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谣言破局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大明,永乐朝。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仰望着天幕,看着那首阴毒的童谣,如同瘟疫一般,在另一个时空的京城里飞速蔓延。


    朱高燧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之前还骂朱迪钧是傻子,可现在,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笔直地冲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傻!


    这分明是疯!是魔!


    “父……父皇……”


    朱高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后世子孙朱迪钧是疯了吗?于谦……那可是如今实力占据上风的权臣!他用这种下三滥的童谣去污蔑功臣,他……他这是在自掘坟墓啊!万一被发现,……他这皇位,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


    “闭嘴!”


    这一次,不等朱棣发怒,太子朱高炽便猛地回头,低声喝止了他。


    朱高炽的脸色同样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思索。


    他看懂了,但他不敢相信。


    “啪!”


    朱棣再一次拍案而起!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战栗!


    那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天幕,仿佛要将那个素未谋面的后世子孙,从数百年的时光长河中揪出来,狠狠地拥抱一下!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自掘坟墓?蠢货!你懂什么!”朱棣指着天幕,对着三个儿子怒吼,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叫在悬崖之上走钢绳!”


    “他为什么要污蔑于谦?因为于谦是‘正’的化身!是所谓的国之栋梁,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只要于谦不倒,孙若微和那帮文官的同盟就坚不可摧!他朱迪钧就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最‘正’的人,拉下神坛!用最‘脏’的手段,给他泼上洗不干净的污水!”


    朱棣的眼神亮得吓人,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靖难时的影子。


    “这首童谣,看似是在攻击于谦,陈循和王文,是攻击孙若微,实则是在攻击整个大明的‘人心’!他在告诉天下人:你们所信赖的,所敬仰的,可能都是假的!你们的英雄,可能是个伪君子!你们的太后,可能是个野心家!”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信任就会崩塌!于谦他们再想以‘大义’为名废立皇帝,就会名不正言不顺!就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皇位,用整个京城的安危做赌注,去赌一个扳倒铁板的机会!用一首童谣,离间君臣,离间太后与功臣,离间官与民!”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这是阳谋!诛心的阳谋!”


    朱棣说到最后,竟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欣赏。


    “这他娘的才叫魄力!这他娘的才叫帝王心术!这才是朕的好子孙!你们三个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跪在地上,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个搅动风云的后辈,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恐惧。


    这个叫朱迪钧的,是个怪物!


    ……


    与此同时,现代时空。


    朱迪钧的直播间中,弹幕已经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我人傻了!还能这么玩?”


    “毒!太毒了!这比直接派锦衣卫去杀人还毒一万倍!”


    “有哪位大神!快分析分析!这一招的风险到底有多大?我怎么感觉钧哥版的朱祁钰这是在自爆啊?”


    画面前,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主播“东门吹牛”站出来,此刻也是一脸凝重,他用力地推了推眼镜,才缓缓开口。


    “各位观众,我们不能用上帝视角来看待这件事。你们要知道,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在所谓虚假的北平保卫战后,于谦的声望有多高?”


    “在假的北平保卫战,他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被不停的宣传成为了在百姓心中,他就是救世主,是活着的圣人!朱迪钧版朱祁钰用这种方式去攻击于谦,这行为本身,就像……就像在鸡蛋上跳舞!”


    主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成功率极低,但一旦成功,收益却大到无法想象的豪赌!他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变成了嫌疑人。朱祁镇、孙太后、于谦的政敌……谁都有可能,唯独他这个‘悲痛欲绝’的皇帝,嫌疑最小!”


    “他用最疯狂的举动,为自己披上了最无辜的外衣!这一招,不是在杀人,是在诛心!是在摧毁当时整个大明的核心价值观!”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疯子!”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刷屏。


    “我宣布,朱祁钰(朱迪钧版)是我见过最腹黑的皇帝,没有之一!”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于谦要怎么破这个局?这几乎是无解的阳谋啊!”


    ……


    景泰朝,京城。


    恐慌,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童谣已经不仅仅是在孩童口中传唱了。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听说了吗?忠国公府上,昨晚气得吐血了!”


    “何止啊!吏部王尚书家,把前朝的官窑瓷器都给砸了!”


    “这事儿,我看悬!你说……太子爷,到底是怎么没的?”


    “嘘!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流言蜚语,比刀子更伤人。


    原本铁板一块的朝堂,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看不见的裂痕。


    支持于谦,陈循和王文的,自然是怒不可遏,四处抓人,想要平息谣言,可越是这样,百姓就越觉得是他们心虚。


    而那些曾经被于谦、陈循打压过的官员,则是一个个幸灾乐祸,暗中推波助澜,巴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


    整个京城,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点燃引线的,却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废了”的皇帝。


    乾清宫内。


    朱迪钧听着兴安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兴安。”


    “奴婢在。”


    “你说,一盆浑水,是更容易摸鱼呢,还是更容易……淹死人?”


    兴安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不敢回答。


    因为他看见,自家主子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