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坐飞舟回宗

作品:《不要笑,小师妹明明超正经的!

    秦六一呆呆想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所以说,各宗门修士齐聚南麓城,从一开始便是因为收到了秋渺长老自杀前发出的信件,前来收尸的。


    只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这收尸的步骤,也和普通人的不同。


    而在一切结束之后,为了保全秋渺长老的名誉,掩盖那个危险的秘密,便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来解释秋渺长老的死亡。


    一旁,陈野还在说道:“现在看来,这个莫问长老怕是要去投奔魔宗当魔修了,说起来,他在自在门中的地位那样高,我之前却没怎么见过他,真是奇怪……”


    “当魔修……”秦六一喃喃道。


    “这很正常的啦,我们自在门每年都会有些人堕魔的,再说了当魔修有什么不好,”陈野摆着手,心态放得很自然:“我的志向就是当个大魔修!”


    秦六一想到了在秋渺记忆中看到过的苏无忧和陈理,如今可以确定,陈野就是他们二人的儿子。


    而陈野的母亲,苏无忧,也并非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极乐道的魔女,她当初还是名正言顺的合欢道修士,而且在秋渺的记忆中,也并非只追求大道,有情无心的人,她的一生中,似乎只有过陈理一个男人。


    “你为什么想要当魔修?”秦六一问道。


    闻言,陈野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表情有些刻意做出的轻松。


    “我娘是魔修,我又是私生子,天生就该待在见不得光的阴暗处,我不当魔修,谁当?”


    他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或许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这叛逆心思的根源。


    秦六一垂了垂眸子。


    “不要在意外面那些人说了什么,他们无法决定你自己的人生。”


    陈野咧嘴一笑:“他们敢说,我就撕烂他们的嘴!”


    几日过后,南麓城中的庙会结束了。


    无人再提起过那场祭神仪式,似乎这件事情从没发生过一般。


    秦六一原本还有些想不通,但如果从梦境的角度来看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


    梦中发生过的事情,人在睡醒后,是很容易忘记的。


    遗忘是人之常情,但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在南麓城中的人却忘得很快,甚至连修士也是如此。


    秦六一曾多次提起庙会首日发生的事情,萧衡和陈野回答得都格外含糊,仿佛他们只是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天,但具体是怎样平平无奇的,没一个能够描述出来。


    他们觉得那天的经历没什么好回忆的,反而是一直在问这件事情的秦六一有些奇怪。


    于是秦六一只得放过了这个话题,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两天在小巷中莫名死了一个华曜山庄的修士,不知道他的死因查出来没有。”


    而后,萧衡和陈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什么死了一个华曜山庄的修士?”


    “这些天有宗门修士死亡吗?”


    秦六一看着他们现在的模样,心下了然。


    这段记忆,又被盖过了。


    秦六一觉得自己平白比别人多了许多记忆,而且身边的人都不记得,就只有自己一直在像说胡话一样的不停提起:华曜山庄的修士死了,庙会上有一场祭神仪式,秋渺长老的遗物有问题。


    渐渐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没发生过,是自己做梦梦见的,而她又不小心将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这样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岑不渡再次出现。


    他面对秦六一的提问,很自然便道:“那名修士是因为倒霉,不小心撞上了秋渺,被她杀了之后,让其进入梦境中替自己做事,不过已经被其他人解决了,你说你看到那名修士徘徊在自己的尸体旁,并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旁人对这种事不敏感,看不到罢了。”


    如今对于这种秘密的事情,岑不渡已经完全不避讳地解释给自己听了,秦六一心中咯噔一下,感觉自己要完了。


    于是在问完这一嘴后,她便彻底没了动静,不再说话,也不再好奇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岑不渡问道。


    秦六一点点头。


    “回宗。”


    ……


    原本,秦六一以为岑不渡会用个空间法术,直接将他们传送回天元宗,亦或者是用他那超速到什么东西都追不上的御剑术,这两种方式看起来都很安全。


    但很奇怪,岑不渡竟然带她坐飞舟。


    飞舟之上坐满了人,秦六一小小的身子被他们挤来挤去,好不容易缩到了角落里,目光扫了一圈,只见岑不渡脸上盖着个斗笠,已经在椅子上睡熟了。


    “好挤……”


    秦六一喃喃着,同时看着身旁那些不安分的,来来往往的人,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储物项链。


    以前她还从没想过飞舟竟然可以超载到这种程度,这么多的人,飞舟真的能飞起来吗?


    她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飞舟平稳启航,载着满满的人,且不仅仅是船舱内。


    秦六一的目光向外看去,窗外还能看到不少的人影,他们两手抓着身边一切能够到的东西,脚蹬着船身维持平衡,就这样保持着极度危险的姿势,面色如常地在空中前进着。


    这样的人还不少呢。


    秦六一默默吞了吞口水,终于,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飞舟上,有扒手!


    那只手不断向着她脖子上挂着的储物项链摸来,秦六一默不作声地闪躲,但对方显然是个不识好歹的,也或许是看她好欺负,竟愈发的明目张胆起来。


    最后,秦六一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喊出了声,吸引了这一飞舟人的注意。


    她控诉那个人是小偷,但在此人的诡辩之下,飞舟内的乘客们竟一股脑地倒向了他那边,不停地指责着秦六一,同时要求她将储物项链“还给”那个扒手。


    一张嘴注定是说不过这么多张嘴的,但秦六一仍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储物项链,又急又气,又毫无说服力地给自己辩解着,眼角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候,飞舟内忽然间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拍掌声。


    眨眼间,挤满了整座飞舟的人,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聒噪的指责声也随之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这艘飞舟里,只有两个人。


    岑不渡和秦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