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这是几个意思?

作品:《越轨失温

    翌日,洛渔磨蹭着霍砚琛出门了,她才从床上起来。


    她翻出手机,看了微信新加的好友。


    迟羽白微信头像就是本人,非常青春活力。


    她发信息过去「小费多少,忘了。」


    「不好意思!」


    「嗯。」


    「姐姐,我有东西落你包里了。」


    洛渔翻了下包,果然一串钥匙。


    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这个?」


    迟羽白几乎秒回:「是呀姐姐。」


    「方便的话,我请你吃饭,顺便拿?」


    洛渔想了想,回了句:「行,地点你定。」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车流,窗内,洛渔和迟羽白聊得意外投契。


    原来是同校的师弟,也是学设计的,几句话就聊到了一些专业上的东西。


    “师姐,你之前的设计……”迟羽白话说到一半,笑容忽然微妙地顿住了,视线越过洛渔肩膀。


    洛渔心下一动,转头。


    霍砚琛就站在几步开外,臂弯搭着西装外套,身边是巧笑倩兮的孙淼淼。


    他的目光落在洛渔脸上,然后才像注意到了旁人,看向对面的迟羽白。


    洛渔指尖一凉。


    “嫂子!”


    孙淼淼已经热情地走了过来,“这么巧,在这儿吃饭?”


    她的目光在迟羽白身上好奇地打了个转:“这位是……?”


    洛渔定了定神:“迟羽白。”


    霍砚琛蹙眉。


    他走了过来,只看着洛渔,她旁边的空位,被他单手拉开,径自坐了下来。


    “洛渔的丈夫。”


    他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迟羽白。“幸会。”


    迟羽白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那笑意里藏着少年人近乎天真的狎侮。


    “姐夫好。我们见过的,在酒吧门口。”


    空气骤然凝固。


    孙淼淼“哎呀”一声,很自然地挨迟羽白坐下,仿佛没察觉到任何暗流。


    “原来是熟人呀。嫂子,他看上去真年轻,是大学生吧?”


    这时服务生适时添上碗筷。


    霍砚琛拿起茶壶,先给洛渔面前空了的杯子续上热水,动作从容。


    “对,大四,跟姐姐一个专业。”


    迟羽白拿起公筷,夹了块菜心放到了洛渔的碟子里,“姐姐,尝尝这个,不油腻。”


    洛渔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霍砚琛拿起自己手边干净的勺子,舀了一颗狮子头,放在洛渔碟中那根菜心旁边。


    “她胃不好,早上又没怎么吃东西。”


    霍砚琛的声音低沉平缓,“先吃点扎实的垫垫。”


    他放下勺子,这才抬眼,迎上迟羽白没收回的目光:“有心了。不过,我太太的口味和习惯,我比较清楚。”


    迟羽白笑了笑,收回筷子,把那根菜心放进了自己碗里。


    “是我疏忽了。”


    “哦?”霍砚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沉甸甸地压向洛渔,“下次,我可以陪你去。”


    洛渔看不透霍砚琛的用意。


    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孙淼淼看着这场无声的较量,拿起汤勺,笑盈盈地说:“霍哥,这汤炖得不错,你尝尝?”


    她盛了一小碗,手臂越过桌子,想放到霍砚琛手边。


    霍砚琛却像是没看见,只是将自己刚盛好的、温度适宜的汤推到了洛渔面前。


    “喝点,暖暖胃。”


    声音低了几度。


    孙淼淼的手在半空尴尬地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迟羽白轻笑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在霍砚琛和洛渔之间打了个转,意味不明。


    他忽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拉近了与洛渔的距离,声音也放轻。


    “姐姐,你昨晚把我钥匙揣走了,害我今天差点进不了门。”


    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她本能地后缩,后背却撞进霍砚琛横亘的手臂。


    他置于桌下的手,无声攫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热度灼人,力道大得微微发痛。


    “是吗。”


    洛渔从包里拿了钥匙递过去。


    “真不好意思啊!”


    霍砚琛握着洛渔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


    目光落在迟羽白脸上。


    “迟羽白。”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迟州的幺子。我没记错吧?”


    洛渔怔住,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霍砚琛。


    霍砚琛这才看向她,语气平淡,“他不是酒吧的男模,是迟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洛渔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瞬间涌起羞愧和窘迫的红晕,看向迟羽白时都有些结巴。


    “对、对不起啊……迟少,我不知道你……我昨天喝晕了头,把你当成……”


    “没关系,姐姐。”


    迟羽白打断她,笑容依旧明亮,眼底却多了点别的东西,“我很高兴认识你。”


    霍砚琛看向洛渔,话却是说给迟羽白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隐隐不悦的掌控感。


    “所以,迟少的身价……”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他的脸,“不应该按酒吧的行情算。”


    他伸手进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卡片,直接放在桌上,推到迟羽白面前。


    “这张卡里的金额,足够支付昨晚你照顾我太太的……辛苦费。”


    迟羽白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笑里带着玩味。


    “都说海城的霍九爷做事一板一眼,不懂浪漫。”


    他抬眼,看向霍砚琛,“这一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洛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玩笑:“那姐姐,下次要是再想喝酒,找我呗?这钱……还挺好赚。”


    “迟少说笑了,迟家的家教,应该不包含这种赚法。”霍砚琛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又沉了几分。


    一顿饭是各怀心思,直到坐上宾利后座。


    洛渔不明所以。


    “霍总您几个意思?”


    霍总?您?


    霍砚琛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那波澜不惊之下,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身体前倾,距离拉近:“一纸离婚协议,就让你连称呼都迫不及待要换掉?”


    洛渔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指尖蜷缩。


    “看来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协议得加上一年内我们不对外宣布离婚。”


    霍砚琛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在程序走完前,你依然是霍太太,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洛渔看过去,他目光已转向窗外,生气了?


    洛渔不明白。


    “霍……”


    她怔了下,“你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