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姐姐

作品:《别撸了,朕是陛下!

    兰昭已经保持着这个呆立瞪目的姿势很久了。


    准确来说,是从半个时辰前,那位人面芍药花的秾丽女子当真不是跟她闹着玩儿的,说开启一项精准定位于陛下的“整治”,还真就说一不二,一把把兰昭连人带魂儿地一下勾到她的内院去了。


    是那处兰昭打一进门就瞧上的小竹楼。


    翠绿欲滴的新鲜竹子搭建而成,从外边遥遥一望都觉得顿生凉意,从身到心都好像被浸泡在幽绿清淡的一汪春水里,实在惬意。


    在这样雅致清新的环境里,住着的主人却是一位实打实的朝天椒性子的浓艳丽人,倒也真是别开生面。


    “小兔儿,你可真行,跟姐姐上一次见到你完全不一样啦!”美人肆无忌惮地勾住兰昭的脖颈,说话时贴着浑身如醉骨的兰昭嬉戏调笑,每一个字儿都仿佛带着响儿,如潺潺春水迂回徘徊,“从前姐姐就提点过你,人生苦短去日苦多,过一天日子就得要畅快舒心,可你总不听我的,这下好啦,被那狗男人伤这么深.......”


    兰昭被漂亮姐姐搂得心神摇曳,哪里顾得上细想什么狗男人伤的深之类的,只晓得点头微笑,跟饮醉酒了似的。


    美人姐姐却不依,紧紧搂着她的同时手不闲着,一会儿蜷起手指成弯钩状勾勾兰昭的小翘鼻,一会儿又支起一根削葱根般的食指戳戳兰昭的脸颊两旁还有些肉嘟嘟的地方。


    像逗弄一个小孩儿,兰昭很是受用,也不知道怎么,在这位根本是陌生的姐姐面前,她的防范心如沙漏一样,一点一点全部渗透下去了。


    “嗨呀其实嘛,也没有什么伤的深不深.....我又不在乎。”兰昭坦然,轻快地仰起脸望着漂亮姐姐。


    对方却假装恼怒,弯起手指敲敲兰昭的额头,看到兰昭呀了一声去护住被敲的地方,嘴巴里还嘀嘀咕咕喊疼,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几乎如春草连天要滋蔓出来了。


    “呆丫头,在姐姐面前还嘴硬,怕什么?姐姐说了会给你出气就一定会,你敢不信我?”漂亮姐姐扬起一边的眉梢,满脸风华得意,是如此的鲜活又恣意,兰昭瞧着她地样子,自己没忍住也笑得甜甜的,但心里又忍不住使个坏。


    她故意作出思忖状,接着在姐姐得意的目光下,坏笑道:“我不信。”


    “嗯?坏丫头敢不信姐姐?好啊,你别跑,我今天一定给你个厉害的!”明媚热烈的美人语调上扬,不管不顾地和一个如蒲草般机灵强韧的小丫头在竹楼底下肆意追逐嬉闹。


    日光金灿灿的,把两人曼妙灵动、影影绰绰的身姿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院里的欢快声久久不散,没人注意到那个浑身阴凉、举动呆板的“鬼”的行踪。


    她自己默默出了这个院子,那是姐姐派发给她的任务,所以,无论在艰险困难,她也要尽力去做,拼死去做!


    日头渐渐火辣辣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如稚童般追逐打闹了好半天,这才觉出点口干舌燥的困倦劲儿。


    尤其是兰昭,原主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孱弱,平时静静养着倒也万世太平,但凡她挣扎着做些手工活儿,立马就感觉元气精神都能给吸掉大半!


    更别提现在这样蹦来跑去,你追我我赶你的嬉戏打闹了——显然这对于原主的身体而言,已经是属于剧烈运动那一类的了。


    兰昭扶住腰身喘着气一屁股坐倒在小竹楼门前的石凳上,自己一口气还没喘匀呢,突然感觉屁屁被人拍了下。


    兰昭诧异,一抬眼就是跟过来的姐姐,她眼睛滴溜溜地瞪着兰昭,伸出手来好像又要拍,兰昭赶紧站直了:“做什么打我屁股!”


    姐姐不睬,自己抽出别在腰间的手帕,匀匀地铺在石凳上,确保完全包裹着才道:“你总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给你讲了多少遍石凳凉,木床阴,偏不听,”她嗔怪着,语气虽然凌厉责备,但是表情却柔和舒缓,还藏着兰昭此刻读不懂的淡淡的哀婉,“现在过来吧,都给你收拾妥了。”


    兰昭心里软软的,虽然她此前从没有见过、甚至看原著的时候因为太爱跳章,完全是错过了这位仙女一样的姐姐,但现在无需多言,她的心底已经认可接纳了这位芍药花儿一样的女人。


    “还是姐姐周到,我总是忘记这些,若不是姐姐总替我想着,我总不记得照顾好自己。”兰昭发自内心道。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关于亲情、家人的牵绊和记忆,全部是围绕着妈妈和外婆的。三代人,全是女人,凭着一脉相承绝对相亲的基因,她们在一起生活、感受着活在世上每一天的美好。


    兰昭不记得爸爸的模样,她的前二十几年的世界里只有女性。


    现在乍然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叫她实在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她却再一次拥有了仿佛从前在家时的那种绝对轻松的情感体验——是一个仿佛也被幽禁深宫的女人给予她的。


    这一切都巧得是只有小说里能发生的事。她决定死死抓住这个契机,抓住一切能让她感到安心、并能在此基础上重新回到舒适的、可以透气、尽可以肆意去大展身手的世界里去。


    “行了吧你个小兔儿,从前讷讷的不爱说话,姐姐跟你多讲两句你就嫌我叨扰,现在自己倒是伶牙俐齿起来,还会给自己申辩呢!”说到这儿,姐姐楞住,眼神飘忽到很远的地方,兰昭感到诧异,伸出手来轻轻触碰对方的手指,姐姐终于回过神来。


    “你要是早这样该多好,一味地逞强耍狠心,把自己好好个人儿逼到如今这种境地.......看你现如今这样,姐姐也不晓得当初那样教你,到底是害了你还是——”


    “姐姐,你和我都不是能未卜先知的巫女,又怎么会知道将来之事?姐姐当初一心为我好,自然时时事事都想着替我周全,可是未来瞬息万变,姐姐与我都想不到的,”兰昭轻轻说着,脸上是一片诚挚和安慰,她拉过姐姐的手,才发现对方居然在轻轻发抖,“现在的后果,都是我自己愿意承担的,不怨姐姐。”


    兰昭说到“不怨”二字的时候,姐姐身上的颤抖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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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昭赶紧看向她的脸——张扬妩媚的一张人比花娇的倾城貌,此刻眼眶浅红,似乎马上要堕下泪珠儿来,像一朵风华绝代的芍药,被一场凄风苦雨骤然打落。


    花王的傲岸依旧苏世独立,但是精神气韵总是会无可救药地衰败三分。


    兰昭呼了口气,接着轻柔却又坚定至极地扭过头去,把自己完全埋在了姐姐的怀里,两个人此刻的心思虽然各有所思,但身体的温度、呼吸的频率、乃至心跳声的忽远忽近都达成了和谐的一致。


    不是说虐文女主不配拥有挚友、不配拥有纯洁无上甚至远比爱情忠贞的友情么?


    不好意思,她兰昭就要打破这道魔咒邪说,既然前无古人,那么她便是第一个拨雪寻春的来者!


    一直到日过晌午,兰昭都一直没有回到自己那荒落的小院子里去。


    姐姐换了一身常服,素钗银簪,通身淡淡湛蓝,只因相貌过分秾丽,故而这样的素净装束竟也遮不住她艳冠全芳的风华绝代。


    而兰昭的一身草绿色的襦裙早被姐姐勒令换掉,然后被她万分嫌弃地捏着鼻子有多远扔多远去了。


    现在兰昭身上穿的是姐姐亲自给她挑选搭配的衣物——一套鹅黄上衫配着杨柳青的下裙,鲜亮又稚嫩,显得兰昭如一株刚刚生在四月春的迎春,娇嫩又水润。


    姐姐满意地盯着看了许久,又顺手拔掉兰昭的梨木簪子,转身从自己院落的花圃里摘下几朵盛开正浓的重瓣玉桃花。


    并非常见的俗艳的桃红色,反而偏糯白,有玉质光泽,粉嫩中偏玉白,拢共折取三四朵,便把它们尽数分散插在了兰昭的发间。


    衬得兰昭唇红齿白,越发粉雕玉琢,越发像一块上好的


    她们二人自身的气质本就相去甚远,姐姐秾丽飒爽而兰昭的长相则更偏向温婉沉静——虽然她性格一点儿不婉约。


    但长相这回事儿,往往并不一定和性格挂钩。


    更何况兰昭的一双眼睛虽然炯炯有神大而娇美,但是因着眼尾略微有些下垂,无辜中更替三分缱绻蕴藉,就更显得温婉多姿了。


    打扮好了之后二人也并没有闲着消磨时光,兰昭就在姐姐的指派吩咐下开始做饭。


    说实话她有点儿郁闷——这可是古代的设定啊!做饭那得多难,且不说各类调料根本就没有,那生活的第一步就会把她难住的呀!


    “姐姐,咱们真的要自己做?”


    “不然?小兔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我最烦下人在旁伺候,所以把狗皇帝派来的下人们都撵走了,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不做,难道咱们饿肚子?”


    姐姐理直气壮,十分理所应当地瞧着兰昭。


    兰昭心里猛敲退堂鼓,突然她心念一动,想着这院落里不应该还有一个鬼呢?


    哦,应该不至于是鬼,那就应该有个人的。


    “姐姐,你唤疏影的那个人,她去哪儿了?”


    “哦,我让她给狗皇帝的饭里下毒去了。”


    兰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