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山里来了个帅小伙

作品:《我靠算命养宗门

    穆惇赢了论剑大会之后的第五天,躺平宗终于消停了一点。


    说“一点”,是因为——


    仙网论坛的热度还在,但已经从“穆惇三剑”转移到了“沈惊鸿采访”再转移到了“有人扒出归尘前辈可能是三千年前上古宗门幸存者”。


    祁幻每天打开玉简,都能看到新的帖子。


    【震惊】我找到了三千年前的宗门名录,躺平宗真的存在过!


    【深度】从归尘前辈的瓜子看渡劫期大佬的心路历程


    【八卦】那个扫地老头到底什么来路?我查了三个月资料


    祁幻一边看一边冒汗。


    “掌门,”他把玉简递过去,“他们快把前辈的底裤扒出来了。”


    典星河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睁。


    “扒出来又怎样?他能少块肉?”


    祁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归尘蹲在歪脖子树下,嗑着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宋栀子凑过去看热闹,念道:“‘二师兄,你也在论坛上诶!’”


    牧殇眼睛一亮:“说我什么?”


    “‘话痨剑修,用剑当麦克风,据说能聊崩别人的道心’。”


    牧殇乐了:“这个评价我喜欢!”


    祁幻继续往下翻。


    “‘管账的三师兄,每天都在崩溃边缘,但宗门还没破产全靠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倒是实话……”


    宋栀子又往下翻,突然笑出声来。


    “‘小师妹宋栀子,发明家,虽然会炸但很可爱’——哈哈哈哈‘虽然会炸’!”


    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美滋滋的。


    “可爱!他们说我很可爱!”


    牧殇凑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是挺可爱的,就是炸起来吓人。”


    宋栀子瞪他一眼。


    穆惇此刻正在灵田里干活,头都没抬。


    祁幻看了一眼论坛,念道:“‘大师姐穆惇,原名李翠花,十年种地,一朝归来,仍是剑道奇才’。”


    穆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痛失原名!


    李翠花只是论坛网名,到底是谁传的!


    她抬起头,看向祁幻。


    祁幻赶紧摆手:“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发!”


    牧殇举手:“也不是我!我小号都被封完了!”


    宋栀子也摇头:“也不是我!我只在发明区混!”


    典星河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说:“看我干嘛?我连账号都没有。”


    归尘蹲在树下,只摇摇头。


    穆惇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锄地。


    什么都没说。


    但祁幻看见她锄头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他默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大师姐疑似生气,锄地力度+50%。需注意。”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山门外来了一个人。


    不是一群人,是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山门外,看着那块掉了半边的牌匾。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祁幻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愣住了。


    “你找谁?”祁幻警惕地问。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他。


    望着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也许是化形术,眉眼清秀,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风尘。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什么东西。


    “请问,”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里是躺平宗吗?”


    祁幻点点头。


    “是。”


    年轻人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找一个人。”他说。


    “谁?”


    “归尘前辈。”


    祁幻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修为看不出来,穿着普通,风尘仆仆。


    “你……认识前辈?”


    年轻人摇摇头。


    “不认识。”他说,“但他是我师父的故人。”


    祁幻更懵了。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又看了看那块牌匾。


    “躺平宗。”他说,“三千年前的躺平宗,掌门坐下大弟子善渊。”


    祁幻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歪脖子树的方向。


    归尘还蹲在那儿,嗑着瓜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微微眯着眼,一副悠闲的样子。


    祁幻张了张嘴,想喊他,又不知道该喊什么。


    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见了那个蹲在树下的“老头”。


    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和论坛上那些帖子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年轻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喊了一句——


    “师叔!”


    那一声“师叔”,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归尘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山门的方向。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儿,青衫半旧,眼眶发红,正看着他。


    归尘站起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到年轻人面前,站定。


    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沉默了很久。


    “你叫我什么?”他问。


    年轻人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师叔。”他重复了一遍,“我师父让我找你。”


    归尘愣住了。


    “你师父是谁?”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简。


    很旧了,边角都磨得发毛,但被保存得很好。


    归尘接过来,输入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阿尘啊,你回家了么?”


    归尘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大师兄的声音。


    三千年前,那个总追在他后面问“小尘你饿不饿”的声音。


    那个在传送阵亮起时,和师父一起,用力把他推进去的声音。


    那个他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归尘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他说,他有一个小师弟,三千年前被送走了。他让我……让我找到您。”


    归尘的手微微发抖。


    年轻人继续说:“师父说,您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他说您不爱说话,不爱热闹,总是一个人待着。他怕您一个人,活得太孤单。”


    归尘的眼泪掉下来。


    年轻人看着他,笑了。


    “师叔,”他说,“我找了您二十年。”


    屋里,六个人围坐成一圈。


    年轻人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碗热水——祁幻说“咱们这只有热水,将就喝”。


    他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归尘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其他五个人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宋栀子拽着牧殇的袖子,小声问:“二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牧殇难得安静,摇了摇头。


    典星河靠在墙上,嗑着瓜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年轻人。


    她看得很仔细。


    穆惇站在门口,握着那把剑,面无表情——但她没有离开。


    祁幻抱着账本,静静望着。


    年轻人喝完水,放下碗。


    他抬起头,看向归尘。


    “师叔,”他说,“我叫沈念。思念的念。”


    归尘点点头。


    “你师父……是谁?”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说,他是躺平宗掌门坐下大弟子善渊。”他说,“他说,他有一个师弟,叫归尘。”


    归尘的眼眶又红了。


    沈念继续说:“师父找了你很久很久。那场浩劫之后,他活了下来,一直在找您。找了不知多少年。”


    归尘愣住了。


    “他还活着么?”


    沈念摇摇头。


    他说,“他虽不在了,但他一直相信您还活着。他说,您是他见过最倔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归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沈念看着他,轻声说:“最后那几年,师父一直在念叨您。他说,小尘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家,有没有人陪他说话。”


    他顿了顿。


    “他让我找到您,告诉您——不要怪罪师父,不要怪罪自己,更不要怪罪三千年前那些人。世间诸多美好,放过自己,好好生活。”


    归尘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微微发抖。


    屋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


    典星河放下瓜子,站了起来。


    她走到归尘身边,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只手很暖。


    沈念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师叔,”他说,“您找到家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六个人加一个人,七个人,坐在主殿门口。


    祁幻把剩下的肉全做了,摆了一桌子。


    沈念一边吃一边说他的故事。


    说他从小被师父收养,在深山里长大。说他师父从来不让他下山,只教他练剑、读书、认字。说他师父临终前,把那块玉简交给他,让他下山找人。


    “我找了二十年。”他说,“一开始不知道从哪找起。我走遍了整个修仙界,去过北边的冰原,去过南边的荒漠,去过东边的海岛,去过西边的深山。”


    他顿了顿。


    “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连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凭一块玉简,满世界乱跑。”


    归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后来呢?”


    “后来有人跟我说,您可以在仙网论坛上发帖。”沈念笑了笑,“我就发了个帖子,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老头,爱嗑瓜子,不爱说话。”


    牧殇“噗”地笑出声。


    “结果呢?”他问。


    “结果被人骂了三天。”沈念无奈地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来寻人,爱嗑瓜子的人多了去了。”


    宋栀子捂着嘴笑。


    沈念继续说:“但有一个好心人私信我,说最近有个帖子很火,讲的是躺平宗的事。他说那里有个扫地老头,让我去看看。”


    他看向归尘。


    “我就来了。”


    归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师父……长什么样?”他问。


    沈念想了想。


    “瘦瘦的,高高的,不爱说话。”他说,“但他笑起来很好看。他每次提到您,都会笑。”


    归尘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


    沈念看着他,轻声说:“师叔,师父说,您小时候特别不爱说话。他总追着您,问您‘小尘你饿不饿’‘小尘你冷不冷’‘小尘你陪我说说话’。”


    归尘的肩膀抖了抖。


    “他说,有一次您终于开口了,说了句‘师兄,你话真多’。他高兴了三天。”


    旁边,牧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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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地笑出声。


    然后他赶紧捂住嘴。


    但归尘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沈念看着他,也笑了。


    “师叔,”他说,“师父让我告诉您——师祖曾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将你们送走。”


    归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沈念脑袋上敲了一下。


    沈念捂住脑袋,愣住了。


    归尘说:“你师父当年,也这么敲我。”


    沈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夜深了。


    众人都回屋睡了。


    归尘一个人坐在歪脖子树下,看着月亮。


    沈念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师叔,”他说,“您睡不着?”


    归尘摇摇头。


    “不想睡。”


    沈念没问为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归尘。


    “师父说,您爱嗑这个。”


    归尘愣住了。


    他接过瓜子,看着手里的瓜子,看了很久。


    “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沈念想了想。


    “他说,您小时候特别傻。有一次练剑,练着练着把自己绊倒了,摔了一跤,哭了半天。”


    归尘的嘴角弯了弯。


    “他还说,有一次您偷吃他的糕点,被他抓到了,您吓得躲到树上去,怎么叫都不下来。他只好在树下坐着,等您自己饿了下来。”


    归尘低下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沈念看着他,轻声说:“师叔,师父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着您长大。”


    归尘的眼泪止不住。


    沈念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但他让我告诉您——他一直在看着您。不管您在哪,他都看着。”


    归尘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一个瘦瘦的、高高的身影,站在月亮里,冲他笑。


    是大师兄。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归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那个身影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归尘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笑了。


    “师兄,”他轻声说,“我见到你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归尘从柴房里走出来,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沈念。


    他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


    归尘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师叔,”他说,“我怕您跑了。”


    归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又在沈念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跑。”他说,“跑不动了。”


    沈念捂住脑袋,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师叔,我想留在这里照顾您。”


    远处,宋栀子跑过来喊:“吃饭了——!”


    牧殇跟在她后面,一边跑一边念叨着什么。


    祁幻抱着账本,边走边记。


    穆惇扛着锄头,往灵田方向走。


    典星河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归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瓜子。


    “咔”。


    沈念在他旁边蹲下。


    “师叔,”他小声问,“您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归尘想了想。


    “倒也不是,我也刚来。”


    沈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从怀里掏出瓜子,嗑了一颗。


    “咔”。


    “那我们以后就这么过。”他说。


    归尘转头看他。


    沈念冲他笑了笑。


    “反正,”他说,“我终于找到您了。”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新增人口:1人。姓名:沈念。来历:三千年前躺平宗后人。修为:未知。饭量:挺大。备注:是前辈的师侄。


    赵铁柱:师侄?!那就是自己人了!


    王甜甜:欢迎欢迎!(???)


    李翠花:@沈念,会种地吗?


    沈念:……不会。


    李翠花:那得学。


    沈念:好、好的师姐。


    典星河:@沈念,会算卦吗?


    沈念:……不会。


    典星河:那也得学。


    沈念:好、好的掌门。


    赵铁柱:会说话吗?


    沈念:会……会吧?


    赵铁柱:那不用学,你已经会了!


    沈念:???


    王甜甜:哈哈哈哈哈哈


    归尘:@沈念,别理他们。


    沈念:师叔!


    归尘:嗯。


    沈念:我……我真的找了您二十年。师父走后,我一下山就一直在找您,可师祖当年传送的地点不一,我来晚了许多年。


    归尘:我知道。


    沈念:您……您高兴吗?


    归尘:高兴。


    沈念:真的?


    归尘:真的。


    钱多多:呜呜呜呜呜我哭了。


    赵铁柱:我也哭了。


    王甜甜:我也哭了。


    李翠花:哭。


    典星河:@钱多多,明天多买点肉。


    钱多多: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