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希儿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阴天。


    这地方的天色从昨天开始就是这样，好像永远蒙着一层纱。


    绯衣响已经坐在门口。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早。”


    希儿点点头。


    “早。睡得好吗？”


    绯衣响想了想：“还行。比之前好。”


    希儿没问她“之前”是什么时候。


    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很多谜团。


    但有些事，不该急着问。


    接着两人简单做了点吃的，就出门了。


    外面的空气很凉。


    街道上没什么人，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招牌上的字有些已经模糊了。


    希儿走在前面，绯衣响跟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稀疏。


    高楼渐渐被矮房子取代，矮房子渐渐被田野取代。


    再往前，就是城市的边缘了。


    希儿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


    就像有一层薄薄的膜，隔开了两个世界。


    “穿过那里，我们就能到达了。”绯衣响在旁边轻声说。


    希儿看向她：“你确定吗？”


    绯衣响点点头：“确定。”


    希儿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穿过那层膜的时候，希儿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就像坐电梯时那种失重感，只有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


    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那种灰色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天灰得像阴天，现在的天灰得像......像什么东西呢？


    希儿想了想，觉得像旧照片的颜色。


    褪了色的，不真实的。


    周围的建筑也变了。


    不再是破旧的楼房和田野，而是一片空旷的平地。


    平地上零星地立着一些奇怪的建筑，有的像柱子，有的像拱门，有的像倒扣的碗。


    希儿一个都认不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层膜，那条边界，都看不见了。


    “走吧。”绯衣响说。


    希儿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希儿看到了一个广告牌。


    很大，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广告牌的表面是金属的，但摸起来不像金属，倒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上面写着几行字。


    第十领域


    领主争夺战


    参与者自动视为同意规则


    活到最后者，实现心中所愿


    希儿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呼叫【【黑希儿】】。


    【希儿。】


    没有回应。


    【希儿？】


    希儿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希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别吵，没睡醒呢。】


    希儿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这个。”


    【黑希儿】看着上面的字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


    “领主争夺战？活到最后？这什么鬼地方？”


    “不知道。绯衣响说这里是邻界的第十领域。”


    【绯衣响？】


    【黑希儿】的语气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


    希儿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绯衣响身上确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时候，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希儿？”


    希儿眨眨眼，回过神来。


    绯衣响正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你在发呆？”绯衣响说。


    希儿用手挠挠脸颊笑了笑：“在想事情。”


    绯衣响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了希儿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广告牌。


    “领主争夺战，你听说过吗？”


    希儿摇头：“没有。你知道吗？”


    绯衣响点点头。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知道。”


    “这是一个......比赛。一百个准精灵参加。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准精灵？”


    绯衣响抬起头，和希儿对视。


    “你不知道准精灵？”


    绯衣响的语气带着一点惊讶。


    希儿认真地摇摇头。


    绯衣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绕着希儿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并开始碎碎念。


    “不应该啊，难道是新来的？那也不应该啊......”


    希儿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转了两圈之后，绯衣响停下来，好像放弃了追究这个问题。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准精灵是在邻界自行产生的。”


    “并且准精灵也没有血肉之躯。全身都由灵力构成。”


    绯衣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所以，不会生病，不会饥饿。心脏被击穿不会死，大脑被破坏也不会死。”


    希儿问：“那会死吗？”


    绯衣响沉默了一下。


    “会。但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绯衣响继续说下去，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


    “准精灵如果长时间无所事事，精神就会慢慢磨损。”


    “如果没有强烈的梦想（欲望），没有想要做的事情，没有活下去的意志......那就算肉体不受伤，也会自己消散。”


    “就像冰块放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


    “那如果受伤了呢？”


    “受伤的话，只要精神够强，就能恢复。”


    “但如果精神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肉体一旦毁坏，灵力就会崩溃。到时候，就真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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