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在监狱中杀人诛心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奉天殿,彻底沦为了一个喧嚣的菜市场。


    不,比菜市场还要疯狂。


    那是一群饿了数百年的豺狼,在瓜分一头巨兽的尸体。


    巨大的舆图被铺在地上,石亨等武将,满眼血丝,死死地按住两淮的盐场和漕运码头。


    而北方的文官们,则围着那些矿山、茶山、商税关口,寸步不让。


    “这块归我!”


    “放屁!这是我们兵部早就看上的!”


    “王大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能全占了!”


    “见你娘!现在不抢,等到了地方,连汤都喝不上!”


    斯文扫地,体面无存。


    所有的礼义廉耻,在足以让神佛都动心的巨大利益面前,被撕得粉碎。


    朱迪钧没有管他们。


    他只是让小太监,给还在微微喘息的彭时,端来了一碗参茶。


    “彭爱卿,为了你族人的安全,朕已派人,护送他们来京师。”


    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


    “当然,你若想让他们去别处,也可。”


    彭时闻言,感激涕零,当即跪下。


    “臣,谢陛下天恩!老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他把江南士绅的底裤都扒了,那些人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若是家人还在江西,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此举,是真正的护他周全。


    “起来吧。”


    朱迪钧虚扶一把,


    “你为大明做事,朕,自然要护你周全。”


    一夜之间,从凌晨到深夜。


    当奉天殿的灯火即将燃尽时,这场疯狂的饕餮盛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份长达数十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利益划分,盖满了所有北方文武大臣印信和手印的“契约”,被呈到了朱迪钧的面前。


    所有人都面带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亢奋与满足的光芒。


    他们,即将成为这个帝国,最新,也是最富有的新贵!


    朱迪钧只是扫了一眼,便盖上了自己的玉玺。


    “契约已成。”


    “7日后,整理大军所需要军需开拔,江浙闽的那些家伙们可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财富,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另外,诸位爱卿,有来自江浙闽的说客前来拜访,该怎么说,不需要朕交吧?”


    “吾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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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更深了。


    锦衣卫诏狱。


    这里是全天下最阴森,最绝望的地方。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臭和霉烂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最深处的几间牢房里,关押着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于谦,陈循,王文。


    他们披头散发,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和血迹,形同乞丐。


    于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透不进半点月光的气窗。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明明是两个傀儡皇帝必输的局,怎么会在朱见济死后短短数日的时间就翻盘,傀儡变成实权君王,自己从权臣则是变成了阶下囚。


    怎么就成了阶下囚?怎么就成了国贼?


    那个他一手扶上皇位的景泰帝,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吱嘎——”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


    一束火光,刺破了黑暗。


    于谦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当他们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收缩!


    ‘朱祁钰’!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常服,身后只跟了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位爱卿,别来无恙啊。”


    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祁钰!你这无道昏君!暴君!”


    王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扑到牢门前,抓着冰冷的铁栏,疯狂地咆哮着。


    “你弑母囚臣!倒行逆施!你不得好死!!”


    陈循也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桀纣之君!你必遭天谴!天下士人,必将共击之!”


    唯有于谦,只是死死地盯着朱迪钧,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


    “为什么?”


    “很简单。”


    朱迪钧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因为你们,挡了朕的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还不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对了,告诉三位爱卿一个消息。”


    “就在今天,在奉天殿。”


    “朕,已经和北方所有的文臣武将,签了一份契约。”


    他将那份盖满了印信的契约副本,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


    “朕,把整个江南,分了。”


    “你们的田产,你们家族的盐场,你们同乡的矿山,你们门生的商铺……”


    “石亨他们,已经分好了。”


    “7日后,他们就会带着大军南下,去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轰隆!!


    这几句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毁灭性!


    于谦、陈循、王文三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分了?


    把整个江南……分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根基,他们经营了数代人的财富,他们赖以对抗皇权的士绅集团……


    就这么被当成一块猪肉,被那个他们最看不起的莽夫石亨,和一群北方的穷鬼,给分了?


    “不……不可能……你骗人……”


    陈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石亨他们……他们是蠢货!他们怎么敢……”


    “他们为什么不敢?”


    朱迪钧笑了。


    “因为朕,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你们,什么都给不了他们。”


    “一群蠢货?”


    朱迪-钧摇了摇头,


    “不,他们比你们聪明多了。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让他们吃上肉的人。”


    “噗——”


    陈循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地,气息奄奄。


    “你……你这个魔鬼……”


    王文指着朱迪-钧,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谢谢王爱卿夸奖。”


    朱迪-钧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失魂落魄的于谦身上。


    “于少保,你不是一直说,要保大明,要为国为民吗?”


    “现在,朕就在做这件事。”


    “朕,在救大明。”


    “只不过,是用我的方式。”


    “你……”


    于谦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想说什么?


    说朱祁钰错了?


    可朱祁钰的行为,正在解决大明最大的顽疾——土地兼并和财税枯竭!


    说他残暴?


    可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年做巡抚时候欺上瞒下,蛇鼠一窝,甚至和杨洪,陈循,王文一起组成弑君者同盟。


    他发现,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道”,在朱祁钧这套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的“魔道”面前,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朱迪钧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残忍。


    “朕想了想,斩草,还是要除根。”


    “等三位爱卿上路之后,朕会派人,送你们的家人,下去陪你们。”


    “男丁,一体上路。”


    “至于女眷嘛……”


    他看着三人瞬间变得惊恐绝望的脸,慢悠悠悠地说道。


    “朕已经答应了边军的将士们。”


    “她们,会成为军妓,去犒劳那些为大明流血的勇士。必定你们几个可是害苦了他们,让他们饿肚子守边关,要吃穿没有吃穿,要军饷没有军饷,如今就用你们的女眷去还债,谁叫她们也是利益即得者。”


    “一家人,最要紧的,就是各得其所,对吗?”


    “啊啊啊啊啊——!!!”


    “朱祁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与咒骂,响彻了整个诏狱。


    这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惩罚!


    朱迪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你咒骂朱祁钰关他朱迪钧什么事。


    他转身,走入黑暗。


    只留下一句话,在他们无尽的绝望中,反复回响。


    “好好看着吧。”


    “看着朕,是如何用你们的血肉和哀嚎,为大明,铸就一个全新的未来。”


    “你们,将是新时代的第一块奠基石。”


    “荣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