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诛心之罪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这一声声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棣和朱元璋的心口上!


    “混账!”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龙椅,须发皆张!


    “咱的兵,是用来跟人议和的吗?!”


    “咱的大明,是靠仁义道德建立起来的吗?是靠杀!是靠打!”


    “这个软骨头的肥猪!他把咱老朱家的脸都丢尽了!”


    而永乐大殿内。


    朱棣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自己每一次北伐的艰难,想起了那些与他一同浴血奋战,埋骨他乡的将士。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对草原部落的战略优势,就被这个逆子,用一句轻飘飘的“议和”,全部葬送了?


    那些跟着他的武将勋贵,如张玉、朱能等人的后代,此刻也是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的父辈,用命打下来的尊严和安宁,就这样被新君否定了?


    这不仅是对永乐皇帝的背叛!


    更是对整个大明武勋集团,最彻底的羞辱!


    一桩桩,一件件。


    朱迪钧揭露的罪状,如同一把把尖刀,将朱高炽那“仁厚”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其下懦弱、短视、自私的本质。


    奉天殿内的空气,已经冷到了冰点。


    朱棣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那平静的表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朱高炽已经彻底瘫了,他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绝望地看着天幕,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他知道,还有。


    一定还有更可怕的在后面。


    果然,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宣判死刑般的冷酷,再次响起。


    “如果说,前三条罪状,是对外自断臂膀,对内养虎为患。”


    “那么这第四罪,也是最诛心的一罪,就是从根本上,否定国本,颠覆祖制!”


    “第四罪:意图迁都,否定国本!”


    当“意图迁都”四个字出现时,朱棣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一股比之前所有愤怒和失望加起来,还要强烈百倍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重锤,轰然砸下!


    “北平!应天府!”


    “是永乐大帝朱棣,亲自选定的国都!”


    “为什么要迁都北平?!”


    “因为这里是九边重镇的中心!是直面草原威胁的最前线!”


    “定都于此,就是要用皇帝的龙椅,告诉全天下,告诉漠北的草原狼!”


    “我大明皇帝,与国门共存亡!直面边疆,寸土不让!”


    “这!就是‘天子守国门’的战略核心!是刻在永乐朝骨子里的无上国策!”


    朱迪钧的声音回荡在万界时空,让无数人为之热血沸腾!


    天子守国门!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担当!


    然而,下一秒,朱迪钧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可我们的‘仁宗’皇帝朱高炽呢?”


    “他一登基,屁股还没坐热,就立刻着手准备,要把都城,迁回南京!”


    “为什么?!”


    “因为北平风沙大?因为北平离草原太近,太危险?”


    “狗屁!”


    朱迪钧直接爆了粗口!


    “因为金陵,是南方文官集团的老巢!是天下最繁华,最安逸的温柔乡!”


    “迁都金陵,皇帝就能彻底远离边疆的烽火,彻底活在他们文官集团的掌控之下,每天吟诗作对,安逸享乐!”


    “这!是对他父亲朱棣一生心血,最彻底的背叛!”


    “这!是对大明‘守国门’立国之策,最彻底的颠覆!”


    “朱棣费尽心机,将帝国的龙头按在了北疆,让它时刻警惕着北方的威胁!而你朱高炽,却要亲手把龙头扭回去,让它把屁股对着敌人!”


    “家人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位‘仁君’朱高炽的‘仁’,是对那些在他爹手下战战兢兢的建文旧臣的‘仁’!”


    “是对那些只顾自己私利,目光短浅,希望皇帝当个安乐公的文官集团的‘仁’!”


    “是对那些被你爹打怕了,正愁没机会喘息的蒙古部落的‘仁’!”


    “唯独!”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对他那个浴血奋战,为你铺平了所有道路的父亲,不仁!”


    “唯独!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守住江山的子孙,不仁!”


    “唯独!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对这个民族的血性,不仁!”


    “这种用牺牲国家未来,换取个人名声和安逸的‘仁’!”


    “这种背叛祖宗,背叛国家的‘仁’!”


    “和宋仁宗赵祯,和那个通古斯野猪皮康熙,有何区别?!”


    “这,就是吃人的‘仁’!”


    “是比暴政,更加恶毒,更加隐蔽,流毒无穷的……剧毒!”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朱棣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双眼,瞬间血红!


    迁都!


    这个逆子,竟然要迁都!


    他否定了自己的一切!


    靖难的意义!迁都的苦心!北伐的鲜血!守国门的决心!


    在这一刻,被他最看重的儿子,全盘否定!


    那不是政治分歧!


    那是诛心!


    是赤裸裸地告诉他,爹,你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噗——”


    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朱棣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摇晃着,向后倒去。


    “父皇!”


    “陛下!”


    朱高煦和朱高燧惊骇欲绝,死死地扶住了他。


    而另一边,洪熙元年的时空里。


    刚刚登基,正意气风发,准备实施自己“仁政”的朱高炽,看着天幕上对自己的最终判决,听着那句句诛心的话语。


    “吃人的……仁……”


    “剧毒……”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竟是如此的不堪。


    他眼前一黑,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气晕了过去。


    大明,两个时空的皇帝,在同一刻,一个被气得吐血昏厥,一个被骂得羞愤昏死。


    这荒诞而又悲凉的一幕,让万界时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