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没有办法延长?

作品:《越轨失温

    霍砚琛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孙淼淼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笑容更深,那天她不小心听见李泽打电话,说什么冷静期、离婚协议什么的。


    知道原来他们早就貌合神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等他们那个冷静期一过,她就有机会了。


    洛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孙淼淼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垂下眼,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按下一个键。再抬起眼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屏幕对着孙淼淼,录音界面,红色的时间数字正在跳动。


    孙淼淼脸色变了。


    “你录音。”


    洛渔没等她说完,把手机收回包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阳台门口,她顿了一下。


    “孙小姐。”她没回头,“你说的那些话,我会留着。以后霍太太这个位置是谁的,我不知道。但今天这事,没完。”


    她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霍砚琛正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目光投过来。


    洛渔没看他。


    她走到李青松面前,低头看向那个还蹲在地上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小声说了两个字。


    洛渔点点头:“你今天做的事,我会追究。但如果有人指使你,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女孩脸色白了又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洛渔等了三秒。


    “行。”她直起身,“那就走程序吧。”


    她转身往洛笙那边走。


    霍砚琛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忽然开口:“洛渔。”


    洛渔脚步顿了顿,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嗯?”


    霍砚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通电话的内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母亲提起当年孙家的恩情,让他处理事情要周全些。


    他垂下眼,再抬起时,眼底那点情绪已经收干净了。


    “……没什么。”


    洛渔没再等,继续往前走。


    走到洛笙身边,她挽住姐姐的手臂,声音放轻了:“姐,走吧。”


    洛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远处的霍砚琛一眼,没多问,点点头。


    两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洛渔忽然回头。


    她看向那个还站在原地的男人,霍砚琛也正看着她。


    隔着半个后台,人来人往,灯光杂乱。


    他站在那里,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起一点,露出劲瘦的手腕。


    他就那么看着她,洛渔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青松上前一步,垂首恭敬开口:“少爷,这事该怎么处理,您吩咐。”


    霍砚琛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狼狈的人,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李青松心里一紧,刚要再开口,却见霍砚琛的视线落在洛渔离开的方向,喉结滚了一下。


    “我看太太刚刚态度很强硬,是真生气了。”


    霍砚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洛渔决绝而去,步履未滞,背影如刃。


    想到这,他眉峰蹙起,下颌线绷得更紧。


    那双向来冷静淡漠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他说不清那是什么,胸口某个地方,突然轻了。


    一旁的李青松低声提醒:“少爷,这事明摆着是孙小姐做的。”


    霍砚琛眸光一沉。


    他没说话,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像是在把某种情绪压下去,然后才迈开长腿,走到孙淼淼面前。


    “理由。”


    孙淼淼强装无辜,笑得一脸茫然,眼神却躲躲闪闪:“霍大哥,你说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我不是傻子。”霍砚琛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沉稳和压迫感。


    孙淼淼脸色瞬间白了,还想狡辩,霍砚琛已经先一步打断:“看在你母亲当年救过我母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否则,现在就把你送警局。”


    “霍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孙淼淼立刻慌了,连声道歉。


    “收起你这套。”霍砚琛眉眼冷厉,半分情面不留,“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必须亲自去找洛渔道歉。”


    “好,霍大哥我知道了,我会给她补偿的,一定!”孙淼淼忙不迭点头,慌慌张张拉着地上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都走干净,李青松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霍砚琛:“少爷,您不去追太太吗?”


    霍砚琛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还在忐忑的李青松,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难得认真。


    “李青松,我记得你谈过恋爱。”


    后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他看了李青松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公事:“你觉得,送什么东西能让人消气?”


    李青松脸瞬间苦了下来,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少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就是因为不会哄人,才分的手啊。”


    霍砚琛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李青松挠挠头:“不过少爷,女孩子嘛,包、衣服、首饰这些……您给太太买点儿,她气应该就顺了。”


    霍砚琛眼神动了动,“她不缺。”


    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递给李青松,语气还是一贯的命令口吻:“你去买。当季限量款的包、最新高定的衣服,全部各备一套,明天一早就送到别墅。”


    “是,少爷!”李青松连忙接过卡,应声退下。


    霍砚琛站在原地,望着洛渔离开的方向,许久没动。


    回到别墅。


    一楼的灯暗着。


    霍砚琛心口莫名一窒。


    以前不管多晚,洛渔在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脚步顿在楼梯口,沉默地坐在二楼客厅里。


    四下阒然,连空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温度。


    没了她随手放的发圈,没有她落下的香氛,连沙发上都没有她坐过的温度。


    霍砚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洛渔正在从他世界的版图上,一寸一寸地抽离,不动声色,却也寸草不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


    霍砚琛沉默了片刻,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周律。”他开口,声音很低,“如果一方坚持要离,有没有办法延长?”


    那头说了什么,他没应,只是听着。


    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