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韦康之名[求订阅]

作品:《三国:昭烈女婿,三造大汉

    “报——”


    “启禀使君,马超率部东进犯境,一路势如破竹,各城望风而降。”


    “汉阳东部、陇西北部,大半城邑已失!”


    汉阳郡,首府冀城。


    一名侍从疾步奔入府堂,向堂上主位之人急声禀报。


    主位端坐着一位年过四十、身长八尺有余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着儒袍,正是关陇名士、京兆人韦康。


    此前刘备平定陇右,为安抚凉州人心,采纳法正之策,以礼征辟在凉州素孚众望的韦康,任其为凉州刺史。


    闻听军报,韦康目光骤凛,面露惊容:


    “什么?竟如此之快?”


    震惊之余,他强定心神,当即吩咐:


    “速召别驾阎温、主簿杨阜、从事赵昂前来议事!”


    “是。”


    指令传下,侍从匆匆领命而去。


    不多时,三人相继步入堂中。


    别驾阎温年逾五旬,须发已见斑白,举止沉稳。


    从事赵昂年二十五岁,身长八尺,体魄魁梧,原任武都羌道令,因韦康受领刺史后,对其赏识,故以擢升为治中。


    主簿杨阜则年过三十,身着襦袍,相貌俊朗,眉宇间隐有锐气。


    三人缓步入堂,拱手行礼道:


    “拜见韦君。不知韦君召见我等,有何要事?”


    韦康心知军情紧急,不待多礼,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肃然开口:


    “马超已举兵来犯……”


    接着便将敌情一一说明。


    言罢,韦康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问道:


    “如今汉阳大多城邑已失,冀城彻底暴露于叛军兵锋之下。”


    “据报,马超联合韩遂及羌兵,兵力约有数万。”


    “眼下城中守备薄弱,该当如何是好?”


    语毕,他忧惧交加,不禁环视众人:


    “不如开城归降,以保全城百姓性命,诸位以为如何?”


    谁知此话一出,从事赵昂当即出列,拱手高声道:


    “韦君万万不可!”


    “马超不过一介武夫,如今借羌兵来寇。”


    “羌人习性如何,我等心知肚明。”


    “一旦纵其入城,恐怕全城百姓皆遭屠戮,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请韦君三思!”


    其言辞激烈,掷地有声。


    赵昂说罢,一旁的老者阎温也拱手劝谏:


    “使君,温亦不赞同投降马超。”


    “您在凉州德高望重,深得士民敬重。”


    “冀城乃州治所在,城高池深,坚固难摧,易守难攻。”


    “若能坚守城池,便可号令凉州义士,共击马超。”


    “倘若不战而降,则全州百姓将再陷深渊,沦为叛军鱼肉。”


    “使君此举,岂非有负凉州士民之望?”


    这一席话说罢,堂内骤然沉寂。


    韦康双眉紧蹙,半晌无言。


    阎温的话,确实刺中了他心中最重之处。


    名士之流,最在意的便是身后清誉,爱惜羽翼胜过性命。


    若当真开城归降,坐视凉州百姓遭叛军屠戮,他多年积攒的名望,岂不毁于一旦?


    想到此处,韦康神色微动,可转念思及敌我悬殊,却又面露难色。


    见他久未决断,主簿杨阜稳步上前,拱手道:


    “韦君,阜有一计,或可助城池坚守数月,不令叛军轻易得手。”


    “哦?义山有何良策?”


    韦康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杨阜听罢,从容答道:


    “韦君可凭在凉州的人望,征召各地乡绅豪强,共助守城。”


    “只要凝聚凉州人心,纵使叛军势大,短期内也难破城。”


    “况且,听闻马超之所以能脱身,本是夏侯大将军有意纵之。”


    “他既举兵来犯,大将军必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使君坚守冀城,等待援军,则攻守之势必将逆转!”


    一番话条理分明,字字铿锵。


    言至此处,他稍作停顿,又续道:


    “在下与赵从事皆愿竭力征召乡民,助守城池。”


    韦康听罢,连连点头称是,随即神色一肃,拍案道:


    “好!”


    “那便有劳诸位了。”


    一席话定下基调,韦康坚守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事既议定,城中上下便各自忙碌起来。


    不过数日,响应号召的乡里豪强便不在少数。


    姜隐、姜叙、梁宽、赵衢、尹奉、姚琼、孔信等人相继起兵援助,就连武都的李俊、王灵亦因仰慕韦康声名,远程响应。


    如此一来,冀城局势渐趋稳固。


    郡兵守卒从容布防,面对声势浩大的马超军,已无先前那般慌乱。


    而马超率部先行,起初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城邑大多归附。


    可越是深入汉阳腹地,所经城邑、邬堡便纷纷闭门坚守。


    由于马超前军多为羌骑,缺乏攻城器械,亦不擅攻坚,推进之势由此滞缓。


    直至数日后,韩遂率大军前来会合。


    马超闻讯,立即前往请教:


    “义父,如今汉阳各地豪强多响应刺史韦康,抗拒归附。”


    “我军该如何应对?”


    韩遂听罢,沉默片刻,方沉吟道:


    “韦康乃凉州名士,人望深重,颇得士民之心。”


    “如今各处闭城自守,以我方军力,逐一攻取虽非难事,只是……如此不免耗时费力。”


    “只怕未等扫平诸城,夏侯博的援军已到冀城。”


    言至此处,他神色一肃,决然道:


    “依老夫之见,不如暂弃周边城邑、邬堡不顾,直趋冀城。”


    “只要能在敌军援兵抵达前攻下州治,届时凭孟起你在凉州的威望,大局自然可定。”


    “纵使夏侯博率援军入凉,我军亦有一战之力。”


    马超思忖片刻,亦觉有理,但面上仍浮出些许忧色:


    “若放任周边诸城不顾,各处豪强断我粮道,袭扰后方,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韩遂听罢,神色未变,只静默片刻,忽冷笑一声:


    “这有何妨?”


    “孟起可命羌骑与军中精锐,游弋于大军四周。”


    “若乡勇豪强胆敢出击,便趁势剿杀劫掠,一举歼灭!”


    此言一出,马超心中不由一凛。


    不得不说,韩遂不愧是雄踞凉州数十年的枭雄。


    其心之阴狠毒辣,言辞之间,已将各地乡民视若草芥,生死全然不计。


    但马超也明白,此计确是眼下最有效的对策。


    略作沉吟,他终是重重点头:


    “就依义父之言。”


    计议已定,马超不再迟疑,将军中兵马分为两部。


    命韩遂部将阎行统领骑兵巡弋四周,监视乡勇动向。


    自与韩遂及烧当羌主力直扑冀城。


    不久,叛军兵临冀城郊外。


    见城池坚固,马超并未立即强攻,而是先陈兵列阵于城外,欲以军威震慑守军。


    接着,他遣军中神射手驰至城下,将一封书信缚于箭上,一箭射上城楼。


    守卒见状,上前拾箭取书,急送刺史韦康。


    韦康阅毕,守城之志却丝毫未移。


    他既已决心坚守,又岂会因寥寥数语的劝降而动摇?


    随后,依主簿杨阜之议,韦康携汉阳太守等官员亲登城头,鼓舞守军,提振士气。


    良久,城上守备井然,不见半分慌乱。


    马超在城下远望,心知劝降之计,已然落空。


    他不由面色一沉,挺枪喝令:


    “传令各部,后撤十里,就地扎营,伐木打造攻城器械!”


    “诺。”


    号令既下,列阵的叛军徐徐退去。


    城上守卒见状,纷纷长舒一气。


    随后数日,叛军大举伐木,赶造云梯、冲车等攻城器具。


    待器械齐备,大军再度进逼冀城。


    马超依旧纵马挺枪,直至城下,仰首高喝:


    “城中守军听着!本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此刻开城投降,一概不究。”


    “若仍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厉喝之声,传遍城墙上下。


    此时在城头戍守的赵昂闻声,冷眼望向城下,看清是马超身影,当即扬声斥道:


    “马超!你父马腾已归顺汉王,受封征西将军。”


    “你为何兴兵作乱,擅启战端?难道要置全族亲善于不顾吗?”


    其言辞凌厉,掷地有声。


    传至城下,马超定睛一看,冷笑回应:


    “赵昂,开城投降吧!”


    “若我没记错,你儿子并不在此城中。”


    “若再顽固不化,休怪我手下无情!”


    此言一出,赵昂脸色骤变。


    马超所说确是实情,他子赵月并未随居冀城,而在老家显亲。


    这番话不言而喻,已是摆明了赤裸裸的威胁,以逼他就范。


    这话一落,赵昂心中惊惧交织,先前的激昂气势也为之一顿。


    见言语奏效,马超信心更增,继续扬声劝降。


    然而赵昂虽忧心忡忡,却并未动摇守城之志。


    劝降多时,城中仍无回应,马超心知唯有强攻一途。


    念及于此,他拔转马头,决意已定。


    回到阵中,马超当即下令攻城。


    顷刻间,城下杀声震天。


    叛军各部推着冲车、云梯,在刀盾兵的掩护下向城墙疾进。


    赵昂见状,强抑心中忧虑,全神贯注于城防指挥。


    “弓箭手预备!”


    他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城下。


    见敌前锋已入射程,随即大喝:


    “放!”


    令出箭发,藏身城垛后的弓手纷纷张弓,箭雨倾泻而下。


    密集的羽箭如飞蝗般扑向城下,叛军连忙举盾格挡。


    箭簇钉在盾面上噼啪作响,首轮箭雨造成的伤亡却并不显著。


    紧接着,叛军各部趁守军搭箭的间隙继续推进。


    很快,第二轮箭雨又至。


    待叛军弓手进入射程,双方开始对射,空中箭矢交织,互有死伤。


    然而守军居高临下,箭势劲疾,渐渐压制住了叛军弓手。


    在折损部分士卒后,叛军的云梯队终于抵近城墙。


    一架架云梯相继架上城头,牢牢钩住墙垛。


    “登城!”


    号令声中,叛军口衔利刃,一手持盾,一手攀梯而上。


    与此同时,沉重的冲车也在步步逼近城门。


    面对敌军登城,赵昂神色凝重却不见慌乱,待敌兵攀至半程,方才厉声下令:


    “抛滚木,砸礌石!”


    “将敌寇杀下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