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道不同,不强求!

作品:《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

    苏荃正盘算着怎么把道观翻新成气派门庭,察觉到九叔靠近,转身一笑,点头致意。


    “想些琐事,不值当挂心。”


    他收起面对蒋大龙时那副沉敛锋芒,对上九叔,眼神清亮而坦荡:“倒是九叔,心结解开了?”


    九叔一怔,下意识顺着苏荃的目光,望向大帅府二楼那扇半开的窗。


    心头猛跳了一下——这事,他从未对外吐露半句,苏荃怎会知晓?


    迟疑片刻,他轻轻一笑,没否认,也没深谈。


    “旧账翻篇了,如今再提,反倒俗气。”


    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哪能全然无澜?


    曾倾心相付的女子,终与他人携手生子,这事搁谁身上,胸口都像压了块青石,闷得喘不过气。


    来之前,他也反复思量:若真撞见米其莲与蒋大龙并肩而立,自己该笑?该默?还是该转身就走?


    可当那声清亮啼哭响起,襁褓中婴孩睁眼朝他望来的一瞬,所有翻腾的疑云、滞涩的委屈,竟悄然化开了。


    原来他真正盼的,从来不是旧梦重圆;而是她眉目舒展,有人护她周全,孩子安然落地——这就够了。


    “九叔这般通透,实属难得。”苏荃含笑点头。


    九叔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苏荃身上。


    此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那些五雷烈火掌、金刚真火手……哪一门不是茅山禁地深处尘封多年的秘传?


    寻常弟子穷尽半生,未必能窥其门径;入门尚需筋骨纯厚、心性沉稳,再辅以多年苦修,方得一二真意。


    若想真正融会贯通,非得方士五重以上修为不可。


    否则,就像攀云梯却无足力,徒然仰望,寸步难进。


    可苏荃与魔婴那场恶战里,招式行云流水,毫无滞碍,仿佛这些绝学本就长在他血脉里。


    细想之下,眼前这少年,修为恐怕早已越过方士五重,甚至更高。


    以他这般年纪,说是百年难遇,都不为过。


    难怪钱开那个老狐狸,悄无声息就收下这等奇才,外人竟无一人知晓——九叔想起这事,仍觉不可思议。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那对红白双煞。


    怨气凝成实质,凶名震慑一方,多少成名修士避之不及,连正面交手都不敢。


    即便他当年鼎盛之时,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如今,这对煞物竟俯首听命于一个少年,连气息都驯得服服帖帖。


    “苏小友,有句话,我本不该多嘴……”九叔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这样的好苗子,若因双煞误入歧途,实在可惜。


    “那红白双煞的事,你当真想清楚了?”


    收煞如驭虎,稍有不慎,便遭反噬。


    用得好,是左膀右臂;控不住,便是催命符。


    看九叔眉头紧锁、欲言又止,苏荃也不绕弯,直截了当:“九叔的意思我明白,是怕我驾驭不住,反被煞气蚀心。”


    “嗯……”九叔略一颔首,神色凝重,“依我看,尽早处置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万一哪天压制不住,让双煞脱缰而出,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苏荃朗声一笑,语气轻快却不失笃定:“这点九叔尽可放心,它们已认主归心,再无反噬之虞。”


    “再说,与其斩尽杀绝,不如引其向善——借它们之力护一方安宁,岂不比白白毁掉更有意义?”


    就像魔婴之祸,若无双煞暗中牵制,米其莲母子哪能平安落地?


    九叔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接话。


    道理听着熨帖,可细嚼又觉似是而非。


    “既然苏小友心意已决,我再多说,反倒显得啰嗦了。”


    九叔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道不同,不强求。


    哪怕把舌头磨薄三分,也未必能动摇苏荃半分决心。


    他信这少年的实力,也只能信——信他真能压得住那两股足以撕裂常人的阴煞之力。


    更要借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泽被苍生。


    话音落地,九叔抱拳一礼,再不多言,转身阔步而去。


    清辉如练,一轮皓月悬于中天,静默无声。


    此时的大帅府,仿佛被月光浸透,安宁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颤,祥和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后数日,苏荃便安居府中,受尽尊崇礼遇。


    每日珍馐满席,佳酿盈樽;入夜后,蒋大龙更特意差人从洋行调来稀罕果品——榴莲、山竹、红毛丹……个个皮色鲜亮、汁水丰盈,在本地几乎绝迹。


    单是运费与关税,就足以让寻常人家咂舌。


    待他如供真仙,唯恐稍有疏忽,失了半分敬意。


    当然,纵享这般锦衣玉食,苏荃却从未懈怠修行。


    眼下虽已踏足方士七重境,可他心里透亮:这远非终点,而是新程的起点!


    可要想再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却绝非易事。


    大帅府周遭的灵气早已被反复淬炼,几近枯竭。


    单靠浮游天地间的稀薄清气,远远撑不起进阶所需的磅礴能量。


    进度自然滞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苏荃不焦不躁,笃信厚积薄发才是正道。


    至于重建道观一事,在蒋大龙雷厉风行的调度下,镇上最负盛名的匠作班子、数家老字号建材铺子尽数到位,全力配合。


    从布局草图到施工细节,几乎全由苏荃亲自定调。


    头等大事,便是重塑门庭——彻底翻新,不留旧痕。


    斑驳掉漆的朱红大门,拆!


    虫蛀中空的横梁立柱,砸!


    踩上去吱呀呻吟、晃荡不稳的回廊地板,换!


    蒋大龙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只管挑最好的!”


    苏荃也不推让,该换则换,该添则添,毫不手软。


    图纸上,他还特意标注:门前青砖全部起底重铺,另辟一方小院,栽松引泉,设石点苔。


    要让那座沉寂多年的老道观,脱胎换骨,重焕生气。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大帅府门外,九叔再度拱手,姿态谦恭。


    他们本只计划短暂停留两日,如今已多盘桓三日,确该启程。


    一旁秋生与文才却耷拉着脑袋,满脸不舍——


    舍不得桌上刚蒸出笼的鲍参翅肚,舍不得下人垂手侍立、唤一声“苏先生”便即刻奉茶的体面。


    “英哥,真不留两天?”米其莲怀抱着酣睡的婴孩,柔声开口。


    九叔笑着摆摆手:“酒泉镇里还有桩要紧事等着收尾,叨扰太久,实在过意不去。”


    此行初衷,本为教堂异动而来;魔婴之患,不过是途中的意外插曲。


    “好,祝你顺遂。”米其莲温婉颔首。


    整个告别过程,九叔始终低垂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那双眸子太亮,照见自己心底尚未熄灭的旧火,误了前路。


    唯有一人,爽利得近乎雀跃。


    “慢走啊,不送啦!”蒋大龙笑呵呵地往前一挡,把米其莲半遮在身后,朝九叔挥挥手,“镇上但凡有难处,尽管招呼!我蒋某人,绝不含糊!”


    前几日的事,他记在心里,感激九叔仗义援手。


    可情归情,理归理——


    九叔是米其莲的旧日良人,哪怕如今木已成舟,他心头仍绷着一根弦。


    早些离开,反是皆大欢喜。


    米其莲气恼地拧了把蒋大龙腰侧软肉,便不再言语,只朝九叔微微点头,抱着孩子转身回府。


    “哎哟!老婆轻点!”


    蒋大龙龇牙咧嘴回头,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咧嘴一笑,追着小跑跟上。


    眨眼间,府门前只剩苏荃一人伫立。


    “九叔,恕不远送,一路珍重。”


    他郑重抱拳,目光沉静,目送三人背着行囊、踏着斜阳,身影渐行渐远。


    骄阳似火,热浪蒸腾,大地被晒得微微发烫。


    酒泉镇街头依旧人潮涌动,喧闹如沸,仿佛头顶烈日不过是虚设背景。


    苏荃刚从建材铺子出来,手里捏着一卷墨线未干的图纸。


    “妙!真妙!”


    他边走边展开图纸,指尖划过几处关键节点,不住点头称好。


    方才他在铺中订了一批定制家具——虽说蒋大龙承诺包揽一切,可有些事,终究得亲手落笔才安心。


    譬如风水阵眼的布置。


    “地窖暂且不动,其余地方,全是大动作。”


    他抬袖抹去额角沁出的细汗,低声自语,“可这些阵法,一个钉子都不能挪——布了三年,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有偏移,轻则气场紊乱,重则反噬修为,岂敢儿戏?


    略一思忖,他从袖中取出炭笔,在图纸背面快速勾勒几笔,圈出后院一角。


    “就这儿,补一座聚灵阵!上下贯通,连地窖都能沾光吸气——妥了!”


    灵气自上而下奔流不息,纵使深藏地下,亦能饱饮清气,何愁不进?


    他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将图纸卷紧掖进袖中。


    接下来,他打算拐去镇东头的纸扎铺,采买一批符纸。


    这一趟来酒泉镇带的符箓,早用得七七八八;随身又没备齐朱砂、云母、黄裱纸这些要紧材料。


    况且道观翻修尚需时日,他短期内都会住在大帅府——正好趁这段清闲,养神蓄力,以待风云再起。


    兜兜转转几圈,最终停在一扇窄门面前。


    那铺子蜷在巷子尽头,幽僻得像被市声遗忘的角落……


    阴凉,静默,连空气都凝滞几分。


    门楣上的匾额朽得厉害,歪斜吊在檐下,风吹即晃,随时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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