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遇见温清宴”

作品:《五年冷淡婚姻,离婚后渣夫悔疯了

    吴管家引着年轻男人往屋里进。


    “清宴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这边请。”


    “嗯。”


    应声的年轻男人,迈步跟随在吴管家身后进入客厅,疏离有礼。


    他身着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西裤,羊毛围巾随意搭在肘弯处,深邃立体的五官上,嘴角微微挂着笑,看似温和,眉宇间却又满是疏离淡漠之感。


    玄关到书房,要路过中间的客厅,且有一段距离。


    吴管家适时提醒道:“前面路过客厅时有阶梯,您小心。”


    落地窗的长廊很快走完。


    当路过客厅准备上到二楼书房时,男人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沙发上傅夫人一脸厌烦地看着对面,在她面前,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浅色薄裙,正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温顺极了。


    吴管家见他脚步微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知道温冉与温清宴这层关系,他立即低声询问道:“清宴少爷,要现在先过去和少夫人打声招呼吗?”


    男人神色寡淡地收回视线,旋即扬起嘴角,浅笑婉拒道:“不用。”


    —


    温冉不知自己是在客厅站了多久,反正等傅夫人数落累了,嗓子都说冒烟后,她才终于从老宅出来。


    出门时,看到院子里停放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是她从没见过的。


    猜测是傅家来客人了。


    温冉也没在意,出了老宅,往山腰走去。


    有钱人都钟爱山水,又离不得城市,所以一般豪宅都会建在有山有水的半山腰上。


    这地段空气环境什么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上下山如果没车的话,会有一点费腿。


    刚才站了那么久,腿都发酸了,现在又走路往山下去,温冉是走一段歇一段。


    估摸走了二十分钟后,她又停在路边歇息捶腿,远远地听到山下弯道处车子的鸣笛声,温冉往路边又靠了靠。


    “滴——”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鸣笛后停在她身侧。


    周默降下车窗,冲路边的温冉道:“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我送您吧?”


    温冉抬眸,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假寐的傅砚礼。


    男人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顶端纽扣解开两粒,闭着眼,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温冉摇头:“不用了,我下山去。”


    他们一看就是往山上方向开,也不顺路,温冉便只当周默说要送她的话是在装客气。


    周默没动,为难地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淡漠疏离的眉眼,“天都黑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上车。”


    ……


    十五分钟后,温冉重新又回到了老宅门口。


    吴管家看到她从傅砚礼车上下来时,还有些许意外。


    温冉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避开了吴管家的视线。


    “少爷,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您了。”


    “嗯。”


    温冉虽然肚子饿,却一点不想再进门去,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哪里还肯再进蛇窝,更何况还是跟顾容以及傅老爷吃饭。


    可在周默以及吴管家的注视下,她还是不得已跟在傅砚礼身后进了门。


    “怎么下午突然来老宅了?”


    走在前头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声问道。


    温冉抬头看了眼他背影,“傅夫人找我有点事。”


    “嗯。”


    点到为止,至于什么事,傅砚礼没再追问下去。


    他先一步迈步进入饭厅,温冉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等到她抬眼准备和傅氏夫妇打招呼时,却对上了第三双冷清淡漠的眼睛。


    原本到嘴边想要打招呼的话语一下噎在喉咙里。


    一瞬间,温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温冉心里颤了颤,明明往前踏的步子,却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温冉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温清宴。


    还是以这种她最意想不到,毫无准备的方式。


    “来啦,人家清宴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傅老爷招呼儿子坐下,但目光触及到傅砚礼身后的温冉时,他微微停顿,而后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身边的温清宴。


    见身边人没什么反应,这才神色淡淡地冲保姆道:“再去添一副碗筷来。”


    温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按捺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她竟然连招呼都没打,就跟在傅砚礼身后坐了下来。


    桌上,傅老爷和顾容的脸色双双一变,看了眼温冉,虽没说什么,但却已经不高兴了。


    “多久回得国?多久走?”


    这话是傅砚礼对温清宴说的。


    由于两家是世交,所以两人从小认识,算是半个发小。


    “前两天……”


    不等温清宴说完,傅老爷打断道:“清宴这次回国就不准备走了,刚我们还在书房聊了一下新能源那个项目,清宴很感兴趣,也有合作意愿,砚礼你怎么看?”


    “当然,如果两家愿意合作,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餐桌上,男人们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温冉的心绪也从刚刚的慌张中,逐渐平稳下来。


    五年里,她不是没想过再见温清宴。


    温家老宅、共同朋友的聚会上、甚至是京氏的某个拐角某栋大楼。


    可偏偏,他一次没有出现过。


    就在她已经彻底失望,不抱任何再见他的幻想时,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没想过的地方,出现在此时此刻。


    温冉小心翼翼地夹着面前的饭菜,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温清宴就坐在她的斜对面。


    他和傅砚礼交谈着,声线温和,谈吐得礼,早已不见当初的青涩与寡语。


    几年过去,男人变化很大。


    五官轮廓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深邃冷硬起来,他身姿愈发颀长笔挺,一身手工裁剪的浅色大衣,衬着他气质温润如玉,干净冷冽。


    可温冉知道,就是在这样温和外表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极致淡漠疏离的心。


    她永远忘不了,温清宴临走前对她说的话,以及最后看向她时,满是冷漠与失望掺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