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洗碗池与情书」
作品:《红唇与初智齿》 “为什么是虾?”许温棠这个人好敏锐。
况莱好惊讶,不过她还是很冷酷地抱着双臂,尽量表现得事不关己,“不知道,随口一说,可能虾少一点吧,你一个人吃刚刚好。”
许温棠抬眉。
况莱想赶快转移话题,却又不知道许温棠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只好强调,“反正,反正你别的都可以留给许云阿姨,虾就只准你一个人吃。”
“听见了吗?”她重复。
许温棠眯着眼。
坏了。
况莱心里一惊。
许温棠这个人最聪明了,也最能抓包况莱了。小的时候,不管况莱撒什么谎,搞些什么小动作,只要叶君君把她抓到许温棠面前,准被逮住。就算是藏试卷改分数,都能被许温棠一眼看出来藏在哪里改动了哪里。
况莱准备找理由跑了。
“听见了。”出乎意料,许温棠率先开口了。她慢慢收回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落到那碗剥得乱七八糟的虾上,很久,轻轻地说,“不给她吃。”
“这还差不多。”况莱放心下来,嘟囔着,“一点点虾而已,不会拦着你做孝女。”
“不过你吃完了吗?我要走了。”况莱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我那么多行李还没收拾呢。”
“没有。”许温棠像故意和她对着干,“虾还没有吃完。”
“可以。”罕见的,况莱赞许地点点头,“不浪费食物是好品质。”
许温棠笑了。
况莱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催促她,“别笑了,快吃饭。”
“好。”
也很罕见的,许温棠没有为难她,反而和她和平相处,甚至之后,也没再说些什么况莱很难应对的话,而是很安静地把那碗剥好的白灼虾吃完了。
况莱对此比较满意。
不过许温棠从小胃口就小。
从她妈那里拿的话梅小排分了三分之一出来,没有吃完。蒸花蟹分了一只,也基本是没有动。只有那碗被况莱剥得乱七八糟的虾,才算是吃完了。
况莱查阅残局,没忍住开口,“许温棠,你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是小鸟胃?”
“没有吧,我今天吃得挺多的。”许温棠去洗碗,顺带着也把她带过来的保温桶拿去洗了。
况莱只好又等许温棠把保温桶洗干净,再一块拿回去。
“才怪。”
况莱说着。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
下一秒。
她就在餐桌旁的垃圾桶里,瞥见很熟悉的零食包装袋。
“还说不是!”况莱大惊小怪,“你在家就净吃些零食吧。”
“嗯?”许温棠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戴着橡胶手套回头看一眼。
况莱努努嘴。
许温棠大概这才瞥见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嗯,刚回来的时候吃了一点。”
轮到许温棠被抓包。
况莱眯起眼,在脑海里紧急搜刮了一大堆叶君君看见这些零食袋的时候要念叨的话,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院子外就传来异常响亮的一句——
“许大小姐!”
有人来了。
并且这人嗓门还异常大,甚至站在大门口,就能穿过许温棠家院子,直接一嗓子喊到客厅。
况莱很是可惜地把那一大堆准备教训许温棠的话憋回去,“我去开门吧。”
“嗯。”
“不过这么晚了是谁还来找你?”况莱随口问了句。
许温棠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用了,我去吧。”
“嗯?”况莱没反应过来。
许温棠摘下湿漉漉的手套,冲干净手,路过况莱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刚刚才发现她在这逗留一样,“你怎么还没回去?”
?
刚刚是谁威逼利诱让她留下来陪她吃饭的?又是谁吃完还要洗保温桶让她留下来等会的?
况莱很是火大,撸起袖子就跟了上去。
“你跟上来做什么?”许温棠的脚步突然停住。
况莱急刹车,差点撞到她的背,对许温棠变幻莫测的态度更是生气,
“许温棠,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开个门都不让我一块去?”
还是说……外头站着什么许温棠不想让她见的人?
是谁?
难道许温棠跟什么牛鬼蛇神谈恋爱了?
就趁她不在酸梅岭这几年?
“那倒也不是。”
许温棠出声,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但表情有点淡。
这个反应,不太像是谈恋爱。
况莱稍微替她妈把心放到肚子里,毕竟她妈从小就担心貌美如花的许温棠被什么野猪拱了去。
“行吧,那你开门。”况莱叉着腰说。
许温棠淡淡瞥她一眼,像是有点心不在焉,没再和她争,走到门铃那开了门。
况莱凑过去,想从可视门铃里头看一眼院子外的人到底是谁。
但还没看清。
许温棠就把她挤过去的头按回去,“你该走了,不是说还有很多行李没收拾?”
这个态度着实奇怪。
况莱被她这么推回来,没顾得上生气,反而把手比成“八”字放到下巴上,比较严肃地思考。
到底是谁啊?让许温棠忽然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许大小姐,你今天这门怎么这么难开啊?”
——还没等况莱思考太久,那道声音就响亮亮地从身后传出来。
况莱回头一看。
有个人大步流星地到了门口。
有点眼熟,但对不上号。
女的。
和许温棠差不多大,风格完全不一样,长卫衣短牛仔裤,运动鞋,黑框眼镜,皮肤白,长黑发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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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质特别好,飘飘逸逸的。
况莱不太认识她。
但她倒是像对况莱挺熟悉,见到她,很惊喜地喊了声,
“小况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谁?
况莱抿唇,觉得对方这么热情自己却喊不出名字怪不礼貌,便求助式地看了眼许温棠。
许温棠开完门就走回去,重新戴回手套洗碗。这会,大概也是听见门口这么大动静,她很优雅地靠在柜台边缘,懒懒抱着双臂看向这边。收到况莱的信号,她笑了笑,对这人说,
“丁细铃,你今天倒是来得快。”
丁细铃?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况莱挠了挠脸。
也不知道喊人什么,想起叶君君平时教她的,就喊了声,
“铃姐姐。”
许温棠那边的水声停了下。
“嗯哼~”丁细铃笑眯眯,“我们小况莱就是乖哈。”
一口一个小况莱。
况莱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你,你要不进来再说吧?”
“啪嗒——”是碗碰水池的声音,有点突兀,声响也有点大。
况莱和丁细铃同时回头。
“抱歉。”许温棠把掉落的碗拿起来,微笑着说,“手滑。”
丁细铃很自来熟地走进来,到洗碗池那边晃了圈,“我说你怎么这么久不开门呢?原来是和我们小况莱一起呢。”
“嗯。”洗碗池水声淅沥,许温棠声音听上去有点淡,“她今年二十四,你还一口一个小况莱的,好听吗?”
“我们小况莱都这么大了?”丁细铃很是吃惊地回头看况莱。
“对的。”况莱在不熟的人面前比较收敛,抬眼看见丁细铃笑眯眯的,又瞥见自己刚刚撸起的袖子,觉得有点粗鲁,便一点一点放下来。
“啪嗒——”碗又响了。
“抱歉。”许温棠语气正常,“你们继续。”
丁细铃这次没回头看。
她像是对长大后的况莱挺好奇,“虚岁还是实岁?”
况莱敛了敛唇角,“七月就过生日。”
“这样啊。”丁细铃点点头。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露出艰难回忆的表情,
“咦,小况莱,你是不是——”
“嗯?”况莱歪头。是不是什么?
“你小时候……”丁细铃摸着下巴,似是绞尽脑汁,才勉强回忆起细枝末节,突然打了个异常响亮的响指,也大着嗓门来了一句——
“你小时候是不是还给我递过情书来着?”
话音落下,洗碗池那边的水声彻底停了。而像是为了求证这段模糊的记忆,还没等况莱开口,丁细铃就已经大大咧咧回头,问洗碗已经洗了很久的许温棠,
“对了许温棠,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