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一般的小猫咪
作品:《别撸了,朕是陛下!》 “喵呜~,喵呜~”忽的一阵轻盈的猫叫声在暗处响起,兰昭睡意瞬间消退大半,但或许是白日被折腾得太狠,她确实是提不起劲儿起不来床。
想着左右不过一只猫咪而已,估计是来觅食的,来她这儿溜达溜达看着没余粮也就自己走开了。
然而忽然一阵冷风乍起,方才还温柔如水的月色突然变得铁青灰冷,映在她手掌的曼妙景象也好像瞬间坍塌,神女倏忽变作罗刹,挥舞着钢刀就要杀将过来——
“啊!”兰昭被惊得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有来得及套上,腿软得像面条子,偏偏那猫叫声再没响起。
月色阴冷,整间冷宫除了她也没个会出声的活物,兰昭心尖儿一颤一颤,总有种小命恐丧于此的戚戚之感。
“喵呜。”就在兰昭差点跌坐在地的刹那,那不知好歹的猫再一次出声喵喵。
这一声猫叫,于兰昭简直是救世主,她赶紧趿拉着鞋子往声源处小跑,一推开小木门,一阵回旋的冷风再一次往她单薄的衣裳里钻,兰昭咬着牙无意抬头——
破败的庭院里,一树梨花开得正好,风声掠过,那满树玉白花枝簇簇轻颤,灵巧地镀上一层冷月清辉。
枝桠正中,月华底下,一只通体雪白如落雪滚霜的长毛猫咪俯首垂眸,一双精致灿然的异瞳正半分不错地灼灼盯着她瞧。
兰昭呼吸一凝,一人一猫在梨花瓣翩跹的月光下长久地对视,兰昭只觉得自己长到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高贵不凡气度雍容的猫,简直帝王一般。
此时远处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整饬有序的脚步声,听上去甚至还有兵器摩擦的呼啸声,兰昭竖起耳朵,正准备往屋子里躲,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四处都找过了,莫非陛下来了冷宫?”
兰昭还没来得及吃惊,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女声:“大将军多虑,冷宫重地,陛下岂会于深夜只身前来?”
“哼,陛下在不在这里,只要推门进去一看便知!”
兰昭听得瞠目结舌——这是个啥朝堂,大将军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进皇帝老儿的冷宫?
她沉浸在纷杂的猜想中,门闩却咔吧一声,想来是那鲁莽的将军要擅闯,门外的女声很明显着了急,居然不顾体统大声疾呼:“陛下不在里面!不在就是不在!”
树叶哗啦哗啦一阵响动,兰昭赶紧抬眼,那原本矜贵地俯身看她的猫居然已然消失不见。
等她揉揉眼往远处看去,低矮的宫墙内侧,只悄然抖落下几根雪白发亮的猫毛。
墙外躁动的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兰昭莫名其妙听着他们说什么“陛下找到了”,“切忌再乱跑”,“浑身的冷气”,“哪里来的梨花瓣”之类的糊里糊涂的话。
她重新躺回床上去,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诡异得好像一场不讲逻辑的梦。
可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算是睡去还是醒着,兰昭沉默着翻了几个身,终究鬼使神差下床去到院子里,把那几根猫毛捡起来仔细收好。
说不好是什么心理,但她就是觉得有用。
有大用也说不定。
翌日晴光大好,似乎前夜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泛着草木的零落清爽气息,兰昭头一次没有贪觉,下床抻抻胳膊腿儿,神清气爽左三圈右三圈地晨练起来。
然而,也就堪堪扭了几下,兰昭就施施然扶住自己略有些突出的腰间盘坐在石桌前的小破凳子上。
也怨不得她娇气,实在是昨天被那单姑姑好一通生拉硬拽,浑身的筋骨还没顺溜,可是禁不起她这样锻炼。
坐下来又心血来潮觉得该来个眼保健操爱护一下自己的眼睛,揉来揉去好一阵,泪意有些上涌,兰昭便捂住双眼打算等适应下再睁开。
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人就容易想东想西,兰昭一会儿琢磨着要好好改良出一把现代人惯用的牙刷,才不要将就着用木枝蘸青盐;一会儿又动着得尽快把自己赎出冷宫的脑筋......
就这样放任思绪信马由缰了一会儿,等再睁开眼——等等,估计是幻觉,兰昭惊讶地把一双忽闪的眼睛闭紧、再睁开、再闭紧,靠!还真不是幻觉!
眼前明白无疑的是昨晚那只傲然矜贵的异瞳白猫,此刻它姿态雍容地斜卧在兰昭面前的石桌上,姿容面色都是淡定清冷无比,在此之前,居然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两下里对比,衬得仿佛眼皮抽筋的兰昭格外滑稽。
它仪态傲人地拿那双格外精美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扫视着兰昭,从近似鸡窝的一蓬乱发到没比叫花子好多少的破衣烂衫.....
作为一只猫,它眼底那鄙夷又蔑视的神态简直明晃晃不加一点儿掩饰,兰昭瞧着它这幅欠揍的模样,嘿了一声,撸撸袖子不由分说地把猫直接包抄在怀里。
“怎么,你这眼高于顶的猫,再瞧不上我也没法啦,现在就乖乖待在我怀里吧!”兰昭洋洋得意,谈笑间就十分不老实地开始对这猫上下其手。
若说兰昭人生有哪些爱好的话,除了做手工也就只剩养小动物了。
但这小“动”物的“动”,却得加个引号,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只喜欢养些小“静”物。譬如红豆眼儿巴西龟啦、能一整天盘在树藤景观上不动弹的玉米蛇啦、甚至还栽培过一片绿苔藓......
总之她养东西的宗旨就遵循一个原则——皮实耐活且独立自主不粘人的。
而眼前这只一看就矜贵傲娇到天花板上的猫,自然与她养东西的偏好相去甚远,故而对兰昭而言,总是有些只想远观不太乐意近赏的心态在。然而一想到昨夜那梦境般的经历,兰昭又抓心挠肝地想要弄清楚这猫什么来头。
搞不好这猫就是能救她出冷宫的好帮手,瞧它的通身气派,只怕不是什么贵妃娘娘便就是达官贵人的爱宠了。
形势比人大,更何况这里可是阶级压死人的封建□□,贵人家的猫都比寻常人要高贵好些。
想到这里,兰昭决定一边悄悄唾弃自己这种“攀权附猫”的十分狗腿子的行为,一边滴溜溜地一转眼珠,一条讨好猫大人的计谋瞬间涌上心头。
她盈盈一笑,把原先被两条手臂夹击在胸脯前的猫咪囫囵掉个个儿,只一刹那,那猫便被灵巧又敏捷地翻了个身,雪白泛粉的肚皮朝天,两只被修剪得十分精致的爪子也被迫搭在了兰昭的胳膊上。
这幅姿态,任谁看都是一只撒娇卖乖的猫咪紧紧依偎在主人怀里,但只有兰昭知道,自己的一双胳膊在暗暗较劲地控制住这只企图逃逸的倔猫......
古人云得好哇,擒贼先擒王,这猫被养得这样好,只一看就能想象到它的权贵主子是怎样卑躬屈膝百般爱怜地宠爱着它,自己若是能跟它搞好关系,仗着这个情面,不说能不能把自己赎出冷宫,就算能多换些物资也是极好的呀!
她忍那碗硬得能把老太太假牙崩飞的大米饭很久了!
兰昭想着,该怎么拉进距离呢,大概没有比增加些肢体接触更好更见成效的法子了。
于是她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压制这只猫老实待在她怀里,毕竟连她的头发丝儿都能感受到这猫有多么抗拒,得把这段“人猫关系”由被迫变为主动才好呀。
若是论起优点呢,除了厚脸皮,大概兰昭还能给自己从犄角旮旯里一顿搜寻,找出鬼点子多,心思活络这一点来。这猫既然不叫她碰,还摆出这样鄙夷嫌弃的态度来,那她只好......迎难而上啦!
还是第一次把猫这种懒洋洋又毛茸茸的神奇生物抱在怀里,兰昭一开始的确是带着讨好的心态十分谨慎克制地抚摸,例行公事之态度丝毫不亚于兽医检查小动物的身体。
然而,或许猫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一款普适性极强的魅魔,没等过两轮,兰昭就发现自己十分可耻地...败北了。
内心的小人绝望,怒其不争地哀嚎着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调调,然而此刻的昏君昭只好插科打诨。
“你不懂,我这是假装被猫迷住,实则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啦。”
兴奋地好一阵搓圆揉扁,那猫又手感甚佳,绵软纤长好像铺满了一身的长梗蒲公英,越摸越上上瘾。
兰昭揉起猫来没有章法,想到哪儿是哪儿,那猫自然也是十分抗拒,兰昭一边“施暴”,一边心中涌起些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若这猫老实温顺任它搓揉也就罢了,偏生这矜贵猫的反应实在有趣,一开始先是死命地远离抗拒,兰昭要揉哪里,它就用爪子紧紧护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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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咪咪呀,你瞧着姐姐生得这样美貌,能是坏蛋么?”兰昭坏心眼地嘿嘿一笑,趁猫儿充满怀疑审视她的空挡,一招猴子捞月,手上动作耍得飞快,下一秒,就把整个手掌伸进了猫儿最不堪忍受的软肋——
正好是脸颊下边一点下巴的位置!
果然,还没有挠两下,那倔猫的表情已经从不堪受辱的僵硬呆滞,渐渐地,缓慢又别扭地转为一种.....诡异的享受感。
“呼噜呼噜呼噜~喵呜~”,兰昭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心道莫非撸猫界来了个天才,忍不住就飘飘欲仙地美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到时候猫主人拎着上好的谢礼登门拜访时,她该怎样看似矜持假意地推脱,实则尽数收下的场景里了。
先得想好,顶多推脱仨回合!
光是想想,人已经美滋滋地要冒幸福的泡泡了,兰昭满心都是到时候该怎样把自己蜗居的小破地方修葺一新,手底下也渐渐没轻没重起来,不知道摸到哪里,只听得那矜贵非凡的猫忽的粗野大叫一声——
下一秒,兰昭人还在懵着,手臂上一阵刺骨的钝痛突然肆虐蔓延开,兰昭美梦乍醒,低头一看,那猫居然发了性子,嗷呜一口噙住了她的手臂死不松口!
“呀!痛死啦快松口!还不快松!”兰昭疼得泪眼朦胧,第一次被动物这样发狠咬,她又恼又怕,再加上确实是疼得紧,满脑子猫口脱险,也顾不得人猫力量悬殊,跳脱着开始大力甩臂。
疯狂程度不亚于她第一次跟蟑螂搏斗,兰昭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又蹦又跳,一只手臂上还挂着一只死不松口的猫。
她咬着牙冒冷汗,也顾不得什么贵人的猫之类的顾忌了,运气发狠,空着的另一只手拿出拆快递的力气去撕拽猫。
猫儿怎么说也不可能挣扎得过一个成年女子,果然没撕拽两下,地上砰的一声,猫儿又很是粗野地嗷呜,兰昭喘着粗气弯着腰与它对视,那猫在地上打了个滚,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然而却极为迅速地恢复了那股子傲慢冷漠的欠揍模样。
分明是它动口咬人,却还这幅神气哄哄的样子,看得兰昭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气得牙根痒痒准备随手拾起角落里那根拂尘的鸡毛掸子,好好教这猫感受一下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谁知这猫淡淡扫她一眼,继而十分轻灵地跃起到石桌上,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兰昭的手臂,兰昭顺着它的眼神望去——
“嘶,你看什么?你个罪魁,还好意思看呢....”兰昭心累加肉痛地朝着自己滋滋冒血的伤口呼气,真是流年不利,一只猫能给一个大活人咬成这样。
兰昭泪汪汪地看看伤口,又看看坏猫——等下,难道它在挑衅?那眼神,哪里有一点悔改,或是心虚的样子,分明心安理得,甚至在给兰昭一种它在回味作案过程的感觉......
“喂,哪有你这样的猫,我是不该稍微用点力摸你,那你倒是轻轻咬我一口,出口气也罢了,你看看你,再狠些我的骨头该出来了!”
这猫简直凶得很,一口下去,兰昭白生生藕节一般的小臂上竟赫然多出个渗血的牙印。清晰无比,深刻无比,刻骨铭心一般。
兰昭懊恼地瞪着祸首,一边呼呼吹气给热辣辣的伤口处降温,一边又惴惴不安地想着这猫肯定没打过疫苗,也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
思绪越扯越远,兰昭脑补了一下自己躺在破草席上赤红着一双大眼睛,学着发疯失控的藏獒那样仰天长啸的诡异场景,只觉得还不如找块软豆腐撞死算了。
日过晌午,一阵软和的风慵懒地吹拂进来,那猫极为闲适地抬起下巴,还顺便调整了一下尾巴的位置。
兰昭且顾着泪意朦胧地指着猫猫头控诉,根本没有留意到冷宫低矮的、只被一层薄如米浆的砂纸糊住的窗户外边,竟一闪而过一个身形极为轻便迅捷的人影!
那猫耳尖一耸,一双华美精致的眼眸微微流转,只扫了窗户一眼,便悠然收回眼神。
外头发生天大的事儿又怎么样,哪有眼前这个动若脱兔的女子有趣呢。
它低下头,慢慢舔了舔爪子。爪缝里还沾着兰昭小臂上的鲜血——很腥。
也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