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晴儿拜访皇后
作品:《新还珠:晴儿觉醒拆穿虚伪主角团》 爱生事的人都被禁足了,宫里一片祥和。
夏日里比较热,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天黑的晚,傍晚的风很是几分清爽。
御花园里,柳树垂着绿丝绦,湖边凉亭里,晴儿和云棠,还有索菲亚,正在教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学绘画。
晴儿的目光落在永璂的画纸上,不由得微微蹙眉。
乍看不过是寻常的童趣之作,绘着三只小动物,可细看之下,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画中央是一只呲牙咧嘴的大老虎,鬃毛倒竖,怒气冲冲。
旁边的树上,一只小松鼠蜷在枝桠间,前爪捂着眼,俨然是在哭泣。
树下的刺猬更显可怜,缩着圆滚滚的身子,背上的尖刺蔫蔫地耷拉着,看着可怜极了。
晴儿温声道:
“永璂,晴姐姐瞧着,你画上的小动物,怎么好像都不太开心啊?”
云棠听见动静,忙凑过来,瞅着那发怒的老虎,忽然笑了:
“这老虎的模样,倒有些像盂兰盆会那天,皇上发怒的模样。”
她话刚出口,就被晴儿用帕子轻轻碰了下胳膊,云棠自知说错了话,忙闭上了嘴。
“作品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情感受,十二阿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索菲亚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永璂垂着小脑袋,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他鼓起勇气开口:
“我…我画的是皇阿玛、皇额娘,还有我。从我记事起,皇阿玛就很少来景仁宫,就算来了,也总是和皇额娘吵架。
皇阿玛就像画上的大老虎,总是发脾气,皇额娘就像松鼠妈妈,会躲起来偷偷哭,永璂只能缩在一旁………”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小阿哥小格格什么也不懂,只愣愣地看着永璂哭。
就连平时话多的云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索菲亚来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他们国家不像大清,一个男子会有很多的妾室和孩子。
她却看得出十二阿哥的委屈,伸手想摸摸他的头,碍于身份又觉得不妥,手只好停在了半空中。
晴儿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永璂是乖孩子,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爱你的,只是大人的事很复杂,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晴儿想到,在她刚进宫的时候,皇上跟皇后,并没有现在这般水火不容。
那时候,皇后还是娴皇贵妃,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对她的情分,更甚于孝贤皇后富察氏。
当时,老佛爷并不怎么看好出身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为继后,更看好纯贵妃。
最后,皇上坚持力排众议,执意册封她为继后。
只是随着时间久了,皇后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爱钻牛角尖,甚至多次当着众人的面,跟皇上对着干。
加上令妃的出现,才导致皇上皇后的关系更加降至了冰点。
不过晴儿想,皇上应该更在意皇后吧。
毕竟皇上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也曾脚踢、扇巴掌过不少妃嫔。
皇后多次顶撞皇上,却也没见皇上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晴儿记得,小时候她刚进宫的时候,皇后对她还是很温柔很好的。
上一世,她虽在大理,可也是听说皇上立了令妃的十五阿哥永琰为太子。
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与尔康福家他们为敌,那就断然不能再让事情和前世那般发展。
冲着这个,晴儿觉得,她也得去景仁宫点拨一下皇后。
天色渐暗,晴儿让云棠和索菲亚,送其他小阿哥、格格回宫。
她则是牵着永璂,朝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景仁宫。
皇后倚在榻上,斜斜地靠着软枕,端着精致的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最爱的莲子粥。
“自从小燕子被禁足在漱芳斋后,这后宫真是清静不少。”
旁边侍立的容嬷嬷连忙附和:
“可不是嘛,娘娘。自从还珠格格被禁足,咱们宫里就变得一片祥和。从前啊,这宫里就属漱芳斋最闹腾,害得娘娘跟着烦心。”
皇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殿外传来宫女的通传声。
得知晴儿来了,皇后十分意外:“晴儿这丫头,怎么会来景仁宫?”
心里虽然疑惑,皇后还是命容嬷嬷下去准备一些,女儿家喜欢吃的点心和牛乳茶。
她记得,晴儿小时候刚进宫那几年,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些。
此时,晴儿牵着永璂也走了进来,一大一小请过安后,皇后让宫女带了永璂下去。
晴儿笑着开口:
“晴儿贸然来景仁宫拜访,不会扰了皇后娘娘吧?”
皇后放下瓷碗,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肯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扰?快坐吧,本宫刚让容嬷嬷下去,备了你小时候爱吃的吃食。”
话音落下,容嬷嬷便带着两个小宫女端着食盘回来了。
莹白的瓷碟里,摆着豌豆黄,白玉霜方糕,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牛乳茶,氤飘着淡淡的奶香,正是晴儿幼时最爱的滋味。
晴儿心里一热,看来她这一趟算来对了,就算皇后现在变得有些尖酸刻薄,骨子里的本性还是良善的。
但是对于令妃,她却觉得,表面上看着是很善良,但总觉得怪怪的。
晴儿不打算绕弯子,她将永璂画的画递给皇后,观察着皇后的脸色。
皇后接过画,起初只是平静地看着,可当看到老虎、松鼠的神态,秀眉拧了起来。
她看到缩成一团的刺猬时,指尖一顿,画险些滑落在地。
皇后抬眼看向晴儿,眼底的情绪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有惊讶,有难堪,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皇后喉头酸涩:
“这……是永璂画的?”
“是。”
晴儿点了点头。
“方才在御花园,他说这老虎是皇上,松鼠是娘娘,刺猬是他自己。还说……每次皇上到景仁宫,您和皇上总是吵架,他只能缩在一旁看着。”
容嬷嬷听的心疼:“娘娘,十二阿哥年纪小,随手画的,您别往心里去。”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画上,指尖轻轻抚过那只缩成一团的刺猬:
“他懂,他什么都懂。”
这些年,她总以为永璂被保护得很好,却不想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承受。
晴儿认真道:“皇后娘娘,针尖若是不利,就不能绣出花来,可若是总用针尖对着人,再好的情分也会被扎破。”
皇后愣了愣,她何尝不知道硬碰硬的坏处?
可这些年看着令妃一步步受宠,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争,想要抢。
却没想到,把身边最亲的人都推得更远。
皇后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皇上心里早就没有本宫了。”
“若是皇上心里真没有您?”
晴儿看着她:
“当年老佛爷属意纯贵妃为后,皇上何必力排众议?若是真没您,皇上对其他妃嫔动手,却为何从未动过您一根头发?”
皇后一怔,好像是啊?
她上次陷害小燕子,把整个皇宫都弄的集体“中毒”,皇上也只是摔了她的莲子粥而已。
晴儿拿起桌上的牛乳茶,以茶比喻:
“这牛乳茶晴儿喝了,还是当年的滋味,就像有些东西,或许蒙灰,却未必真的变了味。
永璂想要的,不过唾手可得,您若是肯试着收起些尖刺,说不定……”
能稳坐中宫,皇后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
“你这丫头。”
皇后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倒是比从前更会说话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晴儿知道,今天的话,皇后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