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姚广孝:我送燕王白帽子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天幕之上,那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妖僧画像,仿佛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俯瞰着大明的所有时空。
他的眼神,平静,却又像是藏着足以颠覆乾坤的疯狂。
【姚!广!孝!】
三个大字,如烙印般刻在所有人的心头。
永乐十五年,紫禁城。
刚刚被气到吐血的朱棣,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神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所有的愤怒、羞辱、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
是他。
那个在他还是燕王,在他最迷茫、最困顿的时候,唯一一个敢对他说出那句大逆不道之言的人。
那个手持黑幡,为他卜算天命,为他谋划大业,为他点燃心中那团野火的……靖难第一功臣!
“先生……”朱棣喃喃自语,眼神中,竟有了一丝追忆。
而在洪武十一年的奉天殿。
刚刚上演完“父子全武行”的朱元璋,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少年朱棣则躲在太子朱标身后,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内的气氛,依旧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上那个诡异的和尚,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这个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被后世子孙如此隆重地推出,称为永乐盛世的“顶级战略规划师”?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家人们,要说这位黑衣宰相姚广孝,他与我那位永乐老祖的相遇,那可真是一场天雷勾地火的传奇。”
“咱们把时间,稍微往后拨一点。”
“洪武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382年,我的太祖奶奶,仁孝慈厚的大脚马皇后,不幸病逝。”
此言一出,洪武十一年的朱元璋,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到旁边那个还在为他缝补旧衣的妻子。
一股巨大的悲伤,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妹子……四年后,就走了?
太子朱标也是眼圈一红,死死咬住了嘴唇。
朱迪钧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讲述着。
“太祖高皇帝悲痛欲绝,召集天下高僧,入京为马皇后诵经祈福。”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机会,摆在了所有藩王的面前。”
“太祖下令,从这些高僧之中,挑选德行高尚、学问渊博之人,随侍诸位藩王,作为他们的顾问。”
“当时,佛教的领袖人物,僧录司的宗泐大师,向太祖举荐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他——”
天幕上,姚广孝的画像再次放大,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时空。
“时年四十八岁,法号‘道衍’的姚广孝!”
“而在引荐给诸王时,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大明历史走向的事情!”
朱迪钧的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仿佛一个技艺高超的说书人,正在讲述最精彩的桥段!
“据史书记载,当这位道衍和尚,第一次见到还是燕王的朱棣时,他无视了其他的亲王,径直走到了朱棣面前。”
“他没有合十行礼,没有念诵佛号。”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这位老祖宗,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天幕之上,金光大字,轰然浮现!
【“贫僧,愿奉大王一顶白帽子!”】
“白帽子?”
“王”上加“白”……
那是什么字?
短暂的思索后,所有时空,所有识字的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炸开了!
【皇!】
那一瞬间,洪武十一年的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刚才朱元璋提刀追砍儿子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缩在太子朱标身后的少年朱棣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震惊与荒谬。
而是……彻骨的惊骇与恐惧!
谋逆!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怂恿藩王谋逆啊!
而且,是在什么时候?
洪武十五年!
那个时候,太子朱标,活得好好的!
皇太孙朱允炆,也已经出生了!
大明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叫道衍的和尚,竟然就敢对着一个藩王,说要送他一顶“皇”冠?!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朱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个一直以来都无比敬爱自己的四弟。
他想问,四弟,这是真的吗?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少年朱棣,已经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天旋地转。
白帽子……
皇……
那个和尚……对我说的?
我……我想当皇帝?
不!
我没有!
“不……不是的……”朱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从朱标身后挣脱出来,“噗通”一声,朝着龙椅的方向,重重跪下!
“父皇!大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
“这是污蔑!这是那个后世子孙在污蔑我!”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这是一场闹剧了。
龙椅之上,朱元璋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咆哮,没有再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刚刚还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殿下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四儿子,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没有了被气到吐血的狼狈。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地,将目光从朱棣身上,移到了自己最心爱的长子,太子朱标的身上。
那眼神,让朱标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标儿。”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过来。”
朱标不敢违逆,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到御前。
“父皇……”
“你看。”朱元璋抬起手,指着天幕,又指了指殿下的朱棣。
“咱的好儿子们啊。”
“你的四弟,他很好。”
“他能文能武,像咱。”
“可有人跟他说,他能当皇帝。”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标儿,你告诉咱。”
“他想当皇帝,那……你这个太子,该怎么办呢?”
轰!
这句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朱标和朱棣的心上!
朱棣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自己的大哥。
他终于明白,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不再是父子间的打闹!
这是储君之争!是国本之危!
父皇,在怀疑他!在怀疑他要对大哥不利!
天幕之上,朱迪钧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又添上了一把更猛的干柴!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姚广孝疯了?太子还在,他就敢策反燕王?”
“不!他没疯!”
“因为,这位黑衣宰相,在见到朱棣之前,已经考察过当时最受太祖看重的另外两位藩王——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
“但他得出的结论是:‘秦王骄,晋王悍,皆非人主之才!’”
“而在见到燕王朱棣后,他惊为天人!”
“更重要的是,以他那近乎妖孽的政治嗅觉和相人之术,他判断出了一件,当时谁也无法相信的事情——”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幽深而诡秘。
“太子朱标,仁厚有余,威严不足,且……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