深知这正是法正的秉性…


    在原本的历史中,刘备仅据荆州一部、益州初定,刚取汉中,法正便敢劝进称王。


    如今这位面己方坐拥荆、扬、益、关、凉数州,疆域数倍于前。


    法正此时劝进,亦是意料之中。


    简单寒暄几句后,刘备神色一正,看向夏侯博问道:


    “子渊,关于孝直所提称王一事,你意下如何?”


    “备此时称王,可合适否?”


    夏侯博面色肃然,郑重答道:


    “主公,依我之见,此王非称不可!”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仍沉稳道:


    “哦?子渊请细说。”


    夏侯博听后,神色平静道:


    “正如翼德、孝直所言,主公已据天下大半,若不称王,何以封赏将士、安定人心?”


    “但这尚在其次。”


    夏侯博微微一顿,继续道:


    “今后大敌,唯曹操一人。”


    “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主公若不在名分上与之抗衡,将来必受制于朝廷诏令。”


    “而主公身为汉室宗亲,正可称王立帜,号召天下勤王讨贼。”


    “如此方能师出有名,望主公明断!”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刘备静听不语,心知句句皆是实言。


    诚然,夏侯博所说俱为肺腑之言。


    片刻后,见老刘沉吟未决,夏侯博话锋一转:


    “不过…主公既要称王,博以为孝直所拟的‘汉中王’之号,恐有不妥。”


    刘备抬眼看来:


    “‘汉中王’有何不妥?”


    夏侯博闻后,从容应道:


    “主公如今坐拥荆、扬、益、关陇数州之地,若仍以区区‘汉中’为号,无异于自降格局,既不足以彰显当前基业,亦难在天下人面前与曹操分庭抗礼。”


    “此号过狭,恐于政治、战略、舆论三者皆陷被动。”


    “称汉中王,有三大弊端,请主公明察。”


    “其一,格局受限,名不副实。”


    “主公乃汉室宗亲,一向以匡扶汉室为旗帜。”


    “若以‘汉中’为号,无异于从天下共主降为偏安一隅的诸侯。”


    “汉中不过益州一隅,地狭位偏,如何能体现我方坐拥数州之地的实力与气象?”


    “此号格局太低,恐为天下笑。”


    “其二,自矮身份,丧失法统。”


    “‘汉中王’仅是地方割据之号,与高祖时情形迥异。”


    “当年高祖虽受封汉王,实因项羽背约,强将其贬至汉中。”


    “按怀王之约‘先入关者为王’,高祖本应为关中王。”


    “今主公若自限于‘汉中’,既违高祖旧例,亦失法统优势。”


    “再者,郡王之位,仍受制于朝廷礼法。”


    “若曹操假借天子诏令施压,主公称王以抗曹贼的大义名分,便将大打折扣。”


    “这也将失去了称王的意义。”


    接连两处弊端道出,刘备已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目光凝重,静待下文。


    夏侯博稍作停顿,继续剖析:


    “其三,此号在战略与人心上亦有局限。”


    “主公基业起于荆州,麾下核心既有元从旧部,亦多荆楚人士。”


    “若称‘汉中王’,虽可安抚益州士族,却未免本末倒置。”


    “届时荆襄旧人、江东新附、关陇来归者,又将如何看待?”


    “此举恐令他们心寒,难生归属。”


    “更何况主公志在天下,若以偏安西陲之号为名,岂不示人以划地自守之态?”


    “军心士气,必受挫伤。”


    夏侯博一番剖析如晨钟暮鼓,令刘备豁然警醒。


    “子渊所言,字字珠玑!”


    “若非你点醒,备几陷危局。”


    说罢,他背脊不禁渗出冷汗。


    若方才宴席间一时冲动应下“汉中王”之号,后果不堪设想。


    沉吟片刻,刘备将夏侯博所列弊端细细梳理,愈发觉得有理,遂问道:


    “既如此,依子渊之见,当以何号为佳?”


    夏侯博从容笑道:


    “郡王格局太小。”


    “臣建议,当择‘一字王’为号。”


    “具体名号,不妨留待朝会时集思广益,由群臣共议。”


    他略顿,郑重补充:


    “届时,小婿自当为岳父详加权衡。”


    刘备闻言颔首:


    “好!”


    “便依子渊此议。”


    翁婿二人深谈至夜,终定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