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杜小炳,代码、算法、调试,归她管

作品:《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1


    贞晓兕站在桥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不是“姑娘”,不是“这位小姐”,是“贞晓兕”——三个字,字字清楚,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照着字念出来的。


    她转过身。


    桥的那头站着一个人。六十岁上下,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衣,衣领笔挺,布料是她没见过的——不软不硬,像纸,但比纸韧。那人头发花白,剪得很短,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很亮的眼睛。他手里没有发光的板子,也没有塞着耳朵的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


    贞晓兕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淡的东西,像是一缕烟,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升上来,还没看清就散了。


    她觉得这张脸有一点熟悉。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我?”她问。


    那人走近了几步。桥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笑。


    “不认识。”他说,“但我读过你的文章。”


    贞晓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锁记》。”那人说,“还有后面的几篇。有人把你的文章带到了这里。我读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衣裳——月白色的窄袖衫子,青碧色的裙子,绣了兰草的布鞋。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在这个地方,穿成这样站在桥上发呆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贞晓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杜老灶。”那人说,“算是一个……做事情的人。你刚看完发布会?”


    “嗯。”


    “看懂了?”


    “不太懂。”贞晓兕老实地说,“但听懂了‘打破壁垒’这四个字。”


    杜老灶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客气的亮,是那种“我知道你会听懂”的亮。


    “跟我来。”他说。


    2


    他带她走了一段不短的路。


    穿过灯火通明的大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栋很不起眼的小楼前。楼不高,四层,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和那些琉璃幕墙的高楼比起来,像一只蹲在孔雀群里的麻雀。


    但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补火工作室”。


    “补火?”贞晓兕念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很亲切。


    “对。补火。”杜老灶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铁锈、机油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缺火。八字里火弱,或者干脆没有火。这种人做事,开头总是好的,有想法,有热情,但烧着烧着就灭了——不是不想坚持,是命里那点火,它自己就燃不长。”


    贞晓兕愣住了。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我干的,就是给这种人补火。”杜老灶回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补火不是教他们怎么做。是让他们那点火,烧得久一点,旺一点。该添柴的时候添柴,该通风的时候通风。”


    贞晓兕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话不是在对她说,是在说她。她想起自己那些写了一半就搁下的文章,想起那些想做的事却做不到的夜晚,想起胸口的锁——不,不是锁。是火。是烧着烧着就快要灭了的火。


    “进来吧。”杜老灶说。


    楼里比外面看起来大。


    一楼是一个敞开的空间,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摊着图纸、零件、半成品的电路板。墙角堆着几台看不出用途的机器,有的还在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低响。靠窗的地方有一排书架,上面塞满了书和文件夹,有些文件夹的脊背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杜老灶走到一张长桌前,把几块散落的零件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方,然后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


    贞晓兕坐下来。椅子的高度正好,桌面也正好。她注意到这张桌子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伏案工作过。


    “你写的那些狼,”杜老灶也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看了。”


    “你怎么看到的?”


    “有人把你的文章发到了网上。”他看贞晓兕露出疑惑的表情,解释了一句,“就是……一种能让很远的人看到你写的东西的办法。像驿站,但比驿站快。”


    贞晓兕点了点头。她不懂,但她选择先听。


    “那些狼,有人试着造过。”杜老灶说,“在你之前的地方。但后来停了。”


    “为什么?”


    “缺人。缺钱。缺东西。你那个铁匠说得对——打一只狼,得一群人。机关术、火药、铁匠、木匠,还得有人管这些人的吃喝拉撒、谁先干什么、谁后干什么、出了岔子谁兜着。”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


    “但最缺的,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


    “缺火。”杜老灶说,“造狼这件事,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那些匠人,一开始烧得挺旺的——图纸有了,想法有了,干劲也有了。但烧着烧着,火就小了。没人添柴,没人通风,没人站在旁边说一句‘你这个方向是对的,继续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贞晓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在族中的时候,管过十三个人。”她忽然说。


    杜老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


    “不是管。”贞晓兕纠正自己,“是……照顾。族中妇人的刺绣坊,每年要交固定的绣品给宫里。管事的妇人忙不过来,让我帮着管几个新来的姑娘。教她们针法,分派活计,盯着工期,还要应付上面来催货的人。”


    她顿了顿。


    “十三个人,七个是刚学的,针都拿不稳。三个月后,十三个人交的绣品,没有一件被退回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动作——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像捏着一根针。


    “后来呢?”杜老灶问。


    “后来我写了一篇文章。”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苦涩,“写完了,就被关起来了。那十三个人……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安静了一会儿。


    “你还会什么?”杜老灶问。


    “我会看人。”她抬起头,“谁的手快,谁的手慢,谁适合做细活,谁适合做粗活,谁靠得住,谁靠不住——这些,我看得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看她们干活的时候皱不皱眉。皱在哪儿。”贞晓兕说,“皱眉在眉心的人,是心里有事,要问清楚;皱眉在额头的人,是累了,要让她歇一歇;皱眉在眼角的人,是眼睛不好使了,要给她调一盏亮些的灯。”


    杜老灶看着她,眼神忽然变了。不是惊讶,是——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远的事。


    “你以前……教过一个姓杜的小子吗?”他忽然问。


    贞晓兕愣了一下。“姓杜?”


    “染坊的。管火候的。”杜老灶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了,“那个小子,做事毛手毛脚,烧坏了好几批丝。没有人愿意教他。后来来了一个姑娘,教他看火候——不是看温度,是看火焰的颜色。橘红的太冷,金黄的正好,白得发蓝就过了。”


    贞晓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杜老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样东西——不是热泪,是比热泪更深的东西。是那种“我终于找到了”的沉默。


    “那个姑娘,”他说,“后来被关起来了。那个姓杜的小子,再也没有见过她。”


    贞晓兕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


    “我是他爹。”杜老灶说,“那个小子的爹。杜老灶。当年族中老灶房的掌火人。”


    贞晓兕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小炳——杜小炳,就是那个小子。他现在在这里。做软件的。”


    贞晓兕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他也在这里?”


    “在。明天你就能见到他。”杜老灶的声音很平,但她听得见下面的颤抖,“他从唐朝一直活到现在。”


    “什么?”


    “说来话长。”杜老灶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姑娘被关起来之后,小炳去找过她。没找到。后来有一天,他在染坊里烧火,烧着烧着,眼前忽然亮了——白。铺天盖地的白。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和你一样。”


    贞晓兕攥紧了袖口。


    “他找了你很久。”杜老灶说,“在这个地方,他找了三年。后来他不找了,开始做事情。做软件,写代码。但他心里那点火,一直没灭。他就是那种天生缺火的人——你当年帮他续上的那点,烧了一千多年,快灭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所以,我不是在路上捡到你的。是我一直在找你。小炳一直在找你。”


    贞晓兕坐在那里,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锁。是火。是一千多年前她在染坊里帮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子续上的火,烧了一千多年,传到了现在。


    “他……还好吗?”她问。


    杜老灶沉默了一会儿。


    “你明天自己看。”


    3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


    贞晓兕站在一楼的长桌前,面前站着四个人。


    三男一女。


    杜老灶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白色的瓷杯,杯壁上印着几个字:“补火工作室”。


    “介绍一下。”杜老灶抬了抬下巴,依次指了指那四个人。


    “老周。做硬件的。电路板、传感器、电机,归他管。”


    老周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他看了贞晓兕一眼,点了点头。


    “杜小炳。做软件的。代码、算法、调试,归他管。”


    贞晓兕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三十岁左右,瘦瘦的,戴一副圆框眼镜,扎着马尾辫。他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薄薄的茧——是敲键盘磨出来的。他站在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贞晓兕。


    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贞晓兕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认得的东西。不是陌生人的好奇,不是同事的打量,是那种“我找了你很久”的光。和杜老灶昨晚的眼神一模一样,但更年轻,更热,更——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小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侧微微发抖。


    贞晓兕忽然想起一千多年前的那个染坊。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子,烧坏了好几批丝,蹲在灶台前面哭。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灶里的火,说:“你看,火焰的颜色。橘红的太冷,金黄的正好,白得发蓝就过了。你要的是金黄色的那一段。”


    那个小子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我……我看不出来。”


    她说:“你多看看。看久了,就看出来了。”


    那个小子看了三天三夜。第三天,他跑来找到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我看见了!金黄色的!我看见了!”


    她笑了一下。


    那个小子叫杜小炳。


    而现在,一千多年后的南洲城,杜小炳站在她面前,瘦了,老了,戴上了眼镜,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是她当年帮他续上的那一簇。


    “杜小炳。”贞晓兕轻声说。


    杜小炳的鼻子猛地红了。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哑:“……嗯。”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是“嗯”了一声。但那一声里,装了一千多年。


    杜老灶站在窗边,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他的眼角有一点红,但他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继续介绍。


    “阿杰。做结构设计的。外壳、骨架、传动,归他管。”


    阿杰三十岁左右,瘦高个,穿一件沾满粉笔灰的深蓝色围裙,手里捏着一截碳纤维棒。他看了贞晓兕一眼,点了点头。


    “尘小垚。做测试的。东西做出来,归她折腾。”


    尘小垚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二十出头,短发,眼神很亮,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看了贞晓兕一眼,又看了杜小炳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小炳哥,你认识她?”


    杜小炳没有回答。他还低着头。


    杜老灶替他说了:“认识。很久以前认识的。”


    “多久?”


    “很久。”杜老灶说,“比你想的久。”


    尘小垚歪了歪头,看看杜小炳,又看看贞晓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几次。然后她“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但她看贞晓兕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好奇,是某种……敬意。


    “她叫贞晓兕。”杜老灶说,“从今天起,她跟你们一起做事。”


    尘小垚举起手:“她做什么的?”


    “写文章的。”杜老灶说。


    安静了三秒。


    老周看了贞晓兕一眼,转身去摆弄他桌上的电路板了。阿杰把碳纤维棒换到另一只手上,开始吹口哨。


    尘小垚还看着她。


    “写文章的?”尘小垚歪了歪头,“来我们这儿做什么?”


    杜小炳忽然开口了。


    “她不是来写文章的。”他的声音还很哑,但很稳,“她是来……看着火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杜小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


    “老周,你那个传感器,进度慢了三个月。为什么?”


    老周愣了一下。


    “阿杰,你的结构图,改了七版,没有一版定下来。为什么?”


    阿杰停住了吹口哨。


    “尘小垚,你的测试计划,写了三个月,一次都没用上。为什么?”


    尘小垚的笑容收了一点。


    “因为你们都在等。”杜小炳说,“等一个‘可以开始’的信号。但那个信号,没有人能给。”


    他看了贞晓兕一眼。


    “但位美女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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