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她的唇瓣后，宋依然脸颊微红，小心观察她的表情，娀颂凝视的目光好似将她吞噬。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呼吸在彼此之间缠绵，眼尾的情丝在注目之下交织。


    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


    半晌


    不合时宜的铃声打碎绵绸的视线。


    宋依然收回目光，慌忙地从小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宋女士三个字。


    想来她太久没有回，宋女士担心了。


    她按下接听键，下一秒宋女士的吼叫就传出来。


    “宋依然，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很快吗？都快五个小时了……”


    宋依然看了眼娀颂，察觉她眼底的笑意，她连忙捂住听筒，小声道：“马上，马上，老妈你别着急，我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宋女士说话，宋依然连忙挂断，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我挂得快。”宋依然叹了口气，默默将手机放回。


    “娀颂，老妈叫我们赶紧回家，她担心我们。”


    她抬头看向娀颂，此刻她安静站着，抵在双腿的膝盖也收回。


    一动不动很是乖巧，全然没有刚才的野性。


    见她看过来，她脸颊露出笑意。


    “好，我们回家。”


    回家真是个美妙的词。


    娀颂左手牵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仔细看去还能察觉她耳边微红。


    想到刚才的轻触，原来害羞的不只有她！


    宋依然回握着娀颂的指尖，跟着她走出巷口。


    她轻捏着她的指骨，露出可爱的虎牙。


    娀颂察觉反击着，两人幼稚的你捏一下，我捏一下。


    *


    很快走到停车场，娀颂贴心地帮宋依然拉开车门，随后去往主驾。


    回去的路上，宋依然忍不住好奇。


    “你说老妈会说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会提点下我。”娀颂一本正经盯着前方。


    宋依然扑哧笑出声：“娀颂，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承蒙夸奖。”


    “……”


    宋依然无奈盯着她眼底的得意。


    说起来提点，脑海中突然闪现不合时宜的画面。


    “娀颂，老妈如果说给你一千万离开我，你会怎么样？”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娀颂余光扫过来，欲言又止的样，最后在宋依然期待的眼神中，郑重开口：“我会拿走一千万，然后悄悄和你在一起。”


    “啊……你这样不怕被穿帮吗？”


    “这个得靠你。”


    言下之意便是要她的掩饰。


    宋依然一副吃惊的样：“你还真是不吃亏啊……”


    她还以为娀颂会说些肉麻的，或者倔强的转身。


    文人风骨之类……


    宋依然总是天马行空乱想……


    娀颂观察着她，趁着红灯空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然然，宋阿姨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别发散思维了。”


    “而且一千万我会自己挣，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我亲爱的大小姐。”


    娀颂话语带着轻佻，眼底却很诚恳。


    她的话好似定心丸，宋依然开心地仰头，有些骄傲。


    她相信娀颂会做到，毕竟她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到了。


    没有宋依然的十年，娀颂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爬上事业巅峰。


    而如今有她的存在，她只希望娀颂可以长命百岁，不要走曾经的结局。


    “娀颂，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变，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哦。”


    宋依然指尖抚上她的手，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她。


    娀颂盯着她此刻的柔情，她好似在看她，又好似在透过她看什么。


    时间跟随着心脏的跳动流逝。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此刻绿灯早已亮起。


    娀颂连忙收回手，掌心的暖意瞬间消失，唯有残留的温暖弥漫。


    宋依然见她慌乱的样，大笑出声。


    顺利起步后，娀颂无奈摇头。


    *


    到家后，娀颂去停车，宋依然先进屋。


    一进门就看见宋女士端着水杯刚巧走出书房，她立马扑到她怀中。


    “老妈，你有没有想我？我来的很快吧。”


    “还行吧……你就离开一天不到，搞得好像走很久一样。”


    宋女士有些嫌弃地用空着的手揽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视线望向走进来的娀颂，她有些局促地站在玄关处，笑着朝她微微点头。


    宋女士扯出笑意，目光打量着娀颂。


    虽然娀颂样貌不错，人聪明又能干，还很乖巧。


    但是想到她和宋依然，她还是有些不悦，有种被抢走宝贝的感觉。


    以后粘着她的宋依然也会换成她，这真是个糟糕的念头。


    她轻拍着宋依然的背：“好了……好了……别撒娇了，我有事和娀颂说。”


    宋依然只好松开宋女士，见她一脸严肃，她歪头朝着娀颂看去。


    娀颂此刻换好鞋子，垂着手指尖摩挲着，眼睫一颤一颤，看来很是紧张。


    宋依然试探性开口：“老妈，那我能不能……”


    “不能……”宋女士无情拒绝她，瞥了下楼上吩咐宋依然。


    “你先回房间去，之前的方案有问题，赶紧弄好给我，娀颂的速写也不行，一会得根据你改正的改。”


    自从娀颂回来两人合作后，海外的服装大都交给宋依然来弄。


    宋女士都会看她们的内容，海外与内地不同，所以需要考究很多方面。


    偶尔会有出错，不过她们合作的还算是顺利。


    优化下就可以完全交给宋依然管理。


    待宋依然依依不舍上楼后，宋女士邀请娀颂坐到沙发上。


    她们面对面，宋女士还贴心地给娀颂准备喜欢的青梅汁。


    娀颂轻笑着，端起果汁尝了下。


    “很好喝，谢谢宋阿姨。”


    她露出甜甜的笑，清冷的脸上倒是温柔些。


    宋女士微微点头，“你喜欢就好，你和然然的事，她告诉我了。”


    “按理说只要是然然喜欢，我都会同意，但是娀颂，你的家庭比我想象的复杂很多，关于这些你有告诉过然然吗？”


    宋女士是笑着，投射的视线却给人淡淡的威压。


    她的话令娀颂嘴角的笑凝固，瞪大眼看向宋女士。


    难以置信宋女士怎么会清楚。


    “我……”她微张着唇，眼底闪过纠结。


    最终垂下眼，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不会有人知道。”


    “宋阿姨，我是真心想要和然然在一起，至于我家里……出生不是我所能选，我也会远离那一切。”


    “我不会让然然受其困扰，然然也不该知道这些。”


    娀颂能够接受宋依然的怜惜，可怜惜太多在她看来会变为同情，这是不可以的。


    她会厌恶这一切。


    知道一切的宋依然不会厌恶她，可是同情她比厌恶她都令她难以接受。


    娀颂挣扎着，握住杯子的手不断扣着杯身，好似下定决心般。


    她抬头认真望向宋女士。


    “宋阿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和她并肩的机会，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弥补，所以请原谅我的贪心，我可不可以带着这个秘密和她在一起？”


    她一字一句说着，态度很是诚恳，眼尾泛着红，潮湿将眼眸沾染。


    紧紧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接连着身子也是。


    她好似在压抑又好似在渴求，眼里不断的挣扎。


    稚嫩的脸蛋此刻在宋女士面前，她觉得格外脆弱，她的不安被她看得很清楚。


    看着这样的娀颂，想到她的遭遇，她忍不住心疼。


    那样漫长的痛苦和折磨她又是如何度过的？


    宋女士心疼地伸手轻拍下她的背，温声道：“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她，但是她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想然然会希望是你告诉她。”


    “她很喜欢你，所以我是不会阻碍然然的想法。过几天就是20号，你和她一起准备准备去京都吧。”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娇蛮任性，不懂人情世故，还不会做饭，这之后要麻烦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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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女士察觉她情绪稳定后，将她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拍着叮嘱。


    “有什么事，一定打电话给我。”


    娀颂张着眼听着一切，一滴泪从她的眼尾滑落。


    掌心的温暖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她羡慕宋依然有这样的母亲，却也庆幸她能有这样的母亲。


    娀颂深深的点头保证：“我会的，宋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然然，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宋女士笑道：“哈哈哈……娀颂你也不用这样。你两个好好的就行，她啊力气大的出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惯着她。”


    娀颂轻笑着点头，她好不容易求来的，是一定会惯着的。


    宋女士还和娀颂聊了下去京都注意事项，气氛不似之前的严肃。


    *


    宋依然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处理好宋女士交代好的后，她很是焦急。


    也不知道她们会聊什么？


    想到之前宋女士的态度，想来是不会刁难娀颂的。


    但是……


    “唉……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她抿着唇，将头靠在门后，试图听一下动静，显然什么也听不见。


    惆怅之际，突然听到脚步声。


    她立马打开门，满脸期待看去。


    “娀颂，你们聊完了？”


    娀颂点头，微眯着眼看向她。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宋依然侧过身子让娀颂走进去。


    门一关，她迫不及待握紧她的手臂，问：“老妈说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宋阿姨临时有事出去了，让我和你在家好好的。”


    娀颂想到宋女士接过电话后匆忙离开的背影，叮嘱她们好好在家，总觉得很奇怪。


    “然然，最近宋阿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吧？”宋依然仔细回想，属实想不出来，想到刚才处理的文件。


    “可能是公司有事，我刚看了下外网的贴子，上面有明显的指向问题。”


    “可能会涉及信仰不同，想来是为处理这个。”


    宋依然牵着娀颂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她指了下上面框出来的争议点。


    是娀颂的内容出错。


    “对不起，我应该查下再写的。”


    “我也有错，没仔细核对，现在只能重新改了，好在内部发现的及时。”


    见她眼底的内疚，宋依然安慰道：


    “而且你的小故事大家都很喜欢呢。”


    宋依然语气轻松，娀颂点点头，视线紧盯着电脑。


    “我可以用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啊……你用吧，刚好直接在这上面弄完一同发给老妈。”


    “这次影响并不大，不过是个教训。”


    宋依然抱着旁边的兔子玩偶坐在床上，反思着，果然一心不能二用。


    她当时着急出去玩就马虎了。


    清脆的键盘声响起，看着娀颂认真的背影，她就这样坐着看着她。


    下一秒，宋依然拿出拍立得拍下这一幕，橙黄的灯光下，一张优越貌美的侧脸。


    直直的长发垂落，白色裙子在她身上好似为她量身定做。


    宋依然兴致勃勃看着照片，为了不打扰她，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打开柜子翻找着。


    她记得自己的相册放在这里的。


    下一秒她笑着拿出一个厚重的相册，抱着它又悄声回到床上，将新拍的照片放进去。


    里面有许多她偷拍的娀颂。


    工作的娀颂、吃夜宵的娀颂、逛街的娀颂……


    视角都是侧面或者背面，明晃晃的偷拍视角。


    她趴在床上小心翻阅欣赏着。


    连键盘声什么时候停的都没发现。


    视线停留在初中的娀颂，她指尖轻触照片上。


    失神间，耳边传来低语。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话落的瞬间，温热的身子朝着她靠过来，细碎的秀发略过她的脸颊带来痒意。


    她好似覆盖着她，宋依然猛地抬头恰好撞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