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海瑶公主

作品:《龙傲天救赎反派计划

    秦常安微愣。


    蓝眼睛?


    欧阳莫一行人行礼:“国师。”


    湛川回礼,问:“仙长,我听说这里有人起了口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莫将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实相告,湛川听完后,目光投向躲在秦常安身后的小孩。


    小孩浑身微微颤动,紧紧抓住秦常安的衣角,往后缩了缩。


    秦常安挡在小孩面前,笑着打招呼道:“国师,你好。”


    湛川笑了笑,说:“秦公子今日才来,还请随我等返回殿中,我已备上好酒好菜,定要好好款待公子。”


    秦常安一听有吃,双目骤然一亮,道:“那就有劳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


    欧阳莫,白洺,宋云策走在最前面,然后是裴怀悯牵着小孩的手跟着,队伍的最后,则是秦常安慢悠悠地走。


    修仙之人听力普遍比较好,刚才他走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白发老人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话要给他们国师说。


    因此他特意放慢脚步,听到白发老人道:“大人,最近鲛人一族频繁来犯,海溺身上有一半鲛人的血统,以防万一,我们不如早点行动,不过那些修仙的人……”


    湛川立马打断他,淡淡道:“此事我自有安排。”


    海溺?


    是指那个小孩么?


    行动?什么行动?


    秦常安想起刚才小孩看见湛川的神态与举动。


    那分明就是害怕。


    这个国师肯定有问题!


    秦常安目光沉沉地看向那位少年国师,湛川本与一旁的欧阳莫聊天,察觉到秦常安的目光,转头微微一笑。


    秦常安也嘴角扬起,以笑回礼。


    裴怀悯走到他身边,淡然道:“那个国师有问题。”


    秦常安暗自诧异,心想裴璟竟如此敏锐,他佯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茫然地问:“哪里有问题?”


    裴怀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就装吧”,道:“我不是看他有问题,而是看你有问题,按照平常,你早就混到其中和他们聊了起来,此时太过安静,不对劲。”


    秦常安惊诧道:“怀悯,你竟如此了解我。”


    裴怀悯道:“人都了解你,只不过是你不了解你自己罢了。”


    他话说完,便拉着海溺的手走了,徒留秦常安一人呆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我不了解我自己吗?


    皇宫临海而建,规模宏大,殿宇连绵,以鲛人丝幔为饰,梁柱刻着浪纹与海兽,海风穿堂而过,带起一片细碎的珠光。


    走在广袤无垠的皇宫之中,秦常安啧啧称奇,宋云策则一脸不屑,嫌弃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真替我们青云宗丢脸。”


    秦常安反击道:“我就是没过世面,我丢脸,我乐意!”


    宋云策:“………”


    湛川带着一行人面见国王,国王膀大腰圆,笑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细缝,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连那顶镶着宝石的王冠都似要滑落几分,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烛火都轻轻摇晃。


    “诸位远道而来,沧溟国上下倍感荣幸,能迎得贵客到访,实乃我邦之幸,来人,奏乐,宴起!”


    欧阳莫一行人皆依次坐于一侧,身下锦茵柔软,秦常安坐下后,才发现大殿之上不只他们一行人,还有许多其他人士,皆是锦衣华服,正襟危坐,下颌微扬,浑身都带着几分傲慢。


    秦常安大致扫了一眼。


    呦,还有一个熟面孔,正是刚见不久的吕长春。


    吕长春自然也看见了他,脸色瞬间阴沉,他身边的人惊诧道:“长春,你怎么了……”


    秦常安移了视线。


    欧阳莫在旁解释道:“沧海灵墟,十年开放一次,灵墟奇珍遍布,传闻还有上古剑修遗留的功法传承与神兵厉器,此次机会难得,必会有许多宗门弟子前来寻找机缘。”


    秦常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欧阳莫继续道:“现在恐怕吕长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也多亏褚旻没来,你与玄天宗积怨已深,以后看见他们还是能避就避。”


    秦常安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理他们。”


    欧阳莫叹了一口,不再言语。


    殿中乐声旋即缓缓而起,丝竹悠扬间,宫娥手捧珍馐玉酿,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在案几之上。


    有清蒸海鲈、盐烤大虾、白灼扇贝、鲍汁海参、蟹酿橙香等海鲜餐食,看着肥美多汁,香气扑鼻,秦常安顿时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想一品佳肴。


    待上完菜后,几位身著珊瑚珍珠裙的舞姬在大殿中央翩然入场,裙裾曳地,珠翠轻响,随着乐声舒展腰肢,步步生姿。


    水袖翻飞间似有海浪轻涌,身姿柔婉如海中鲛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娇媚,国王看得兴起,举杯畅饮,笑声朗朗,殿内一派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父王!”


    一位长相甜妹的女子走进殿内,身后还跟着位俊俏小郎君。


    这位女子有着一头波浪卷发,松松挽了半髻,余下发丝垂落肩头,还有几颗珍珠点缀其间,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她眉眼弯弯,肌肤莹白,笑时颊边尚有梨涡。


    她的美眸一一扫过众人,在看到秦常安时,惊呼道:“是你?!”


    原本吃得正开心的秦常安见身边之人目光皆向他投来,只好万分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大螃蟹,看向殿中突然出现的女孩,道:“是我,我们认识?”


    只见那位公主莞尔一笑,对国王道:“父王,我告诉你,刚才这位小哥可是帅气得很………”


    公主开始噼里啪啦讲述她刚才的所见所闻。


    听着公主的讲述,国王极为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秦常安偷偷地问欧阳莫:“不是说公主失踪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欧阳莫解释道:“失踪的是六公主,而这位是七公主,海瑶公主,沧溟国现任国王极为风流,有九个儿子,七个公主,就在前不久,他又纳了第三十六个妾。”


    秦常安听完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体胖成球的国王。


    看这岁数,不小了吧,精力还如此旺盛?


    秦常安边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贝肉,边啧啧称奇,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带着珍珠配饰的鞋。


    “这个很好吃?”海瑶问。


    “很好吃。”秦常安回答。


    “可我觉得不怎么样,你们那里有什么美食?”


    秦常安想了想,开始报菜名:“小炒黄牛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


    “停。”海瑶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秦常安回答:“秦常安。”


    “秦常安呀。”海瑶喃喃自语道,扭捏半晌,又开口问:“那,你有夫人了吗?”


    秦常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没有,你有什么事吗?”


    海瑶脸突然一红,小声嘟囔句:“没有啦……”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直跟在海瑶身后的俊俏小郎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追了过去。


    秦常安一头雾水。


    欧阳莫若有所思,笑吟吟道:“秦兄,你怕是有得忙了。”


    裴怀悯则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秦常安懵逼不已。


    忙?忙什么?


    他去问欧阳莫,欧阳莫则是一脸高深莫测,转头向去问裴怀悯,裴怀悯却拿着巾帕擦拭海溺吃得脏兮兮的脸蛋,理都不理他。


    无奈,只好作罢。


    秦常安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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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吃起来,吃着吃着,他又想起一件事。


    “不是说大公主失踪了吗,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这时,白洺回答道:“不是鲛人所为。”


    秦常安惊呼:“不是鲛人所为,那六公主为何无缘无故失踪?”


    欧阳莫道:“因为和亲。”


    “和亲?”


    “沧溟国要和东边的一个游牧国家和亲,和亲的公主正是六公主。”


    秦常安已经猜出剧情,道:“所以她不愿接受国王安排的婚事,故意伪造出是被鲛人掳走的假象?”


    欧阳莫点头。


    “不错。”


    “那你们为何不给国王禀报此事?”


    欧阳莫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姻。”


    秦常安哑然:“所以她是和人私奔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白洺看向欧阳莫,道:“这你得问欧阳师叔。”


    欧阳莫道:“话本子上常见剧情,六公主一位女子,若无人相助,如何骗过所有人,这并不难猜。”


    秦常安无奈扶额,心里吐槽道:“敢情你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凭借话本内容想象的!”


    这时,有人问国王:“传闻沧溟国有镇海之宝,能镇四海风浪,护一国平安,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一饱眼福?”


    国王闻言,笑意淡去,指尖缓缓攥紧,声音沉了几分:“镇海之宝确有其事,随我那失踪的公主一同,沉于深海鲛人居处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国王悲痛欲绝,声音哽咽道:“若是没有沧溟珠,沧海灵墟的大门就无法打开,所以,本王在此恳请各位仙长,助我国救回情儿,夺回镇海之珠。”


    他说着,竟不顾帝王之尊,缓缓从王座起身,对殿内仙长们深深躬身,龙袍垂落,尽显哀戚和恳切。


    立马便有人同仇敌忾道:“鲛人作恶多端,掳走公主、强占镇海宝珠,本就违背天规,我等修仙之人本就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我等愿随陛下出征,前往深海寻回公主与沧溟珠。”


    此言一出,其余仙长纷纷附和。


    秦常安看他们刚才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却一副同仇敌忾样,好像是真得替国王抱打不平似的,只觉得有趣,他转头刚想与裴怀民嘲讽这些人,却发现身旁座位早已无人。


    于是,他给欧阳莫说了一声,便出了殿堂去寻找人。


    他并非路痴,可是这个皇宫是在是太大了,他东转西转就忘了方向,走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


    他环视观察四周,白纱随风轻轻扬起,月光穿窗而入,洒落在屋内陈设之上。


    这是一件屋子,看着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四下积着薄薄一层灰尘。


    秦常安刚想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到桌角,桌子哐的一声,掉下一个东西。


    是一幅画。


    他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只见画纸泛黄,隐约能看清画上的内容。


    是两个小人,一个是小女孩,编着辫子,梨涡浅浅,笑靥如花,另一个看着像男孩,长得雌雄莫辨,很是漂亮,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澄澈如水,竟是…蓝色!


    两个小孩依偎在一起,坐在海边岩石上,望着眼前翻涌的蔚蓝大海,还有几只白鸽在空中盘旋飞翔。


    海风似穿过封尘岁月,携着淡淡咸湿气息扑鼻而来。


    秦常安观摩了一会,刚把画放回原位,就被画旁边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镜子上照出他的身影,上面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唯一奇怪的是,镜子中的人…他在笑!


    且笑得极其诡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秦常安皱了皱眉头,刚想拿起,一道声音在后方蓦然响起:


    “谁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