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科尔西耸了耸肩，像是想要摆脱在阳光下被照得过分灼热所感受到的不寒而栗，“就是这样。”


    钱多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觉得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卖，未来的交易之路光明灿烂，很有希望。


    “我现在想试一试这件衣服，”科尔西挥了挥手，让女仆把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连衣裙放回去，把手里的白背心对钱多多晃了晃说，“你出去吧？今天晚上，在这吃饭怎么样？”


    “可是我还要回去看店。”钱多多犹豫着说。


    “你既然来到这里，店铺门想必是关好了的吧？那有什么可着急的呢，明天回去也是一样的。反正客人不会因为多等一天就消失的。”科尔西摆出一副哲学的表情，对钱多多说。


    钱多多看科尔西似乎是认真想邀请他留下来，就犹豫着点头答应了：“好的，谢谢。”


    “不用客气，”科尔西笑着挥了挥手，“你出去吧，可以到楼下找我哥去，他现在应该正在厨房大块吃肉呢。”


    钱多多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到了一楼，左右看了看，立刻有仆人上来问他：“请问您要找什么？”


    “科莫多在哪？”钱多多微笑着问。


    “在厨房的，我带您去吧。”仆人把钱多多带到了厨房，指了指厨房里面，正坐在桌子旁边，拿着刀叉切牛排吃的人。


    那就是科莫多，钱多多走了过去，科莫多低着头，咬牙切齿，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握着叉子，叉子扎在牛排里，银色的小餐刀在牛排的表面上来回移动尝试切割，可是切了好半天，那块肉纹丝不动，连一点残渣也没掉下来，好像是一块伪装成肉的胶状物。


    钱多多都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连头都没抬起来，完全是没发现的样子，还在和那块牛排奋斗，情况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钱多多看了一会儿，不得不咳嗽提醒他：“如果这块肉这么难切，要不别吃了？”


    “啊，你来了？”听见咳嗽声的科莫多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才看见钱多多，像是体力都在牛排里面耗尽了一样，有点呆呆说。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真的。”钱多多对他笑了笑。


    “我一点都没注意，”科莫多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憨憨的笑容，“不过这牛排确实有够难切的。”


    “你平时吃的，都是这种东西吗？”钱多多看了一眼那牛排，又看了一眼科莫多的牙齿，突然对他升起了浓浓的敬意。


    如果每天吃的东西都是这个样子，就算他再有钱，钱多多也不会羡慕他的。因为只要稍微想一想，咀嚼这种东西多么费劲，钱多多就已经开始觉得牙痛了。


    “也不是了，”科莫多挥了挥手，站起身来，走到厨师旁边，对跟过来的钱多多指了指正在火上加热的那口黑色的大锅，“平时也吃这些。”


    那里面是一些切块的奶酪，洗干净但没有去皮的圆滚滚的土豆，绿油油但是有很多洞洞和黑点的菜叶子，一条一条的漆黑色的腊肉，黏黏糊糊而且泛白的麦片。


    “麦片是主食，奶酪是调味品，平时吃的肉是腊肉和香肠，也有很新鲜的，带血的生肉，不过那个太新鲜了，腥味比起处理过的东西还是有点太重了，所以不常吃，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现在拿出来，”科莫多站在额头一个劲冒汗的厨师旁边，对钱多多说，“蔬菜就是土豆和绿叶子菜，有时候会有洋葱和胡萝卜，但刺激性太强了，味道又重，不怎么吃，厨师也不常做，偶尔还有蘑菇南瓜浓汤，或者苹果派之类的。你要尝尝吗？”


    钱多多连忙摇头，因为只是站在锅旁边，他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冲击他的鼻腔，好像试图钻进他的脑子，把他一箭射死，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能想象吃下这些东西会怎么样，他觉得可能会死。


    他不能贸然尝试，他突然想起来，科莫多在他的店里吃了红豆面包，因此问：“那你家厨师会做红豆面包吗？”


    科莫多笑了起来：“当然会，架子上就摆着呢，你可以去看看。”


    钱多多转头一看，靠墙的架子上，确实有一些干巴巴黑黢黢的面团像石头一样，摆在那里，他一开始没把这种东西当成是面包。


    但是经过提醒，越看越像，因为整个架子上，除了那些黑漆漆的，像石头一样的面团，没有更像面包的了。


    架子底下放了几个铁桶，上面盖着盖子，里面装着牛奶，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奶酪和肉，还有一大堆的雪花一样的麦片，蔬菜是很少的，又小又黄，干巴巴的，像是被晒脱了水，才留在这里。


    “平时吃新鲜的蔬菜吗？”钱多多向科莫多问。


    “偶尔会吃，”科莫多耸了耸肩，“但是不多，因为新鲜蔬菜很快就会烂掉，还是干了的比较好存放。如果有老鼠来了，也不会太脏。”


    钱多多对他最后一句话描述的情况表示怀疑，但没说什么，想了想，只是告诉他：“想买什么东西尽管找我。”


    科莫多笑了起来：“那正好，光吃肉有点太腻了，你可以给我一些零食吗？”


    根据他的要求，钱多多在拼夕夕页面上找到了一块九毛九十六袋的素牛肉，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因为吃这种东西不需要刀叉，也不必和自己的牙齿较劲，味道是调好了的，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也不错。


    钱多多下了单，把素牛肉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说：“一百九十九铜币一袋，一共十六袋，我给你优惠一下，你只要给一千九百九十九铜币，十六袋都是你的了。”


    “抹个零怎么样？”科莫多微笑着问：“一个银币卖给我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钱多多思考了一阵说。


    虽然这样会少赚一点儿，但是看科莫多对着牛排又切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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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还没吃到嘴里的可怜劲，便宜一点也不是不行。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哪里差那么一个银币呢？”科莫多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币递给他：“拿去吧！把你的东西给我？”


    钱多多补给他一个铜币，把银币收起来，并且把十六包的素牛肉都递到他手里，向他问：“知道怎么拆开吗？”


    “这个包装还挺漂亮的，”科莫多把东西看了看，觉得这玩意儿小巧精致，银光闪闪，图案色彩靓丽鲜艳，看起来很有食欲，几乎有点舍不得吃了，爱不释手说，“要不你再卖给我一些？我手里这些就拿来收藏好了！朋友来了我给他们看，他们一定会羡慕我的。”


    虽然钱多多确信，像素牛肉这种食物，在这里只要一拿出来，拥有者都会被人羡慕，但不得不提醒说：“这个东西要在保质期之内吃完，如果存放时间太久，可能会有毒，那就不能吃了，还是别收藏了吧？”


    “那外包装也有毒吗？”科莫多用两根手指头把包装捏住，好像是在捏一只扭来扭去的猫一样，目不转睛看着图案，几乎有些垂涎三尺，向钱多多问。


    “外包装没有毒，”钱多多无可奈何说，“毕竟是用来装食物的，要是包装有毒，里面的东西可怎么吃？”


    科莫多哈哈大笑：“也对！”他说着，就试图把手里的那个素牛肉包装打开，结果因为不太熟练而导致打滑，袋子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但是袋子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显得好像不那么好看。


    他有点沮丧，捧着袋子，好像捧着一条刚刚死去的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嘟嘟囔囔说：“好可惜！不知道怎么开。太可惜了！”


    “我来给你开。”钱多多叹了一口气，给他示范了一遍，之后把打开了口的包装还给他。


    他闻着包装里涌出来的鲜香气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嘴角，怀疑自己的口水已经变成瀑布流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香？我从来没有闻见这么香的东西！这也太香了吧？里面是什么油？我尝过猪油牛油羊油，都腥臭得不得了，要说吃也是能吃，要用来做调味或者煎炸都是可以的，加热过后味道会小一些，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油，闻起来一点腥味都没有，不经过加热，也能这么诱人！”科莫多目不转睛看着那食物，深吸了一口气，肚子里咕咕的响声更大了一些，像雷鸣一样在厨房里回荡。


    “我不知道具体的制作过程，也不知道具体的成分，”钱多多看了一眼包装上的配料表，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想吃可以找我买。”


    “也对，”科莫多并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有些可惜说，“你毕竟不是个厨子，不知道也正常，我不该问你配方的。”


    科莫多说着，把袋子凑到嘴边，舔了一口油，才小心翼翼咬了那块素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