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前男友就是不信我还活着

    嘈杂声断断续续,不稳定的声音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滋滋啦啦,踩在余逍言脆弱的神经上。


    心底的烦躁感愈演愈烈,余逍言受不了想要逃离,可四肢就像灌了铅一般,仍由他怎么挣扎,也一挪动不了分毫。


    明显的异常让余逍言心底咯噔一声,不靠谱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这是……猝死的前兆吗?


    余逍言尝试着睁眼,但上下眼皮宛如糊上502胶,他每次用力,心脏跟着抽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乱七八糟的念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余逍言苦笑,不能吧,他虽然喜欢熬夜,但每天睡眠也有六七个小时啊。


    沉闷感压得余逍言喘不过气,意识逐渐混沌,余逍言满心不甘,他铆足劲要再试一次,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疲惫的声音传来,如一只大手,拨开困住他的云雾。


    “谢谢大家的关心,但我现在实在是……”中年女人话语中带着哽咽,她掩面擦拭湿润的眼角,哑声道:“抱歉。”


    “没事没事。”一剃着平头的男声连忙道,他拿起地上的拎包,推开宿舍的门,埋头往前走,嘴里念叨着,“阿姨我帮你拎到校门口,逍言前两天还念叨着有快递到,我等会儿去找找,找到就给他送过去。”


    此话一出,围在501宿舍门口的人接连开口,“我之前跟逍言借了剪刀,我这就去宿舍找。”


    “我那……”


    余逍言人缘不错,在靠着的几个宿舍都玩得开,忽然听到余逍言因车祸去世的消息,大家心底都不是滋味。


    现在碰到余母来宿舍帮儿子收拾东西,他们自然都想出一份力,哪怕是些用不上的小物件,也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生怕漏了些什么。


    “……谢谢,我就想把那孩子的东西都带回去,带他回家……”


    余母牵强地笑着,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


    她微垂着头,发丝凌乱,两鬓斑白,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原本总是熨烫整洁的衣裳上印着几道褶皱,似匆匆赶来,完全顾不上打理。


    这让才清醒过来的余逍言又蒙了一瞬间,他记忆中的妈妈一直是保养精致的贵妇人,何曾有过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


    余逍言疑惑丛生,心底惊疑不定,混乱中他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关键词。


    车祸!


    是了,拿到被公司录取的好消息,他开车回家,想和爸妈一起庆祝,过十字路口时,一辆超载的货车失控,直直向他冲来,慌乱间,他只来得及调转车身,让货车撞向副驾驶那一侧。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浮现,余逍言眉心紧蹙,心底的焦急让他迫不及待开口。


    ‘妈!我在这!’


    然而回应他的是余母向远处走去的背影。


    余逍言一愣,下意识想追上去,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腿脚,他说出口的话语也闷沉无力,软绵绵地摔在地上。


    眼看追寻的人要消失在拐角,余逍言心中急切,他几乎喊出声,可余母旁若未闻。


    余逍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由怀疑眼前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梦,而真正的他或许是躺在病床上,又或许……


    若是能被看见,余逍言此刻的脸色定是差到了极点。


    得快点醒过来。


    余逍言撇开纷乱的思绪,铆足劲试图控制身体,好像是他的努力有了作用,余逍言眼前的景色开始改变。


    他的视角变低,如同弯下腰一般,然后他看见‘自己’拎起地上被遗忘的拎包,脚步追了出去。


    没多久,余母的背影重新出现在他视野中,他听见‘自己’说:“阿姨,你的包。”


    余母听到声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清来人的脸,她面上闪过一丝惊愕,到嘴边的谢谢戛然而止,变成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你是……小顾?”


    追上来的顾省言点头,他自然地加入拎东西的队伍,走在余母身侧,“我送您到车上。”


    “……好。”余母眸光掠过顾省言,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色彩,她似是感慨,“没想到你也在这边上学。”


    顾省言只是应声,没有多言。


    遇见儿子的高中同学,余母嗓音中是忧郁,也是怀念,“我们打算带小言回扬城,他总说扬城适合养老,等退休了一定回去,他喜欢扬城的早饭,出来上学的几年,跟我念叨了好多次,这边的早饭不好吃。”


    “扬城的空气质量好,水也干净,那孩子小时候养得娇,在江南水乡养大,留在这边肯定不习惯。”余母眼眸微微失神,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地方,我跟他爸爸都看好了,靠着我们,他在那边没什么认识的人,有我们陪着好歹不孤单。”


    余母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长吁一口气,垂眸掩下眼底的哀伤,泪水浸润了眼尾的细纹,如同细雨滴落在干涸龟裂的大地,转眼就失去了踪迹。


    顾省言沉默地听着,眼底是化不开浓墨,他拎着包的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顾省言却毫无所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干涩感弥漫心头,再开口,顾省言嗓音微哑。


    “我能去看看他吗?”


    余母闻言,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成样的笑,“欢迎,有朋友来,小言肯定很高兴。”


    旁边余逍言的舍友们跟着开口,“阿姨,我们也能去吗?”


    “当然。”余母的笑真实了几分,她望着道路上来往的学生,双眸失去焦距,“那么大一个人,最后怎么就剩那么一个小盒子。”


    话音落下,周围具是一寂。


    包括一直在旁听的余逍言。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余逍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不对,他现在似乎整个人都死了。


    余逍言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他盯着视野中几个人看了一圈,心情好像吃咸粽子沾白糖,一言难尽。


    已知,他被车撞死了,这会儿连人带盒五斤,那问题来了,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鬼?


    不太像,他似乎附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一举一动都受着对方的限制,而这个人余母认识,他很可能也认识


    姓顾。


    余逍言背后一凉,努力忽略脑海中冒的那个人选。


    不能吧,倒霉熊不是停播了,怎么还要他演续集。


    余逍言不存在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心存侥幸,说不定这就是个光怪陆离的梦,虽然梦见那家伙也是晦气。


    啧,晦气就晦气吧,反正是梦,他不说也没人知道。


    余逍言试图掩耳盗铃,想闭上眼倒头就睡,最好睡醒能在医院醒来,可计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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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他眼睛闭不上。


    余逍言:“……”靠!


    “送到这就可以了。”


    余母的声音拉回余逍言的思绪,望着余母憔悴的面容,余逍言心底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想说,却越不去阴阳界限。


    最终,余逍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母孤身一人坐上汽车。


    烦躁的无力感冲淡荒谬感,余逍言倍感憋屈,这时,眼前的视野忽然变转,他附身的这个人转身向着旁边树荫下的路牙走去。


    树下站着个人,余逍言看着有点眼熟,应该也是他们学校的,只不过跟他不是一个专业。


    那人看见顾省言过来,张嘴想说话,但瞥见顾省言的脸色又悻悻闭上嘴。


    “谢谢。”顾省言面上瞧不出喜怒,眼底有难掩的倦色。


    余逍言的大学不对外开放,是有吴景迆帮忙,他今天才能进来。


    “录个访客系统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吴景迆摆摆手,知道顾省言这几天没合过眼,他关心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顾省言道:“我等会儿回实验室。”


    吴景迆眉角一跳,觉得顾省言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他想劝,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没说出口。


    他跟顾省言认识了四五年,深知这人的脾气,他多说不过是讨人嫌。


    吴景迆叹了口气,抬手拍了下顾省言的肩膀,“活是干不完的,稍微休息一下又不犯法。”


    “嗯。”


    顾省言明显是没听进去,“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吴景迆回答,踱步离开。


    吴景迆望着顾省言的背影面色复杂,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就——


    唉……


    ……


    实验室内。


    穿着大褂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顾省言赫然在其中。


    仪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余逍言百般无赖地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一个个专有名词比他命长,看着读过去都磕磕绊绊,更别说理解。


    被迫对着天书看了几个小时,余逍言整个人都升华了。


    他从生存意义思考到人类起源,从唐宋八大家思考到奥特曼的身高体重,最终认清现实——他死了。


    余逍言兀自烦躁,好不容易熬到头,工作房子都找好了,结果碰一下,什么都没了,他能甘心才有鬼。


    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余逍言自暴自弃,身体都烧成灰了,就算能回去,也不过是给活着的人徒增妄念,还不如死个干净。


    更何况他的魂不知为什么附身在一个顾姓人的身体了,说附身都是抬举的,他就像只小狗,被关在铁笼里,寸步难离,人家连体婴儿好歹还能支棱个头出来,而他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这个顾姓人是谁,余逍言拒绝深思。


    “学长,这个实验下个步骤是什么来着?”


    学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望向顾省言。


    顾省言,“到哪步了?”


    话音落下,余逍言眼前的视野开始移动,下一秒,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大玻璃罐出现他面前,玻璃罐上清楚倒映出一张化成灰他都能认出的脸。


    余逍言沉默。


    很好,这下跳过深思的步骤直接到最后一步——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