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和萧荣冲过来扶住顾靖泽。


    “先生！”


    “孩子……”顾靖泽看向姜莉怀里的女儿。


    “活着，需要立刻救治。”姜莉抱着小雅，眼泪在脸上冻成了冰。


    “我老丈人呢？”


    顾靖泽看着昏迷的白忠义问。


    “活着，比小雅好些，但也要及时抢救。”


    “走！”


    四人冲出冷藏舱。


    走廊里已经进水，倾斜超过四十度。


    他们艰难地向甲板移动，路上遇到几个幸存的士兵，但都无心恋战，争先恐后地逃向救生艇。


    来到甲板，船体已经半沉。


    贺炎跟古月的小队已经控制局面，正在清理残余敌人。


    两艘冲锋艇靠在船舷边，准备接应。


    “快上船！”贺炎大喊。


    顾靖泽被方游架着，姜莉抱着孩子，萧荣背着白忠义，陆续登上冲锋艇。


    最后离开的是古月，他站在沉没的船体上，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敌人，猛地抽出狙击枪。


    “砰！”


    “砰……砰砰……”


    在水中挣扎的士兵，全部被当成活靶子射杀。


    做完这些才跳上冲锋艇。


    两艘小艇开足马力，驶离正在沉没的“牧羊人之杖”。


    在他们身后，那艘船缓缓没入海中，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残骸、油污、尸体。


    天亮了。


    东方的海平面，太阳跃出，将整片海域染成血色。


    冲锋艇上，顾靖泽躺在女儿身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着女儿冰冷的小手。


    女孩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小雅会没事的，”姜莉检查伤口，“低温症，但时间不长，及时复温不会留下后遗症。”


    顾靖泽点点头，看向众人。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贺炎、高胜几人摆摆手笑了，笑声在海风中飘散。


    两小时后，他们与“南海渔888”会合，转移到母船上。


    老陈已经准备了医疗设备和手术室。


    有专门的医生给受伤众人做了紧急处理。


    三天后，南海某岛礁，秘密基地。


    顾靖泽站在阳台上，看着日落。


    身上的伤还没好，缠满了绷带，但至少能走路了。


    女儿小雅已经苏醒，虽然虚弱，但能说话，能笑了。


    老丈人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向家里报了平安。


    姜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平板。


    “这是从‘牧羊人之杖’上回收的数据，”她说，“牧羊人的任务记录，通讯日志，还有……弗雷德总统亲自下达的指令录音。”


    顾靖泽点开录音。


    弗雷德的声音清晰传来：


    “……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顾靖泽。如果无法活捉，就地清除。但记住，要让他先看到家人死在他面前。我要他死前，感受到彻底的绝望。”


    顾靖泽关掉录音，看向西方，太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光消失。


    “判官小队的首战，赢了。”姜莉说，“但只是开始，弗雷德不会罢休，他会派更多的人，更狠的招。”


    “我知道。”顾靖泽点头，“所以，我们该进行第二步了。”


    “猎杀高官？”


    “不，”顾靖泽摇头，“第一步是救人，第二步是立威。我们已经向M国展示了，我们能摧毁他们最精锐的黑色行动部队。现在，该向全世界展示了。”


    说着调出全球地图，手指点在M国东海岸。


    “下一个目标，不在海外，在他们本土。在华盛州，在纽州，在洛杉州。我要让每一个M国高官，睡觉时枕头下都要放着枪。我要让他们的股市因为一条谣言就暴跌，让他们的机场因为一个威胁就关闭，让他们的城市因为一次停电就瘫痪。”


    他看向众人，眼里燃烧着平静的火焰。


    “我要让他们明白，对我家人出手的代价，是他们的整个国家，陷入永无止境的恐惧。”


    姜莉看着他，很久，点头。


    “明白了。行动计划？”


    “代号‘判官归来’，”顾靖泽说，“判官小队，化整为零，潜入M国本土。不杀人，不爆炸，只做一件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了，而且无处不在。”


    “具体怎么做？”


    顾靖泽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如刀。


    “先从华尔金融街开始。三天内，我要让指数暴跌一千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转身，看向基地里正在训练、养伤的队员们。


    “让世界看看，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能把天堂，烧成什么样子。”


    顾靖泽浑身散发着地狱魔王的死气，令众人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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