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骁送衣服，沈黎也要送衣服。


    许诺疑惑，“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带我参加什么活动吗？”


    沈黎：“只是觉得有必要好好帮沈太太提升一下审美。”


    许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装扮。


    “你的意思……我平时穿得不好看？”


    沈黎扬了扬手，几个Sales上来就将许诺簇拥着进了房间。


    又是帮她拎包，又是帮她换鞋。


    刚开始许诺还觉得很新鲜。


    毕竟上身的是自己平时不会有机会穿到的高定，一套造型少说六位数打底。


    真金白银的穿在身上，再普的长相都能称出来几分贵气。


    更别提许诺原本就出众的外貌条件。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心想有钱真好。


    但换了三套，许诺就开始厌了，机械化的穿脱。


    并且无比怀念平时一套就能出门的T恤牛仔裤装扮。


    一个小时，六套造型。


    从知性到性感，从天使到恶魔，从时尚icon到江南水乡。


    许诺换衣服，沈黎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捧着本书等。


    许诺走出来，他抬眸，欣赏的认真。


    一套一套的造型换过去，到第七套，许诺摆摆手。


    “我真的……累得换不动了，到底是什么活动要怎么谨慎地挑选衣服？”


    沈黎扬了扬手。


    “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等沈太太有心情了再继续。”


    几个Sales点点头，依序退了场。


    许诺看着客厅里散落着几十件高定，衬得原本空旷的客厅都拥挤了起来。


    “那这些衣服要怎么办？”


    沈黎：“买过单了，你自己看着办。”


    许诺从八岁到顾家，一直到二十三岁，从来没有填满过自己的衣柜。


    之前住在顾家，一个不大的半面墙的柜子。


    她留一半放衣服，另外一半空着。


    后来有了猫，就放蓝猫的零食玩具。


    搬到了京港一号，她拥有了一整个衣帽间。


    阿姨帮着几十件高定摆进去，还有很多空位置。


    许诺喜欢收拾东西，看着慢慢填满的空房间，有种仓鼠囤积癖藏好了粮食的安全感。


    项链摆这里。


    鞋子摆这里。


    这个色系的衣服都摆在一起。


    一回头，发现沈黎倚靠在门口盯着她看，饶有兴趣。


    有种玩过家家游戏被人围观的慌乱感。


    “……怎么，还不睡啊？”


    沈黎用中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等你一起。”


    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根本看不出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许诺抱胸防御状，“……等我干嘛？我跟你又不睡一个房间。”


    沈黎勾唇，“又没说等你睡觉，沈太太在胡思乱想什么？”


    许诺不说话，好一阵子的时间。


    “咳、咳咳。”


    沈黎清了清嗓子，“在看什么？”


    许诺歪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原本只是想给沈黎一句真心的夸赞。


    但许诺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被将军的表情。


    沈黎蹙眉转身。


    “到客厅来，有事情找要你谈。”


    原来，这个男人的情绪也是有迹可循的啊。


    虽然整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变化。


    但许诺从他唇角眉峰的弧度判断，沈黎刚刚应该是在……不好意思？


    许诺轻笑，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客厅里的衣服都收进了衣帽间，阿姨正在做些收尾的打扫工作。


    她提着一个眼熟的礼品袋往门口走，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细碎的垃圾。


    显然，阿姨把这个礼品袋当成了暂时的垃圾袋。


    许诺拉住她，“等等等等，这个袋子里的衣服呢？”


    阿姨低头确认了一下，“啊……已经按照先生的吩咐丢掉了。”


    “丢掉了？”


    许诺看了一眼沈黎，“可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今天刚买的新衣服？”


    沈黎：“没注意，只看到一摊垃圾。”


    “你说垃圾？那可是奢牌这一季的新款。”


    “奢牌和奢牌也是有区别的，以后那种档次的衣服收到就丢了吧，配不上你的身份。”


    这是……在夸自己？


    还是在拐着弯地骂自己？


    许诺认真思考了好一会。


    最终念在沈黎今天送了她半个衣帽间的新衣服，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黎坐在沙发上，“明晚和我一起，出席一个酒会。”


    这是正式工作来了。


    许诺端坐在沈黎的身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说吧。”


    “八点。”


    时间，八点。


    许诺记的认真。


    写完这几个字，她抬头盯着沈黎看。


    看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下文。


    “……然后呢？”


    沈黎翻了一页书，“没了。”


    “没了？”许诺一头雾水，“你又是挑礼服，又是专程叫我下楼通知，一共就两个字？”


    “嗯。”


    沈黎头也没抬。


    这么语焉不详，许诺只得追问。


    “那刚刚试的那些礼服要选哪套？酒会的地点？还有宾客的姓名？我需要知道的注意事项？”


    连珠串的发问，沈黎放下书。


    抬手捏住许诺的下巴，“你只要记住你的身份就好。”


    身份？


    许诺思考了一下。


    冲着沈黎敬了个礼，“yes，sir，老板。”


    沈黎的手指用劲，狠捏了一下才放开。


    傍晚时分的酒会。


    许诺原本还是想穿T恤牛仔裤的，但又觉得这样的态度不够敬业。


    于是进衣帽间挑选了半天，挑了件真丝连衣裙，搭配柔软蓬松的白色毛衣。


    把所有的饰品过了一遍，最后选了一副无框眼镜带上。


    镜子里的女人，看上去知性又温柔，带着些撩人的魅。


    换好衣服下楼，沈黎已经等在客厅。


    许诺轻咳了一声，面对着沈黎，提起裙边。


    “怎么样？这身行不行？”


    沈黎的目光在许诺身上走了一圈。


    又一圈。


    他走上前，捏起许诺的下颚。


    俯身向下。


    许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侧头躲闪。


    冰凉的唇掠过许诺的脸颊。


    向下。


    最终停止。


    沈黎：“在想什么？”


    许诺不敢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呼吸急促一点都要碰上的程度。


    “在想你……”


    吐息间若有似无的触碰。


    许诺的话还没说完，沈黎表情不耐的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


    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冰凉。


    之后，是突如其来的刺痛。


    许诺瞬间瞪大了双眼。


    沈黎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徘徊。


    “……这是给你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