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入帐
作品:《不良人:我的外挂是不死》 邢州城,节度使府衙宴席散尽,夜幕方才彻底降下。
李存勖为韩澈与陆林轩安排的是一座小院,伶人侍者领着韩澈前来,询问的需求被拒绝之后,便自觉退下。
韩澈安抚好醉酒的陆林轩歇下之后,来到隔壁房间,点燃了两座烛台。
随即马面身着一袭黑袍,自一片黑影之中走出,来到韩澈面前单膝跪下,垂首唤道:“老大!”
“嗯!”
韩澈应了一声,便抬手示意其起身,自己则是端着一座烛台来到桌前坐下:“探查得如何?”
“已基本探查清楚!”
马面起身,也是随之来到桌前。
不过并未坐下,而是自黑袍之下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来:“杨师厚受朱友贞之命反攻,于洛州击败晋军,一路高歌猛进攻入邢州,迫使晋军退守邢州城,倚仗沙河布防。”
韩澈接着烛光扫了眼地图,不由微微皱眉:“这是之前的事情了,近期可有变动?”
“杨师厚用兵一贯重镇稳扎、奇正相合,又加之朱友贞正在伐岐,虽未抽调魏博镇的兵力,却也对他多少有所牵制,不敢继续进军,故而两军对峙大体形势未曾有所改变。”
马面先行解释一番,而后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地方,开始讲述细微的变化:“杨师厚的根基在于魏州,此间便是以洛州为支点,不断加强与完善后勤补给线。”
“原本挺进邢州的大军主力,现如今已依次分布驻扎于洛州与邢州边界,而后又分兵占据武安、磁州等地,扼住了滏口陉东出口,如此全军可依托洺水布防,既能阻击太原援军东出,又能防止邢州守军出城接应,从而迫使太原援军绕道自真定南下。”
“同时以沙河为天然屏障,进可渡河进抵邢州城下,退可依托洺州坚城而守。而洛州与邢州部分地区地势平坦,极为适合他麾下精锐的银枪效节军部分可展开骑兵机动,便于侦察和截击晋军的粮道,从而洞悉晋军战略大方向。”
“而杨师厚本人,则是坐镇于驻扎在邢州城六十里外的大营之中,银枪效节军主力的重装步兵始终拱卫在旁。”
韩澈看着地图,结合马面的讲解,不过片刻功夫便明了了杨师厚的整个战略布局,不由暗暗心惊。
这杨师厚不愧为梁国的擎天之柱,战略布局极为严密,真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最主要的是此战略奇正相合,基本上不存在漏洞与缺陷,也根本无惧这战略是否被敌人所洞察。
端的是我自堂堂正正,或进?或退?你待如何?
就眼下这境地,未得北境兵力相助,李存勖别说是挥师南下了,若非朱友贞要伐岐夺粮道,对杨师厚有所牵制,能不能守得住邢州城都是个问题。
当然,李存勖作战极度崇尚进攻,素来喜欢以身犯险,用兵极为彪悍,尤为精于奇袭,或许可以创造奇迹也说不定。
毕竟,无论杨师厚的战略如何完美,执行战略的终究是人,只要是人便不可能完美,多多少少是有机可乘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沙陀骑兵最强之矛碰上银枪效节军这最强之盾,究竟孰强孰弱?
原着动漫中并没有这样的画面,但韩澈所知的历史之中却是能窥见一二。
在杨师厚手中,银枪效节军可谓是是沙陀骑兵的强劲对手,曾多次击败李存勖。
这就是韩澈为什么必须要来助李存勖一臂之力的原因,他看不到李存勖能够突破杨师厚防线的可能!
韩澈自地图上杨师厚的中军大营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马面:“让你准备的黎阳石鱼干,准备好了吗?”
杨师厚好立碑,在黎阳采石之时,偶然吃到黎阳石鱼,从此爱上,视为“下酒佳品”,每逢酒酣,必命人取石鱼佐酒,称“天下至味,不出此鱼”。
“早已备好,我这就去取!”
马面应了一声,当即出了门去。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食盒返回,打开盖子便见其中铺陈着一条条小鱼干。
韩澈拿起一条放进嘴里尝了尝,只觉味道确实不错,下酒正好,不由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随即便将盖子合上,起身将之提了起来。
马脸面具之下,马面见此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问道:“老大,你是要去拜访杨师厚吗?”
“拜访?”
韩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不由轻笑道:“算是吧!”
推开门,迈步跨过门槛,扭头看向隔壁房间:“今夜,守好她!”
“是!”
马面自是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眼角余光微微瞥了眼隔壁,当即躬身领命。
下一刻,韩澈那一道墨色身影便已消失在门口。
马面后知后觉的起身,将桌上地图收好,烛台放归原位,而后吹灭烛火,悄然关上房门,最后于院落中隐入漆黑夜色之中。
······
韩澈出了那小院,便一路出了节度使府衙与邢州城,直奔杨师厚的中军大营而去。
六十里并不算远,若是单人单骑,在不换马的情况下,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澈的速度则是更快一些,不过半个来时辰,便已越过杨师厚的前营,抵达中军大营。
四周有不少的明哨与暗哨,但都逃不过韩澈的感知,提着食盒悠哉游哉的便悄无声息避了过去
杨师厚治军严明,入夜之后,这座大营可谓是极度的警惕与森严。
而且杨师厚生性多疑且掌控欲极强,还有一套独属于他的规矩。
其一为“非时不得入帐”,哪怕是白天,没有令牌擅闯中军帐者,卫士可先斩后奏,夜间更是如此。
其二,信使的待遇也不同寻常,如果是前线送来的紧急军报,来人会被一路架着跑进中军帐,但依然要经过三道岗哨的传声(“急报!传!传!传!”)。
其三,即便是杨师厚最为信任的银枪效节军,也只是有一套特殊的暗号系统,若是回不上来,即便穿着自家军服,也照样会被射杀。
正常来说,想要刺杀杨师厚,的确很不容易,光是接近就已是极其困难了,也难怪李嗣源尝试过多次都没有成功。
不过韩澈并不用走一般刺客的寻常路,那些个营墙、哨兵、哨塔以及巡逻的梁军士卒,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悄无声息的于哨塔顶部短暂停留,便找到了那中军大帐的位置所在,而后就是闲庭信步般的朝着那中军大帐走去。
当然,这所谓的“闲庭信步”仅是对于韩澈自己而言的,实际上他的速度可谓是快得离谱。
对于敏锐一些的习武练气高手而言,聚精会神之下,能够勉强看到黑影一闪而逝。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最多就是感觉突然有一阵很轻的风吹过。
这杨师厚军中习武练气的不少,尤其是那中军亲卫,也就是银枪效节军核心,基本上都有些横练的底子。
单个单个的放在江湖,基本上是不值一提,可若是这样一群人成军踏上战场,那无疑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而杨师厚这中军大帐的护卫也不可谓不严密,帐外巡逻士卒分作两班,交替巡逻,每一班三十人,帐内值夜者六人,贴身护卫的还有四人,几乎不存在死角。
只是面对韩澈,这些个银枪效节军核心精锐其实与普通人也并无多少区别。
不过片刻功夫,韩澈那道墨色身影便已是提着食盒进入了大帐之内。
中军大帐的结构是比较简单的,最外头的是前帐,相当于是门厅,来人等候的地方,有六名值夜亲卫值守。
往里便是中帐,乃是决策、议事之地,为整个中军大帐真正的核心区域。
左右两侧分别是左帷幕与右帷幕,左帷幕主要是幕僚办公场所,文吏处理文书、军报分类;右帷幕一般是机要密议,存放机密文件,密谈之用。
再往里边,便是后帐,也就是主帅的寝居。
这种复合式结构的中军大帐,能容纳更多人员同时处理事务,适合长期驻军或大规模作战期间。
韩澈没有任何前置条件,就那么跟鬼一样突兀出现在前帐的时候,那六名值夜亲卫是有那么一片刻骚乱的。
只是在看到那双好似亮起火光的眼睛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安静了下来。
以现如今韩澈的功力催动迷魂大法,便是寻常大天位都难以抵挡,更遑论这些只是有些横练修为的士卒。
那六名值夜亲卫一个个的眼神呆滞的朝着韩澈微微点头,便让到了两边,待韩澈进去之后,又重新拦在了门口,就好似刚才并未有人进去一般。
杨师厚这中帐布置得极为恢弘,帅案旁左右各立了一块石碑,上面篆刻的内容其实并没有多大营养,左右不过是些歌功颂德的东西,很是符合杨师厚这老家伙的风格。
中帐与后帐之间,还有一个小隔断,那里还杵着两名亲卫。
韩澈掀开门帘,那好似亮着火光的双眼对着两人的眼睛各看了一眼,就如同刚刚苏醒的机器人被拔了电源一般,无视了韩澈,沉寂了下去。
这后帐之中并未熄灯,不过也并没有如何明亮,只有铜灯一盏还在亮着,光芒有些昏沉。
帐中主体是一张卧榻,榻上铺着一张硕大的虎皮,上边躺着一须发皆白,身形颇为壮硕的老头,正是那杨师厚。
只见其胸腔高低起伏着,正吹着胡子打着鼾。
榻头设小几,放水囊一只,短刀一柄。
卧榻正前方有一张小案,案上还放着两壶酒与一些瓜果。
墙角设衣架,挂甲胄、披风,杨师厚的银枪靠在帐门内侧,亲卫随时可取。
韩澈丝毫不见外在小案前坐下,打开食盒,便将那些黎阳石鱼干拿了出来,放在案上摆好。
而后拿起酒壶轻轻晃了晃,翻开两个酒壶倒起了酒。
“哗啦~”
韩澈的第一杯酒倒好,紧接着便是第二杯。
虎皮卧榻上的杨师厚被这流水声猛地惊醒,尚未看清帐中情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住了榻头小几上的短刀刀柄。
“锵!”
那短刀赫然出鞘,寒光于昏沉帐中披露,划过一道银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师厚已是从榻上坐起身来,一脚落地,一脚曲弓着落在榻沿,左手按在榻头护栏上,壮硕身形宛若猛虎蓄势,随时要暴起伤人。
右手持刀,随着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直指那正在小案前倒酒的韩澈:“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小,不过也并未刻意提高音调。
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后帐,很显然手段不凡,并未趁他熟睡时下手,那便说明并不是非得取他性命之人,这就意味着一切都还可以谈。
“玄冥教主,韩澈!”
韩澈并未遮遮掩掩,直接报上大名,抬手向着小案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师可要饮上一杯,醒醒睡意?”
“老夫还道是谁,不曾想是你这个大名人!”
“锵”的一声将短刀重新插入榻头小几上的刀鞘之中,杨师厚尽管已年过花甲,但身形却犹如猎豹一般迅疾,与卧榻上借力,“窜”的一下便来到了小案前。
关于泽州的闹剧,他自然是清楚真相的,韩澈这个整场闹剧的关键人物,最后让朱友贞与朱友文两兄弟双双吃瘪,在他这里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名人。
先是端起一杯酒灌入嘴里漱了漱口,而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垂眼瞧见桌案上的小鱼干,也不怕下毒,捏起一条放进嘴里尝了尝,不由当即眼前一亮:“哟!黎阳石鱼,你小子很懂老夫啊!”
“只是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酒,只能是借花献佛了!”
韩澈端起桌上酒壶,笑着给杨师厚满上。
“好酒老夫有的是,你这黎阳石鱼倒是来得正好,老夫这一口着实是断了有好几日了!”
杨师厚也不以为然,咂了咂嘴,又捏起一条小鱼干丢进嘴里,看样子是真给馋着了。
韩澈笑着举杯相敬:“那倒是赶巧了!”
杨师厚也是端杯回应,与韩澈东一句西一句唠着嗑。
又与韩澈对饮了几杯,稍稍过了嘴瘾之后,方才将酒杯一放,壮硕身躯微微前倾,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顿时压向韩澈。
“小子,你深夜潜入老夫中军大帐,所为何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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