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少年脸颊染上了一层迤逦的艳色，整个人都有点没在状态，任凭手机游戏开着，下一秒gameover的字样显现。


    “啊，你这把输了。”林蝉低头看了一眼，说。


    宋祁焰瞳孔微微张了张。


    他听到了什么。


    ”摸摸……我？为什么。”他有点迟疑地问。


    还以为是听错了。


    这是也把他当猫猫狗狗了吗？


    “因为看起来头发很好摸的样子。”林蝉这么理直气壮地说。


    哇，这女孩子真是用很纯良的语气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啊。


    宋祁焰这么想。


    他故意板起脸来，“可惜我可不是什么毛茸茸动物啊，小蝉。”


    不是吗？


    明明看起来很像喜欢微笑的萨摩耶小天使，让人想摸摸。


    少女歪头，随后说：“那好吧。”


    宋祁焰：？


    ……都不再坚持一下吗？


    装酷失败，他尴尬地挠了下脸颊，毫不在意已经输了的游戏，听到身侧的少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


    “有点，这里的风太舒服了。”


    林蝉的肩膀松懈下来。


    起码比在教室里待着放松多了。


    去街角打卡了喜欢的咖啡店，买了丑萌丑萌的编制小狗，一起跳时下流行的challenge，短暂地让她忘却了长期积压在心底的烦恼。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会一起来玩吗？”宋祁焰问。


    “当然！谢谢你们邀请我。”


    少女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宋祁焰在自己的Instagram上发了一条动态。


    先发了几张合照，最中间放的则是一个少女的照片。


    “请全世界最最最漂亮的女孩子来看花！”


    配图是少女站在海棠花树下巧笑倩兮的图片。


    乌黑的发丝被吹起，她抬手挽起鬓发，站在灿烂花树下，一朵淡粉色的花翩然落在纤细的肩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明亮。


    少女乌黑柔亮的鬓发间，一只漂亮灿烂的蝴蝶扇动翅膀，整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哇靠好美的小姐姐！”


    “po主莫非是在！官宣！”


    宋祁焰回复：“是玩的很好的同学。”


    “哼哼哼，哪有人拍照特意把女孩子放在中间的！你们绝对有情况！”


    “有一说一，好漂亮的小姐姐啊……”


    “这构图！这光影！太绝了吧我靠！po主真的很会拍！”


    宋祁焰：“谢谢=?ω?=”


    那张肩膀靠在一起的集体合照被po在社交平台上。


    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当然瞒不过周围一帮损友。


    结果当晚岑朝和郑飞在三人游戏群里轮番轰炸宋祁焰一边唱歌：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属于我们俩的～”


    “脸庞太天真了～”


    “苹果一样，甜甜的羞涩～……”


    宋祁焰瞬间捂脸：“……师父快别唱了。”


    有点难为情了都。


    “阿焰。”


    “怎么了。”


    “你是不是……”


    宋祁焰：“？”


    岑朝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算了，没什么。”


    打底想说什么？


    宋祁焰耸了耸肩。


    短暂又有趣的出游冲淡了周一上学的黯淡，宋祁焰早上起来觉得神清气爽，洗漱后哼着歌给自己煎蛋和培根，再把恰巴塔丢进烤箱里加热。


    六点半，老宋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出来：“上学去？今天周几啊。”


    宋祁焰套上校服外套，懒洋洋的：“是啊，我周一上学去，不新鲜吧？”


    老宋：“……”


    “记得把猫屎铲了，早上遛趟狗，客厅的窗户我打开了，一会记得关，你冰箱翻东西的时候千万别把我妈的化妆品拿出来，不然小心她又吼你，我妈说晚上吃红烧肉，你记得下午把肉拿出来解冻。”


    老宋：“知道了知道了……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


    “还不是因为我的老爹老妈太不靠谱！”宋祁焰关门前还忍不住吐槽。


    看了眼表。嗯，时间还算早。


    林蝉推开平层大厅的门，宋祁焰从墙边直起身子，“早啊。”


    他自然而然地抬手向她打招呼。


    林蝉有些诧异，“早。”


    “吃过早饭了吗？”


    她摇头，“还没，不过我准备了面包。”


    昨天根本没睡好，她眼下乌黑，看起来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又做噩梦了。


    睡眠质量太过糟糕，醒了想睡却无法入眠。


    带的早饭估计也不会吃。因为根本没胃口。


    “既然这样，”宋祁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笑眯眯地朝少女递了过来，“我妈妈今天早餐多做了一份，托我给你带着。”


    “诶？”


    宋祁焰的……妈妈？给她做早餐？


    因为之前聊天时，林蝉随意提了一嘴早点都是她自己随便买点。


    是被听到了告诉他母亲了吗？


    在少女迟迟不接的情况下，宋祁焰歪了歪头，很耐心地问：“是自家做的恰巴塔，里面有炒蛋和培根，淋的沙拉酱和番茄酱，怎么，不太喜欢吃这个口味吗？”


    “不，喜欢的很。”林蝉伸手接过装着沉甸甸早餐的牛皮纸袋，无比真诚地说，“光是听见描述就已经饿了，我一定会一点都不剩的吃完的。”


    少年笑了，眉眼弯弯的，似乎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喜欢就好。”


    ……然后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一起上学去了。


    学校离家里有两站左右，距离不是很远，有的时候林蝉直接走路上学，不过今天出来稍微有点晚了，两人就坐了公交。


    正值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公交车上的人不少，过站的时候更是上来了一大堆人，原本就有些狭窄的过道变得更加拥挤起来。


    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林蝉的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冲去。


    关键时刻，宋祁焰攥住少女手腕，将人整个带了回来。


    “……谢谢。”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低声说。


    少年不语，侧过身子，将人圈在车厢的角落里，最终空出了一片不大不小的天地。


    因为个子比她高处许多，手长脚长，这么一圈，留给她的甚至算得上宽敞。


    林蝉终于不用被上下车的人挤来挤去了。


    宋祁焰注意到她眼底的青乌。


    少年挑了挑眉。


    ……她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呢。


    “是那天玩的太累了吗？”


    林蝉先是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不，那天很开心，没觉得多累。”


    只是一直以来，心里都有担子而已。


    放不下去，也释怀不了。


    车上还有同一个学校的学生，穿着一样的校服，林蝉抬眼，睫毛颤了颤，又垂了下去。


    “早餐记得吃，拜拜小蝉。”


    和对方挥挥手告别，林蝉走向不远处发国际部教学楼。


    两个男生飞快跑过楼梯，其中一个撞了她一下，也没道歉就直接跑走了。


    “……”


    她近期睡眠一直不好，只有那天和岑雨几个人出去玩回家后好了一些，结果第二天就又恢复了原样。


    她需要参加高考，然后用高考分申请国外或者港澳的学校，因为是之前就订下的，所以并没打算更改。


    因为频繁的转学，每个学校的学习进度都不一样，林蝉只能努力适应着。


    国际部的各类课程可选，除了不在平行班，她和宋祁焰他们的日常生活没什么不同。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林蝉心情晦暗。


    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的话，她就去平行班了。


    最起码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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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过得自在点吧。


    ……至少比现在要好。


    好在是新学期，她靠着之前打下的底子，并没有觉得功课多么难，成绩稳定且名列前茅。


    而这自然会遭到那些不那么优秀的人的嫉恨。


    封小小走过来：“小蝉，周六玩的开心吗？看到你发的动态了。”


    “很开心。”林蝉弯了弯眼睛，由衷地说。


    很高兴……很喜欢的一次出行。


    话说这还是转学到这里后第一次和新认识的同学一起出去玩？


    姑且算是朋友了吧？


    少女的唇角勾起来。


    ——


    排球课。


    体育馆内灯火明亮，白炽灯照耀着地板，女生们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在排球场上挥洒汗水。


    一个漂亮的扣杀落地得分，少女灵巧地落地，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个好看的幅度。


    身后传来封小小兴奋的声音：“不愧是小蝉，超厉害！”


    林蝉抬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勾出一个明媚漂亮的笑容。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蝉大口喝着水，干渴的嗓子得到滋养，她轻咳一声，舔了舔唇角，下巴湿漉漉的。


    “感觉小蝉学什么都很快呢，不论是学习还是其他技能，跳舞也超好看……稍微有点羡慕诶。”封小小擦着头发，不无羡慕地说。


    “还好吧，因为比较喜欢，就多学了点。”


    “真的不考虑加入舞蹈队吗？你明明比她们更优秀，结果却……”


    “没关系的小小，我在舞剧社也挺好的。”林蝉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送你的生日礼物。”


    “哇，是宝格丽的戒指！”封小小惊喜极了，“这个应该很贵吧，小蝉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看起来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林蝉笑着说。


    “谢谢小蝉～我超喜欢的。”封小小开心的抱了抱她，拿着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一个女生抱臂看着她们，似笑非笑，“封小小，朱娜找你。”


    封小小不安地和林蝉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什么事？”


    “不知道。”女生说完就走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林蝉关切地问。


    “没事的，她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封小小摇摇头，冲她勉强地笑笑，把戒指摘下来放回盒子塞进包里，再背上。


    “我先走啦，拜拜小蝉。”


    “拜拜。”


    封小小走了。


    林蝉重新变回一个人的状态。


    离放学时间还早，她不打算这么早回教室，百无聊赖地在原地坐了坐，暼向体育馆的二楼。


    ……转过来以后还没怎么上去过呢。


    迈步走上长长的二楼楼梯，左边路过一扇门，往前看去，前面的路只是环绕体育馆的座位席，左边还没进去过。


    而且门没锁，只是半掩着的。


    她好奇地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只是稍微碰了一下，那门自动带上了。


    林蝉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是一个过道样式的房间，房间的地面贴着普通的白瓷砖，两侧打着两排密密麻麻的储物柜子，还有几个挂衣服的铁柜子。


    右侧又有一扇小门。


    她好奇地走过去，隔着一道半开的磨砂玻璃门，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像是花洒的细细水流。


    然后……她就看到了少年白皙宽阔的背肌，水流顺着优越的背脊一路流淌而下，遁入窄而俊的腰线间。隔着遮了一半的白色遮挡门，对方正在淋浴，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她面前。


    一头黑发已被浸湿，身材极好的高挑男生抬手撩了一下额发，使劲甩了甩头，隐隐有把身子侧过来的架势，修长的手抚过上扬的另一边臂膀，胸膛的一点红樱在迷蒙氤氲的热水蒸气里若隐若现，清晰映入林蝉的眼帘。


    那个俊美又张扬的侧脸无比熟悉，认出来少年的瞬间，林蝉呼吸一窒。


    ……宋祁焰。


    ……他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