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魔法危机·弓弦之助·疗伤良药
作品:《混沌轮回之爱永恒》 午后的阳光像被顽童打碎的金箔,透过雕花玻璃窗上繁复的藤蔓花纹,在铺着暗纹蔷薇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一群调皮的精灵在跳跃。
诸天阁的铜铃不时被推门的顾客带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三三两两的顾客围坐在精致的小桌旁闲谈,空气中飘着伯爵茶的醇厚香气,还夹杂着刚出炉的司康饼那甜丝丝、暖融融的味道,这些气息裹着人们的低声笑语,在屋梁间缓缓流转,构成一幅温馨闲适的画面。
“砰——”一声巨响陡然撕裂了这份宁静,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来回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一个身披暗紫色魔法袍的魔法师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的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尖顶帽歪到了耳后,露出一脑袋被汗水浸湿的乱发,像一蓬杂乱的枯草。
他的脸色白得像浸透了月光的纸,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啪嗒”不停地落在深色袍角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双手死死攥着镶嵌着幽蓝晶石的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甚至微微发颤,嘴唇哆嗦着,声音像被寒风冻过的琴弦,抖得不成调:“不……不好了,我的魔力……它、它不受控制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一个迷失在黑夜中的孩子。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魔法波动便猛地暴涨,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跟着嗡嗡震颤,桌上的茶杯轻轻磕碰着碟子,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叮当当”声。
离得最近的两位顾客惊呼着往后缩,其中一位女士下意识捂住了身边孩子的眼睛,生怕那失控的魔力会伤害到孩子,孩子则好奇地从母亲的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明楼正站在收银柜台后,指尖捏着一支银质羽毛笔在账本上记录着什么,笔杆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精致。
听到声响时,他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圈。
他抬眼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透着山一般的沉稳,让人莫名地安心。
他放下羽毛笔,木质笔杆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随即大步走到魔法师面前,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安点上。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慌。魔力如水流,越慌越容易溃堤。”
说着,他回头看向身后,扬声道:“都过来搭把手!”他心里清楚,此刻必须保持镇定,才能稳住局面。
汪曼春刚端着一碟淋了蜂蜜的杏仁饼干走过来,金黄色的饼干上淋着晶莹的蜂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的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像是不小心沾上的云朵。
听到明楼的声音,她立刻将碟子递给旁边眼疾手快的智能仿真人,裙摆一旋便快步走到明楼身边,动作优雅而迅速。
看到魔法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眼底先闪过一丝惊惶,那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但很快,就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般平静下来。
她语气温柔得像裹着棉絮:“您先试试深呼吸,用鼻腔慢慢吸气,再从嘴角缓缓呼出,试着去感受体内魔力的流动,就像抚摸调皮的小猫那样。”
她希望能用温和的话语安抚魔法师慌乱的心。话音刚落,她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转身快步走上楼上,裙裾扫过地毯时带起一阵微风。
不多时,她捧着一本封面烫金、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卷边的厚重典籍回来,看得出这本书被经常翻阅。
她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磨损的书脊,轻声说:“这是《魔力控释精要》,里面记载了不少应对魔力暴动的法子,您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魔法师接过秘籍时,手指还在打颤,粗糙的纸页被他碰得沙沙响。
他抬头看向汪曼春,眼中的慌乱像退潮般散去些,涌上来的感激几乎要漫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深深的点头,仿佛这点头能承载他所有的谢意。
“小明,明宇,”明楼转向两个站得笔直的少年,“你们去门口守着,把附近的顾客引远些,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魔力乱起来没轻没重的。”他语气严肃,带着对孩子们的信任。
“好的,爸爸!”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小明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透着股超出年龄的稳重,他心里想着,一定要做好爸爸交代的事情。
他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被惊动围拢来的人群,微微躬身笑道:“各位顾客,诸天阁里面出了点小岔子,怕惊扰到大家,麻烦先退后几步,等我们处理妥当再让大家进来,多谢体谅。”
他说话时眼神诚恳,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人无法拒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往后退了退。
明宇则守在收银大厅,小手背在身后,眼神像小狼崽似的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看到有个醉醺醺的汉子想往前挤,他立刻小大人似的走过去,仰着小脸说:“伯伯,里面有点危险呢,您先到那边的梧桐树下歇歇脚好不好?等会儿我请您吃刚烤好的饼干。”
他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那汉子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梧桐树。
另一边,明悦和明萱已经像两只轻盈的小鹿,快步钻进了她们那间摆满瓶瓶罐罐的专属小药房。
药房里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清香,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贴着标签的罐子。
明悦踮脚从最高的架子上取下贴着“静心草”标签的陶罐,罐子上的标签有些陈旧。
她一边用小银勺舀出叶片,一边对正搬着研钵的明萱说:“魔力失控最是伤根基,就像堤坝被冲垮,得赶紧配点凝神固本的药剂堵一堵。”
她的语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专业。明萱点点头,嫩白的小手握着杵子,一下下研磨着草药,动作认真而专注,药香渐渐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郁。
“我记得上次爸爸调‘静心露’时,加了三滴月光花汁,效果特别好,我们就按那个方子来?”
她仰着小脸问明悦,眼神里满是信赖。
“嗯,就用那个,”明悦应着,往坩埚里倒泉水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担心那位魔法师撑不住,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那位先生看着快撑不住了,我们得快点。”
没过多久,明悦和明萱端着个莹白的玉瓶走下来,瓶里的淡蓝色药剂像盛着一汪融化的星空,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美丽极了。
明楼接过瓶子,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递给魔法师,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先喝下这个,能帮你压一压心头的躁火,再对着秘籍试试引导,别怕,有我们在。”
魔法师接过瓶子时,指尖触到微凉的玉质,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慌意忽然就散了不少。
他看了眼明楼沉稳的侧脸,又望了望汪曼春温和的目光,小明明宇在门口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明悦明萱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块没来得及放下的擦药杵,明家六人忙而不乱,像一张稳稳撑开的网,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神。
他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直窜丹田,原本像野马般乱窜的魔力似乎真的温顺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带着墨香的秘籍,在明楼时不时“凝神,意守丹田”“顺着经脉往指尖引,慢些”的指点声中,指尖的幽蓝晶石渐渐亮起稳定的光。
周围的空气不再震颤,茶杯也停止了碰撞,诸天阁里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惊。
午后的阳光像被筛子滤过一般,透过雕花木窗的棂格,在打磨得锃亮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菱形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悠,如同跳动的碎金。
诸天阁里弥漫着淡淡的木料香——那是新裁的胡桃木与陈年松木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角落里药架飘来的草药香,有薄荷的清冽,也有甘草的微甜,两种气息缠缠绕绕,在空气中酿出一种安稳的暖意。
某天“叮铃——”门口的铜铃被推门的风带得轻响一声,清脆得像冰珠落地。
一位弓箭手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肩膀微微内扣着,仿佛扛着千斤重担。
他肩上斜挎着一把长弓,弓身是上好的紫杉木,被摩挲得光滑油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那原本该如绷紧的琴弦般充满力量的弓弦。
此刻却像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松垮垮地垂在两侧,中间一道清晰的断裂痕迹格外刺眼,断口处的丝线还倔强地翘着几根。
他眉头拧成个结实的疙瘩,像是要把所有烦心事都锁在里面,嘴角使劲往下撇着,连带着脸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肩膀更是垮得厉害,仿佛随时会栽倒在地。
一进门,他就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又长又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满是化不开的沮丧:“唉,这可怎么好?
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北边的森林碰碰运气,据说那里有罕见的白尾鹿,谁知刚走到村口,‘嘣’的一声,弓弦就断了,附近的铁匠铺只会打铁钉造犁耙,哪会做这精细的弓弦……”
他说着,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明楼正坐在柜台旁的梨花木小凳上,手里捏着一支银质的小镊子,镊子尖夹着一小块麂皮,正低头细细擦拭镊子上的纹路。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闻言,他缓缓抬眼望去,目光先是落在弓箭手耷拉的肩膀上,随即移到那断裂的弓弦上,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眼底像盛着揉碎的阳光:“别着急,小事一桩。你先在那边的藤椅上歇歇脚,我让曼春给你泡杯薄荷茶,解解乏,我去去就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放在铺着绒布的托盘里,站起身时,长衫的下摆轻轻扫过凳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走向材料区:靠墙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长短不一的木料,有的还带着新鲜的锯痕。
旁边的竹筐里堆着各色丝线,有牛筋的、蚕丝的,还有几捆泛着银光的特殊丝线;桌案上摆着各种大小不一的钳子、剪刀、刨子,甚至还有几个刻着细密刻度的量尺,全都分门别类地归置着,透着一股利落的井井有条。
汪曼春这时正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坚果酥走过来,托盘里的酥饼金黄金黄的,边缘微微焦脆,还冒着丝丝热气,裹着黄油与杏仁的香气扑面而来。
见弓箭手愁眉不展地站在原地,像尊失了魂的石像,她便将托盘轻轻往旁边的榉木小桌上一放,拿起一块形状最周正的坚果酥,笑着递到他面前,指尖带着刚烤完点心的微热。
“尝尝?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先垫垫肚子。”她的目光温柔地扫过那断了的弓弦,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柜台后,弯腰从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个红木小盒子。
盒子打开时,“咔哒”一声轻响,里面铺着黑色丝绒,放着些闪着淡淡微光的银色丝线,摸上去又轻又软。
“这是用月光草纤维混着银丝做的,”她拿起一小束丝线,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流转的光泽,“韧性比普通弓弦好上三成,还能增强弓弦的耐用度,哪怕在潮湿的雨天也不容易受潮,让明楼加进去试试?”
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
弓箭手愣愣地接过坚果酥,指尖触到酥饼的温热,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黄油的醇厚与杏仁的香脆瞬间弥漫开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烦躁像是被这甜味泡软了,消散了不少。
他连忙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亮:“太好了!汪老板娘您真是太贴心了!有这好东西,想必做出来的弓弦一定错不了!多谢汪老板娘!”
明楼正伸手拿货架上的线轴,听到两人对话,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扬声道:“小明,把那边工具架第三层的牛角胶递过来,记得拿旁边的小瓷勺;还有明宇,帮我找找那把细齿的锉刀,木柄上刻着个‘明’字的那把。”
“好嘞!”小明脆生生地应着,他刚在窗边帮妈妈晾晒完草药,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竹筛,快步走到靠墙的工具架旁。
他知道这牛角胶黏性极强,稍不注意就会沾手,特意从旁边扯了块干净的棉麻布,小心翼翼地垫在装着牛角胶的小陶罐底,双手捧着递过去,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眼神紧紧盯着罐口,生怕晃出一滴来。
明宇则迈着小短腿,在靠窗的货架上翻找起来,小手在一堆工具里扒拉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寻找藏起来的宝贝。
找到那把木柄上刻着小字的锉刀时,他高兴地“呀”了一声,举着锉刀就向明楼跑过去,小脸蛋因为跑得急,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爸爸,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个?”
明楼接过工具,先用细齿锉刀轻轻抵住弓两端固定弓弦的凹槽。
他手腕微沉,力道均匀地上下打磨着,锉刀与木头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细小的木屑像雪花般簌簌落下,很快就在桌案上积了一小堆。
他的动作细致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艺术品,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直到凹槽边缘的毛刺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才停手。
接着,他从架子上取下几束深棕色的牛筋线,这些线是他前几日特意用松油浸泡过的,又在阴凉处阴干了三天,摸上去柔韧而结实,带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
汪曼春这时端着一杯薄荷茶走过来,将茶杯放在桌角,顺势把那盒银色丝线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加进去吧,上次给猎户李大哥做的弓弦就加了这个,他天天上山打猎,用了半年都没出过一点岔子,还特意送了只野兔子来谢我们呢。”
明楼点点头,拿起三根牛筋线与一根银色丝线,将它们的一端用细麻绳紧紧扎住,固定在桌案的铜钩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灵活地穿梭缠绕着,时而将线团往上一提,借着拉力让丝线更紧实,时而微微调整角度,让银线均匀地分布在牛筋线中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的眉头微蹙着,不是因为为难,而是全神贯注在手上的活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汪曼春见状,顺手从旁边的竹篮里抽出一块干净的细布巾,轻轻递到他手边。
他也没抬头,凭着感觉接过,胡乱擦了擦额角,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忙活,指尖的丝线在他掌心渐渐成形。
小明和明宇就站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爸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的手,时不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帮着扶一下弓身,让它保持平稳,脸上的神情专注得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明宇则把下巴搁在桌沿上,好奇地盯着爸爸翻飞的手指,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小嘴巴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地惊叹:“爸爸好厉害!”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楼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手里捏着一根新的弓弦。
这弓弦颜色深沉,是牛筋线的深棕,中间夹杂着银丝的光泽,摸上去厚实而有弹性,轻轻一拉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力量。
他走到弓箭手面前,将弓弦递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试试?看看合不合手。”
弓箭手早就等得心急,两只手在衣襟上悄悄擦了擦汗,此刻连忙接过弓弦,指尖触到那微凉而坚韧的质感,心里一阵激动。
他双手有些颤抖地将弓弦两端卡在弓身的凹槽里,深吸一口气,慢慢发力拉紧。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弓弦瞬间绷紧,发出如同蜂鸣般的震颤,力道十足,握在手里稳稳当当,手感比他原来的那根还要顺滑。
他又快步走到窗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对着窗外不远处墙根下的一个空陶罐拉满弓。
阳光顺着他拉开的弓弦形成的弧度流淌,他屏住呼吸,猛地松手——“嗖”的一声,羽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出去,“当”的一声脆响,正中陶罐的瓶口,陶罐被震得晃了晃,稳稳地立在原地。
弓箭手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愁云像是被一阵风吹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感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太完美了!这手感,这力道,比我原来的强十倍都不止!明老板您真是好手艺,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对着明楼连连作揖,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含笑的汪曼春,还有两个满眼期待的孩子,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太谢谢你们一家人了!若不是你们帮忙,我这趟准备了半个月的狩猎可就彻底泡汤了,说不定还得空着手回去被婆娘念叨……”
明楼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举手之劳罢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着是应该的。”他说着,抬手理了理长衫的袖口。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连同那根崭新的弓弦一起,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把整个诸天阁都衬得亮堂堂的。
某天午后的阳光刚越过诸天阁飞檐上那几只形态各异的瑞兽瓦当——有的昂首望月,有的卷尾衔珠,瓦当边缘的青苔还沾着晨露,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打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像铺了层薄纱,还没来得及将石板焐出暖意,“吱呀——”一声刺耳的门响就撞碎了这份宁静。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合页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混杂着新鲜泥土的腥气与浓重血腥的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门旁悬挂的药草束簌簌作响。
两个浑身是泥的士兵搀扶着一名同伴踉跄进来,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最深的一道几乎要穿透甲片,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肉。
裤腿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深褐色的泥点,有些泥块还冻成了硬块,蹭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长途奔逃与惨烈厮杀。
被扶着的战士脸色惨白如上好的宣纸,连嘴唇上方的人中都泛着青白色,毫无半分血色。
嘴唇干裂得像久旱龟裂的土地,起了一层细密的白皮,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珠,嘴角还沾着些许灰褐色的尘土,大概是摔倒时蹭上的。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肘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原本锃亮的铠甲此刻已被暗红的血浸透,凝固成硬邦邦的块状,像结了层丑陋的痂,伤口处暗红的血珠还在不断往外渗,顺着甲片的边缘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每一滴都晕开一朵刺目的红,像极了寒冬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声气音又急又促,仿佛能听到牙关紧咬的“咯吱”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汇成细小的水流滑进脖颈,在衣领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可他的眼神依旧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盯着前方的地面,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只是那股劲儿正随着不断流失的血液一点点消散,身子晃得像狂风中飘摇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快!快救救他!”扶着他左腰的士兵急得声音发颤,尾音都带上了哭腔,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出来,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战士的腰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另一个架着他右臂的士兵连忙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战士往靠墙的长椅上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触到那冰冷的血渍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也带着哭腔:“他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撤退,被那只长着三只头的妖兽一爪子扫中了胳膊,那爪子尖得像铁钩,当时就见了骨头……血止不住地流,我们用布条缠了好几圈都没用,再这么下去……再不止血就……”
话没说完,他已哽咽着说不下去,眼圈红得像熟透的兔子眼,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汪曼春刚在诸天阁外面的竹架下翻晒完草药,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来得及放回竹篮的甘草,叶片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听到收银大厅的动静,她快步从走进来,靛蓝色的围裙上还沾着些甘草碎屑,发间别着一朵刚摘的野菊,嫩黄的花瓣透着生气。
看清战士臂上狰狞的伤口,她脸上惯有的温和瞬间被凝重取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却不见丝毫慌乱,脚步半分迟疑也无。
立刻扬声道:“明宇,去把我药房西角架子上的紫铜药碾子和那只刻着莲花纹的白玉捣药钵拿来,记得带上冰窖里镇着的那罐雪水,用陶盆端着,千万别洒了。
小明,你去取几卷最厚实的止血棉布,要上次从城南药行换来的那种松江棉布,吸湿性最好,再去厨房烧壶沸水,多烧些,用铜壶装着,我要烫伤口!”
她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穿透慌乱的力量,让原本手足无措的士兵们瞬间安定了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转身跑进药房时,她的月白色裙裾扫过齐腰高的药架,带起一阵浓郁的草药香,有艾草的辛烈,当归的醇厚,还有薄荷的清爽,瞬间弥漫了半个屋子。
汪曼春指尖在一排排贴着泛黄标签的陶罐上飞快掠过,指尖带起的风让标签微微颤动。
她先是精准地取下最上层贴着“凝血草”的黑陶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倒出几片暗绿色的叶片,叶片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痕迹,晶莹剔透。
又从下层抓起一把“续筋藤”,藤蔓呈深褐色,上面的细绒毛清晰可见,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采回来不久。
最后从一个刻着缠枝莲花纹的锡盒里捻出少许闪着银光的粉末——那是用极北之地百年难遇的冰蚕茧磨成的,对这种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有奇效,她平时都用小银勺仔细称量着用,从不浪费半分。
她将这些草药一股脑放进白玉捣药钵里,倒入半盏镇得冰凉的雪水,雪水带着细碎的冰碴子,倒进钵里时发出“叮”的轻响。
玉杵在她掌心灵活地转动、捣击,“咚咚、咚咚”的轻响在屋里回荡,节奏均匀而有力。
凝血草的涩味、续筋藤的微苦,混着冰蚕粉的清冽渐渐融在一起,药汁很快变成了深绿色,泛着细密的泡沫,像被搅碎的翡翠,在玉钵里漾开圈圈涟漪。
接着她又从一个描金小瓷瓶里倒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那是她用十年份的野山灵芝,加了深山蜂蜜和蜂王浆,在砂锅里慢火熬了三天三夜才成的药膏,黏稠得像蜜糖,能加速伤口愈合,平时都锁在雕花的木匣里。
明楼这时已在收银大厅安顿好其他惊魂未定的士兵,给他们倒了热腾腾的姜茶,又从食盒里找出些麦饼,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才转身走进药房,正看到汪曼春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到下颌。
他走上前,自然地帮她扶住晃动的药钵,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随着捣药的动作轻轻颤动:“要不要加些‘活骨草’?看他胳膊垂着的样子,骨头好像也伤着了。”
汪曼春头也没抬,手下的动作丝毫没停,玉杵撞击药钵的声音清脆依旧:“早想着呢,刚在石臼里磨好了粉,用桑皮纸包着放在旁边了。”
说着,她用小指勾过旁边的油纸包,捏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加进去,药汁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撒了把碎金,在光线下流转。
不过片刻功夫,一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疗伤药就调好了。
药汁浓得像上好的琥珀,轻轻晃动便有流光在里面打转,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那是药力蒸腾的样子,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汪曼春小心地用银勺将药汁舀进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瓶身上雕刻着缠枝纹,衬得药汁愈发剔透。
她将瓶子递给扶着战士的士兵,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细细的叮嘱:“扶他起来些,后背垫个软枕,别让他仰着,慢慢喂进去,小口小口地咽,这药劲儿烈,别呛着。”
战士被两个同伴小心地扶起,他咬着牙强撑着,腮帮子鼓鼓的,额头上又渗出一层新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看着那瓶泛着奇异光泽的药汁,他黯淡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像看到了黑夜里的星光。
药汁刚入喉,一股暖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淌,所过之处,原本火烧火燎的剧痛像是被温水浇过般渐渐消退,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的伤口处传来微微的麻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慢慢缝合皮肉,又像是有温暖的手掌在轻轻按压,那股钻心的疼渐渐被这股暖意包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外翻的狰狞伤口已经结痂,那层痂呈淡褐色,边缘还泛着健康的粉色,周围的红肿也消了大半,连带着原本发沉的身子都轻快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胸口不再像刚才那样闷得发慌。
他惊讶地抬起左臂,虽然还不能完全伸直,却能感觉到骨头不再像刚才那样钻心地疼。
看着那层淡粉色的痂,又看了看汪曼春指尖沾着的深绿色药汁,还有明楼递过来的、带着余温的干净布巾,眼圈一下子红了,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刚一动,就被明楼按住了肩膀,明楼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好好歇着,养伤要紧,不必多礼。”
战士喉咙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终化作沙哑的几句,却透着满满的感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多谢汪老板娘,多谢明老板……若不是你们二位,我这条命怕是真就交代在城外。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等我伤好了,定当报答!”
阳光这时已爬过窗棂,透过雕花的木格,在他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落在那瓶还泛着微光的药瓶上,暖融融的,像要把所有的伤痛都融化在这光晕里。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看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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