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只鬼

作品:《别撸了,朕是陛下!

    至于第三次嘛,但他们发现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闲话攻击都对兰昭没有一点作用的时候,四妃匪夷所思,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兰昭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她们达成联盟的引子。


    于是她们决定,单打独斗倒不如就此合纵连横。


    她们四人联合,那就是四大宫的势力汇合,里头形形色色林林总总的领事太监们加在一起,从能矮子里面拔高个儿,能恰到尖儿也说不准。这样人多力量大的,还怕整治不了一个被废如冷宫的狐媚子?


    贵妃是太原王氏出身,妥妥的高门贵女,自然这个专门为某位冷宫里的兰美人所设的局就开在了她的宸鸾殿。


    整个谈话过程居然出奇意外地顺利融洽,或许是因为她们有了可以共同瞄准的活靶子,往日那些飞醋和芥蒂倒是可以暂时先按下不表。


    四妃为时整整两个时辰的一场会谈,兰昭自然不会清楚具体的内容,至于为什么她会对四妃的结盟这样了如指掌呢,自然又得从那个被她飞踹一脚的小太监说起。


    眼下他又准时来了,就鬼鬼祟祟立在冷宫低矮的宫墙底下。不知道在磨蹭什么,一阵接着一阵的窸窸窣窣的奇异响动从外往里传进来。


    兰昭听见了,她不打算理睬。


    此时月明星稀微风和畅,院里的梨花树一日比一日长得俊俏生姿,枝叶还不甚葱茏,但也长满了大致的轮廓,这样挺立在清凉如水的夜色中,远处看去像一幅单薄但极其风神灵秀的画。


    兰昭爱死这棵梨树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像现在这样大喇喇地躺倒在木椅上,闭目养神把自己完全放空,任凭飘荡在空气中的梨木清香渐渐和自己的呼吸融为一体.......


    刺啦刺啦,那阵倒霉催的琐屑的噪音没完没了。像是在故意造出事端来吸引兰昭的注意,兰昭慢悠悠睁开睡意惺忪的眼,又往那墙根底下望了两眼。


    低矮瘦削、鬼祟谨慎的影子明白无疑地倒映在破败的宫墙上,给这处本来就荒落的地方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兰昭在心里莫名道:“怎么人家穿书不是宗门天才就是天潢贵胄,我却是这种蜗居到冷宫都要跟小太监斗智斗勇的本子?”


    虽然不知道那个太监到底要做什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她们这样花心思来斗,但兰昭其人一向不喜欢苛责为难自己。


    她信奉的人生原则一向是或者就要放自己一马又一马。想不清楚、不愿意想清楚的事情就随便把它们打包丢在某个犄角旮旯,先晾着再说,且看等哪天有心情再把它们拉出来溜溜。


    就像此刻明明或许她应该有一点起码的危机意识,或者哪怕喊一嗓子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太监吓怕也就行了,可是她偏偏不。


    至于为什么,兰昭把腿使劲儿往椅子上抬了抬——她可太爱这把长条形的躺椅了,不论什么时候往上一躺都触即生凉,舒服得紧。


    就是略短,且略窄。她当务之急是好好弄一把等比例放大的躺椅来得实在。


    月朗星稀,苍穹明净如净水洗练,遥遥远望,似乎能瞧见一点夜明星的尾巴。兰昭静静地听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很轻很净,像是一小盏在温泉下咕咚吐泡泡的小金鱼。


    只可惜没有猫。


    兰昭想到那只总是矜贵傲娇的猫,不由得展颜一笑,刚开始时她是很讨厌那只小东西的,可是后来,她又觉得其实也挺可爱。


    高高在上也不是小猫的错,谁让它天性高贵呢。更何况那小东西还天天来陪她睡破烂草席子呢。


    兰昭决定不讨厌它了。如果今晚那猫还来的话,她一定好好待它。要是那猫嫌冷的话呢,兰昭也决定还是勉为其难地抱着它一起睡。


    这样一想,兰昭心里暖呼呼的,突然觉得甚至连那聒噪窸窣个没完的噪音都没那么讨厌。天色已经很晚了,兰昭眼皮沉沉,没多久就完全睡死过去。


    清晨——天光蒙蒙,天色郁白风声凛冽,兰昭是被一阵一阵冷风吹醒的。


    她下意识摸上自己浑身冷硬的鸡皮疙瘩,发现它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然爬满全身!


    夸擦夸擦,一阵扭曲、尖利、狂暴又瘆得慌的指甲刮着城墙土面的声音从墙根底下吱嘎吱嘎地凿进来。


    兰昭从头皮连带着耳面一起被麻了个底朝天。半边脸在控制不住地震颤,眼睛鼻子都难受的好像要剥落下去。


    靠!原来把她震醒来的不只是阴气森森的风!这里存在的诡异的声音.....好像也是原因之一。


    兰昭把原本顺手拉过来盖住自己肚脐眼的一方小毯子一抛,双脚一下踏进绣花鞋里,动作利落地直接一跃而起跳下躺椅往斜对面的宫墙奔去。


    跑过去的时候,她故意踢踢踏踏弄出很大的动静,可是那股足以逼疯老夫子的魔音还在不停地发散着,甚至频率越来越高,尖利的指甲划过墙壁,越来越陡,越来越叫人难以忍受。


    兰昭眉心蹙成个小馒头,浑身的气势凶得想要上阵杀敌,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把门往外狠狠一搡——


    幽幽的清寒森气扑面而来,略微通明的鸦黑色天幕中,鬼影憧憧的雾气里一张半红半白大开大合的鬼脸径直突到兰昭眼前。


    兰昭浑身过电一般瞬间酥麻了半边身子,那张恍如吊死鬼的煞白又混着血红的脸——女人的脸,她正朝着兰昭呲牙裂嘴。


    既没有说烂了的桥段的那种诡艳一笑,亦不是吊诡荒诞的尖叫恐吓,那张脸,那个鲜红发紫的嘴唇一开一合,癫狂又莫名。


    因为兰昭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是因为难懂语言,而是她只是在单纯的开合着嘴唇,她的喉管和声带显然并没有派上任何用途,她只是在啊啊呜呜的胡乱挣扎。


    是的,挣扎。兰昭从发尖丝儿到脚底板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惊悚畏惧,方才推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晕倒过去。


    可是看见那“鬼”一张一闭的嘴巴,和她呜呜咽咽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兰昭的身体就好像被强行钉死在原地,连挪动身子往后撤退半步都做不到。


    “你.....是来找我的?”兰昭强迫自己镇定。


    她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是只鬼。


    拜托,毕竟她都是穿书而来的,人家若是作为一只货真价实的鬼,那比自己科学多了好么!


    对方如果是鬼,现在来找她,估计也不是单纯只为吓唬,兰昭一边努力制止自己不住发抖的身子,一边强自镇定发问。


    对方好像没听到,那双空洞、赤红、好像泼上一池丹砂的眼珠子围着青紫一片的眼眶转悠。


    缓慢的、机械的、没有一丝鲜活气的转动。


    兰昭偷偷抬上来右手,攥成个拳头然后抵在自己的胃部。这一幕与她而言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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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掉san值,她害怕自己会胃部痉挛然后一个不小心吐出来。


    “如果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就请点下头。”兰昭语气温柔地循循善诱。


    对面的煞白又燎红的“鬼”眼里露出迷茫,眼珠子停下来,慢吞吞复归原位。她微微一歪头,似乎在琢磨对面这个人嘴巴里蹦出来的那些有声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兰昭默不作声把拳头的位置往上挪动几公分。


    这是个很狡猾的位置,便于随时出手,且能精准地落在对方不堪一击的身体部位。


    她从前参加老东家的年度盛典,被一个狂热的男粉扑上来急头白脸就要强吻,那两只咸猪手挣着要摸兰昭,当时兰昭才干上主播这一行第一个年头,再加上人又年轻没经过事,差点吓哭在颁奖台上。


    兰昭记得很清楚,当时另一个男人直接飞奔到颁奖台上把那猥琐男一把撕下台,顺手给兰昭披了个黑色风衣,然后只留下个背影就匆匆闪身离开。


    直到这时候,其他粉丝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如梦方醒,过来制止了这一场莫名的闹剧。


    到现在兰昭都没找到那位为她慷慨解围的恩人。只有那个闪身离开的背影深深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自那之后,兰昭就给自己报了个女子擒拿术,有时间就去学上两招。现在正好说不定能派上一些用场。


    她运气呼吸,调整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拳的身体节奏,可是,那“鬼”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她的头一直歪着,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表情迷糊中带着深沉的纠结.....总之,看上去像个为立体几何烦恼的高中生,总之一点儿没有杀人害命的厉鬼的凶暴样儿。


    兰昭拳头地举酸了,那鬼的还是在对着斗鸡眼儿跟自己较劲。


    “那个,我说要不咱们还是有话直说,您这样一直耗着我,也不是个事儿呀,对不?”兰昭主动出击。


    她已经完全不怕了。顶多觉得有些荒谬。


    这“鬼”慢慢正直脖子,面上又恢复了初见的冷清,兰昭瞅着她,心里的小疙瘩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结满。


    “烟。”


    鬼终于开口。


    兰昭竖起耳朵,不可置信地迟疑重复道:“.....烟?”


    这里叫她去哪儿弄烟?连一把像样的盐都弄不到呢。


    那“鬼”直愣愣地瞅着兰昭,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身量比兰昭略矮,此刻这样凑近,就抬起脸与兰昭惊诧的眼神撞上。


    兰昭不由自主打算往后溜一步,那鬼立马有所察觉,立马伸出一双枯槁异常的手狠狠捏住兰昭的腰。


    兰昭浑身一阵痉挛。


    那鬼又不带力气地在兰昭的后背上拍了三下。


    兰昭:“?”


    喂,别是要给她把三把火拍没吧?好有心机的一只鬼!


    鬼瞧着兰昭瞪大眼睛,犹如惊疑不定的小兔般张皇失措,却偏要摆出一脸勇毅果敢的少女。


    “呼~”鬼凑得更近,朝着兰昭被吓白的小脸吹了口气。


    “笨。”


    鬼说。


    兰昭真的快被吓哭了。


    鬼却算得上温柔地笑笑,那双捏着兰昭的腰的其中一只手抬上来,轻柔地拍拍兰昭的头顶发旋的位置。


    “快给我呀。”


    鬼凑得很近,很清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