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揍敌客的酒厂生存之道

    杯户町码头的夜晚比市区冷十度。


    伊尔迷到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五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Gin说多穿点,他穿了。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三号仓库在码头的最里面,是一栋铁皮建筑,外墙锈迹斑斑,门口的灯坏了,只有月光照在铁皮上。


    他站在仓库门口,没有进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早到了。”Gi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也是。”


    Gin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着。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Gin推开仓库的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里面的灯光昏黄,照出伏特加的身影。他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卡尔瓦多斯。他的手被绑在身后。


    卡尔瓦多斯抬起头,看了伊尔迷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如释重负。


    “你带他来了。”卡尔瓦多斯的声音沙哑,“你果然带他来了。”


    Gin没有说话。他站在卡尔瓦多斯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卡尔瓦多斯说。


    “知道。”


    “那你不动手?”


    “我在等你说话。”


    卡尔瓦多斯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


    “说话?说我为什么要背叛组织?说那四个人是我杀的?说我把线索指向银行,想让警方来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Gin没有说话。


    “因为组织变了。”卡尔瓦多斯说,“十年前的组织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们是为了理想。现在呢?洗钱、杀人、搞政治暗杀。”


    “所以你就杀了四个人。”Gin的语气很平淡。


    “那四个人该死。”卡尔瓦多斯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私吞组织的钱。我只是替组织清理门户。”


    “你没有资格。”


    “我有!”卡尔瓦多斯猛地挣扎了一下,“我跟了你十年,Gin。十年。你知道这十年里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把刀。”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说完了?”


    卡尔瓦多斯看着他,眼泪忽然流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跑吗?因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Gin的手伸向风衣内侧。动作很慢。


    “你说,”卡尔瓦多斯的声音在发抖,“你说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你说——”


    “我说的是,”Gin打断他,“不要忘记自己的位置。”


    他的手从风衣里抽出来。手里没有枪。


    卡尔瓦多斯愣住了。


    “你是叛徒。”Gin说,“但你说的那些话,有对的。”


    仓库里很安静。伊尔迷站在Gin身后,看着这一幕。


    “那四个人私吞组织的钱,该死。但你杀了他们,不是为了组织。你是为了掩盖你自己的事。”Gin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卡尔瓦多斯面前,“你从组织的账户里转走了三千万。用那四个人的账户做掩护。”


    卡尔瓦多斯的脸色变了。


    “你跟了我十年。”Gin说,“你应该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不是背叛,是愚蠢。”


    卡尔瓦多斯低下头。


    “动手吧。”他说。


    Gin看着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伊尔迷。


    “你来。”


    伊尔迷没有说话。


    “你是Rum。这是你的职责。”


    伊尔迷看着Gin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那种平静伊尔迷见过——在揍敌客,当席巴测试一个家族成员是否忠诚时,他的眼睛里也是这种平静。


    这不是在处理叛徒。这是在测试他。


    “好。”伊尔迷说。


    他走到卡尔瓦多斯面前。卡尔瓦多斯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就是Rum。你比照片上好看。”


    伊尔迷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卡尔瓦多斯的声音很平静,“我拍那些照片的时候,觉得你肯定是内鬼。你去警视厅,你去FBI的据点,你的一切都很可疑。但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卡尔瓦多斯笑了,“因为如果你是内鬼,Gin不会让你来杀我。”


    伊尔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不确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需要想清楚。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他抬手。三秒。


    卡尔瓦多斯倒在椅子上,姿势安详。


    仓库里安静了。Gin站在原地,看着卡尔瓦多斯的尸体。


    “伏特加。处理干净。”


    “是。”


    Gin转身往门口走。“伊尔迷。走。”


    伊尔迷跟在他身后,走出仓库。夜风冷得刺骨。两个人站在码头上,谁都没有说话。


    “卡尔瓦多斯最后说的那句话,”Gin忽然开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伊尔迷想了想。“不知道。”


    Gin转过身来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五官的阴影拉得很长。他走近了一步。风衣的边缘几乎碰到伊尔迷的外套。


    “我觉得他在挑拨。”Gin的声音很低。


    “挑拨什么?”


    “挑拨我和你。”Gin又近了一步。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伊尔迷能感觉到Gin呼吸的温度。


    “我和你之间,”伊尔迷说,“有什么可以挑拨的?”


    Gin没有说话。他的手抬起来,指尖触上伊尔迷的下颌。从下颌慢慢滑到耳后,停在那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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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呢?”Gin说。


    伊尔迷没有躲。他看着Gin的眼睛。


    “不知道。”


    Gin收回手,后退一步。


    “走吧。”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伊尔迷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很清晰。


    走到停车场,Gin说:“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上车。”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没有开暖气,冷得像冰窖。Gin发动引擎,黑色保时捷驶出码头。


    车里很安静。Gin开车很快,比平时快很多。每一个弯道都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伊尔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Gin。你刚才在码头上摸我的脸。”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那是什么意思?”


    Gin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伊尔迷问。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两个人坐在黑暗里,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脸上。


    “你觉得呢?”Gin转过头看着他。


    “我觉得你在怀疑我。然后你在犹豫。”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杀我。”


    红灯变绿了。Gin没有踩油门。后面的车按了喇叭。Gin还是没有动。他盯着伊尔迷,目光从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到喉咙。


    “你说得对。”Gin说。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


    “我在犹豫。”Gin的声音很平静,“犹豫了很久。”


    “多久?”


    “从你第一次说‘死不了’那天开始。”


    伊尔迷没有说话。两个月。Gin犹豫了两个月。


    “那你为什么还没动手?”


    Gin没有回答。他把车停在伊尔迷的公寓楼下,熄了火。车里彻底黑了。只有月光从车窗照进来。


    Gin解开安全带,转过来面对他。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脖子,按在喉咙上。


    “因为你的心跳没有加速。”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的心跳确实没有加速。这是揍敌客的训练。


    “一个被怀疑的人,心跳应该加速。”Gin的指尖在他的喉咙上轻轻滑动,“你的没有。这说明什么?”


    伊尔迷想了想。“说明我在撒谎?”


    Gin的手指停住了。拇指按在锁骨凹陷的地方。


    “说明你是专业的。”Gin说,“专业的杀手,专业的——内鬼。”


    伊尔迷永远沉静如水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地乱了一拍。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失控是因为被发现了身份,还是因为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