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朱祁钰\’:皇兄,我们先是汉人,然后才是汉人的皇帝!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更好的选择?那也是反!是乱!是动摇国本!”


    朱祁镇的情绪彻底失控,他冲上前,抓住了朱迪钧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仿佛想将这个“疯子”摇醒。


    “祁钰!你醒醒!我们是皇帝!是天子!天下的主宰!你怎么能……怎么能去想这种事!”


    “我们老朱家的江山,是太祖高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怎么能亲手把它给毁了!”


    面对兄长歇斯底里的质问,朱迪钧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着内心的恐惧。


    直到朱祁镇的力气渐渐耗尽,喘息着松开了手,朱迪钧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皇兄,我们没得选。”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再次浇在了朱祁镇的头上。


    “我们先是汉人。”


    “然后,才是汉人的皇帝。”


    朱迪钧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朱祁镇,也砸在天幕下所有帝王的心头。


    “你以为这皇位是什么?是与生俱来的神权?是让你我作威作福的凭证?”


    “不!”


    朱迪钧断然否定。


    “它只是我们老朱家,对天下所有汉人,所背负的一份责任!”


    “一份,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有地种,能在天灾人祸面前,活下去的责任!”


    “当这份责任,我们扛不下去的时候,甚至,当我们自己,成了天下百姓最大的灾难时……”


    朱迪钧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穿历史的轮回。


    “它,就该被拿走了!”


    “无论是被外人拿走,还是被我们自己,亲手交出去!”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朱祁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疯了……疯了……你真的疯了……”


    朱迪钧没有理会他的崩溃,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无尽的虚空,仿佛在对所有的时空,进行一场审判。


    “我大明皇室,流的是汉人的血,绝不能学北宋和南宋那群废物!”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国破家亡之际,不想着抵抗,不想着与民同在,却有大量的财富的他们,跟在蒙元鞑子的屁股后面,摇尾乞怜,反过来,一起鱼肉自己的同胞!”


    “陆秀夫背着幼帝蹈海,是何等的悲壮!文天祥留下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是何等的气节!”


    “可他们的悲壮与气节,却反衬出那个时代,更多的南宋士大夫,是何等的卑劣与无耻!”


    【天幕直播间】


    【“卧槽!开喷了开喷了!钧哥直接点名道姓喷大怂(宋)了!”】


    【“骂得好!北宋和南宋末年那帮投降派,简直是现代汉奸的祖宗!除了少数几个忠臣,大部分都他妈是软骨头!”】


    【“钧哥这番话,简直是说给所有皇帝听的!别他妈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的皇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个人!”】


    ……


    宋朝时空。


    临安。


    皇宫之内,刚刚还在为朱迪钧分赃行为而幸灾乐祸的赵构,在听到这番话后,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反了!这后世的皇帝,安敢如此污蔑我大宋!”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但他骂得越凶,脸色就越是苍白,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而另一边。


    崖山。


    滔天的海浪之中,丞相陆秀夫背着年幼的帝昺,正准备纵身一跃。


    他听着天幕中传来的声音,那张绝望的脸上,忽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已经沦陷的土地,又看了看怀中懵懂的幼帝。


    “陛下……”


    他低声喃喃。


    “您听到了吗?后世……还有人,记得我们汉人的骨气……”


    “臣,死而无憾了!”


    说罢,他抱着幼帝,决然地,跃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


    南宫废墟。


    朱迪钧的声音,愈发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你再看那曲阜孔家!”


    此言一出,大明所有时空的孔府,都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蒙元鞑子来了,他们是第一个上表称臣,说什么‘天下一家,共沐王化’!”


    “我太祖高皇帝驱逐胡虏,光复中华,他们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带着族人跪在应天府外,高呼‘天命所归,圣人降世’!”


    “皇兄,你告诉我!”


    朱迪钧猛地指向朱祁镇。


    “这种首鼠两端,毫无气节,将家族利益置于国家民族之上的所谓‘圣人之后’,你指望他们在国难当头的时候,与国同休吗?!与汉家文明同休吗?”


    朱祁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大明,某一个平行时空的洪武四年。


    应天府。


    朱元璋刚刚看完孔家当代衍圣公孔克坚上奏的,一篇歌功颂德,辞藻华丽的马屁文章。


    他正准备朱笔一批,赏!


    就在这时,天幕上,朱迪钧那充满蔑视的话语,清晰地传了下来。


    朱元璋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幕,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奏章。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笑容。


    “来人!”


    “在!”


    “去查!”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给咱仔仔细细地查!从北宋到元末这百年来,曲阜孔家,都干了些什么!他们是怎么对鞑子皇帝的,又是怎么对咱的!”


    “给咱一桩桩,一件件,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看着拱卫司指挥使领命而去,朱元璋将那份奏章,随手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


    “狗屁的圣人之后!”


    他低声骂了一句。


    “咱还没死呢!就想来糊弄咱!这后世子孙,说得对!这帮读书人,坏得很!”


    而在另一边。


    永乐、宣德、正德……乃至崇祯时期。


    几乎在同一时间,当朝的衍圣公,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立刻写下血书,写下万言奏章,送到皇帝面前,哭天抢地地喊冤。


    “冤枉啊!陛下!”


    “此乃后世子孙扮演的那‘景泰昏君’的污蔑!是离间君臣之毒计啊!”


    “我孔家世代尊儒,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然而,面对他们的哭诉,端坐在龙椅上的朱棣、朱瞻基、朱厚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怀疑。


    因为孔家投降前科太多了,从秦末到如今的明朝,反复横跳背叛次数太多。


    天幕再一次为他们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


    ……


    废墟之上,朱迪钧的声音,如同末日的预言,继续在朱祁镇的耳边回响。


    “皇兄,你信不信?”


    “到了我大明,真的到了小冰河期最酷烈,内忧外患,撑不下去的那一天……”


    “第一个开门,迎接关外异族入关的,就是这帮,今天还在高喊‘忠君爱国’的士绅!”


    “第一个跪在新主子面前,高呼万岁的,就是这曲阜孔家!”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国家,没有什么民族!”


    “只有他们自己的家族!”


    “谁能保住他们的土地,谁能维护他们的特权,谁,就是他们的主子!”


    “仁义礼智信!唯独没有忠!”


    朱迪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朱祁镇的心上。


    他想起了太和殿上,那群为了瓜分利益,丑态毕露的“股肱之臣”。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些改朝换代时,摇身一变,继续在新朝当官的世家大族。


    他想起了弟弟口中,那个冰冷而残酷的逻辑。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幅无比清晰,也无比恐怖的画卷。


    他终于明白了。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的,绝望的……理解。


    他终于,理解了自己弟弟的疯狂。


    朱祁镇的身体,软软地滑倒,背靠在一根烧焦的柱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改变一切的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朱迪钧知道,他的兄长,终于被“说服”了。


    他转过身,迎着漫天残阳,那血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无比修长。


    “我们?”


    他笑了,那笑容,在晚风中,带着一丝森然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


    “我们,要做那个执刀人。”


    “在他们背叛整个民族之前……”


    “先把他们,连同他们赖以生存,赖以作恶的根……”


    “一起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