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遗失的手稿】五位客人
作品:《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这应当是个寂静的镇子。
时镜、沈青筠、公良瑾、苍念站在街道上。
她们所站的地方是个三岔路口,背对着的是个两层楼高的阁楼,左右是一些民房和店铺。
前方横着一条河,河上架桥,对岸仍是连绵的灰瓦民居。
街上行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神色麻木地来往,如同行走的剪影。
不止是人,整条街都像褪了色的旧画,只有她们四人,是误入画卷的异色。
“看那边。”公良瑾抬了抬下巴。
右侧街尾,一栋两层小阁楼蓦然浮现出颜色。
木柱泛着褐,窗棂透出朱红,像是被一支看不见的笔突然上了色。
没等四人走过去,左侧同样出现动静。
一座望火楼也自灰暗中挣脱,显出砖瓦本色。
时镜说:“前头也有。”
对岸桥头,两间民房同样浸染出生活的杂色。
“四个地方?”公良瑾皱起眉头,“这四个地方有不同之处?”
正犹疑间,桥下走上一道身影。
那人是有颜色的——
蓝布衣,黄巾搭肩,伙计打扮。
此刻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公良瑾和苍念悄然上前一步。
因为跑来的人没有脸。
直到对方发出声音……
“东家,来生意了!”
随着高亢的男子声音响起,那道身影慢慢浮现面孔。
周围灰扑扑的行人也像被这声唤醒,衣衫渐次染上黯淡的杂色,市井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时镜若有所感,回头望去。
身后阁楼的门楣上,不知何时悬起了匾额:归一饭堂。
而她们四人身上,已换成统一的蓝布衣裳,胸前缝着白布条:归一。
那伙计跑到近前,扬声道:“东家,那五家又喊菜了!今儿还得送!东街药铺子,西街望火楼,南区燕家、书肆,还有义庄那个老头,都叫了菜。”
说着,掏出五张条子递给她们。
公良瑾伸手接过纸条,见没什么问题,便依着沈青筠的目光转递给时镜。
第一张字迹端正:【叠影书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第二张字迹稚嫩:【燕南家:爹爹要吃肉,娘亲要吃菜,还有我阿兄也要吃】
第三张字迹潦草:【望火楼:今日上火,来些去火的】
第四张字迹厚重:【义庄:要有胆子的来送菜】
第五张字迹洒脱:【叠影药铺:当归炖鸡汤,加两菜】
发牌看着那字条,嘀咕:【经营饭馆啊?有食神在,这不轻轻松松就过了。】
时镜目光掠过纸条。
【瞧着都是难缠的客人】
没有一张详细说到底要什么菜的。
那伙计送完条子,面露难色。
他刚要开口,时镜就先一步道:“客人可有说何时送到?”
伙计愣了下,“叠影书肆要在正午时,燕南家要在子时前,望火楼日落前,义庄在明日日出前,叠影药铺同样在子时前。”
时镜又问:“你昨日给客人送的都是什么吃食?”
伙计面容有些扭曲,似乎思维有些迟滞。
“我昨日……昨日不是我送的,昨日是阿明送的,阿明今早没来上值,也没回家……”
他越来越语无伦次,最后猛地抬头,红着眼看向前方,语速很快道:“东家,我家里……有些事,这活儿怕是干不了了。您这人也招齐了,我、我就做到今日吧!”
说完,他朝四人深鞠一躬,转身就跑。
几乎同时,身后饭堂大门轰然洞开。
沈青筠说:“看样子,此番咱们便要经营这饭堂了,先进去看看是何情况。”
就在四人进去时。
一道身影自时镜身后阴影处飘出,并快速追着方才的伙计去。
发牌看了眼,对时镜道:【嗯?这次舍得叫桓吉帮忙了?】
时镜:【什么叫舍得?这叫为了拿到玄阙,请务必倾尽全力】
饭堂内阴凉,陈设寻常:四方桌、长凳、柜台,左侧是厨房入口,旁有楼梯通往上层的宿处。厨房里锅灶俱全,食材也新鲜。
一圈看下来,四人再次聚到柜台前,皆是摇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线索。
沈青筠看向柜台。
“嗯?”
方才还空空如也的柜台上,此刻多了些许东西:一本空账册、一把算盘、一箱铜钱,还有……一本手札。
沈青筠拿起那本手札,翻开首页,上头浮现墨字:
《归一饭馆记》
著者:湖海散人
“湖海散人?”公良瑾惊讶道:“湖海散人不是离世了吗?”
时镜庆幸自己看过九阙的历史书,她同样认识这个湖海散人 。
湖海散人是九阙城鼎鼎有名的话本先生,文字通俗,在市井间流传极广。
“我们现在在湖海散人的话本里?”
“没听说过这本啊。”公良瑾道。
沈青筠翻过一页。
新的字迹浮现:【叠影街上有一家归一饭馆,专做送饭的营生。街上有五位客人最是难缠,每次伙计去送饭,总要遭受些苦难。掌柜留了心,从那些刁难与折损里,渐渐品出别的滋味,由此发现了叠影街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看着像简介。
再翻过一页。
墨字又一行行浮现。
正是时镜等人刚刚经历的场景。
【却说这日,伙计阿胜又夹了送饭的条子来到饭馆,道是那五位难缠的客人又来唤了菜。书肆的要三菜一汤,只说两荤一素,却也不说要什么荤什么素……阿胜言称自己当不得差,连工钱都未要就逃了去。却是没多久就溺水没了生息。】
外头忽然传来喧哗:“有人溺水了!”
“没救了……没救了啊……”
苍念闪身出去,很快折返:“是刚刚那个伙计。”
刚刚那个跟她们说要走的伙计,溺水死了。
与此同时,桓吉的声音也传到时镜耳里。
【主子,那个伙计在跑出去几步后就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之后就出现在河里。】
时镜眸光轻颤。
而后看向沈青筠手里的手札。
沈青筠翻过下一页。
再往后,尽是空白。
公良瑾挑眉:“这话本……要我们来写?”
时镜走到柜台后,研墨提笔,在空白页上落字。
墨迹晕开,化作一行狰狞血书:【我恨我竟将湖海散人临终之作遗失,恨无人能见此巨著,我有罪啊】
字迹与先前迥异。
并在几息后消失,又恢复安静的纸张。
“看来,是有人遗失了湖海散人的手稿,”时镜放下笔,“才有了这个试炼。”
她将手札翻回简介那页,指尖点在最末几字上。
“话本的骨架已定,我们要做的,是发现,”她抬眼,“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是什么。”
“这条街上,或者说这五个客人那应该会存在著作者留下的伏笔。”
沈青筠颔首,将五张纸条在柜台上铺开。
“那便从经营这间饭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