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朕的叔父,朱祁钰是明中祖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朱迪钧的体温,在朱见深的手中一点点流逝。


    乾清宫内,没有哀乐,没有哭嚎。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朱见深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直到手心的温度彻底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少年的悲恸与依赖,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剩下的,是钢铁浇筑的意志。


    他转身,推开沉重的殿门。


    门外,内阁首辅李贤,吏部尚书彭时,以及所有在京的核心重臣,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了新君脸上的平静,那是一种风暴过后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传朕旨意。”


    朱见深的声音响起,不再有少年人的清亮,而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沙哑和威严。


    “大行皇帝朱迪钧,革故鼎新,再造乾坤,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为我华夏万世开太平,为我大明亿兆奠基石。”


    “朕意,上庙号——中祖!”


    “谥号——启元圣武文明皇帝!”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中祖!


    自古以来,只有开国之君,方为“太祖”、“高祖”。


    何为“中祖”?


    意为“中兴之祖”!


    这是将叔父的功绩,与太祖朱元璋,并列为大明王朝两个纪元的开创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下意识地出列,似乎想说什么祖宗礼法不可废。


    但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朱见深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比任何刀锋都更让人胆寒。


    那是属于叔父的眼神。


    老臣浑身一颤,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默默退回了人群。


    李贤与彭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臣等,遵旨!”


    “陛下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宣告了新时代的开启。


    朱见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偏殿。


    那里,两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青年,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是朱迪鈞的亲子,唐氏所生的朱见源,杭氏所生的朱见洋。


    “皇兄!”


    看到朱见深,两人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血丝。


    “父皇他……”


    “叔父……走了。”朱见深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三人沉默,悲伤在空气中弥漫。


    许久,朱见深从怀中,取出两封早已准备好的,用火漆封口的信。


    “这是叔父留给你们的。”


    朱见源和朱见洋颤抖着手接过。


    信封上,是他们无比熟悉的,那刚劲有力的笔迹。


    【吾儿见源亲启】


    【吾儿见洋亲启】


    两人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信的内容很短,却字字千钧。


    “……神州之地,既是摇篮,亦是囚笼。数千年来,王朝更迭,皆是内耗。朕为你们打开了笼门,去吧,去更广阔的天地,为我华夏,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朕封见源为燕王,食邑安南;封见洋为汉王,食邑麻那里。此非放逐,乃是授尔等以重任。”


    “……带上你们的母亲,带上忠于你们的部将,带上大学的学者,带上工厂的工匠,带上百万愿意追随你们的百姓。去那里,建立一个崭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


    “记住,你们与见深,是为一体两面。他是华夏的守护者,而你们,是华夏的开拓者。若有一日,神州陆沉,黑暗降临,你们的土地,便是我们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最后的火种!”


    信纸,从两人的指间滑落。


    朱见源和朱见洋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赋予神圣使命的决然。


    “皇兄!”两人单膝跪地,“臣弟,领旨!”


    朱见深扶起他们,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叔父的安排,也是我的安排。”


    “从今日起,大明皇家银行,所有国营造船厂、兵工厂,将不计成本地支持你们。”


    “你们需要的人,朕给!”


    “你们需要的船,朕造!”


    “你们需要的武器,朕给!”


    “朕只有一个要求。”朱见深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把叔父的旗帜,插遍你们能看到的所有土地!”


    ……


    景泰二十四年夏。


    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舰队,从天津港、上海港、广州港,分批次起航。


    不再是永乐年间炫耀国威的宝船。


    而是一艘艘由蒸汽机驱动,船身包裹着铁甲,舷侧排列着巨炮的钢铁巨兽。


    船上,满载着怀揣着梦想的移民,技术精湛的工匠,满腹经纶的学者,以及……全副武装到牙齿的新式军队。


    他们将去往炎热的南方,去往那片传说中的未知大陆。


    他们将带去大明的律法、文字、思想与火炮。


    他们是燕王朱见源的开拓军。


    他们是汉王朱见洋的远征军。


    朱见深站在南京的观星台上,用叔父留下的望远镜,遥望着那消失在海平线上的滚滚浓烟。


    他知道。


    叔父为整个文明布下的棋局,已经落下了最关键的两颗子。


    一颗守。


    一颗攻。


    “叔父,您看到了吗?”


    “您的时代,没有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