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困兽犹斗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朱迪鈞看着天幕上,通过天幕的力量,看到了那个跪在金殿之上,卑微乞降的石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家人们,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大局已定?”


    “是不是觉得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猛虎,已经彻底沦为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朱祁镇宰割?”


    他的声音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那就太小看一个能在乱世中崛起的枭雄了。”


    “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在临死前,往往会露出它最锋利,也最致命的獠牙!”


    朱迪鈞的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直播间,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卧槽?还有后手?石亨这老狗还能翻盘?”】


    【“不可能吧!京营兵权都被肢解了,他一个光杆司令能干嘛?”】


    【“钧哥别卖关子了!快说!这老东西到底还藏了什么牌!”】


    万界时空,朱元璋和朱棣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同样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一个能策划“夺门之变”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身后,浮现出一张大明北境的地图,其中,“大同”二字,被鲜血般的红色,重重圈出!


    “家人们,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被调离京城的石彪吗?”


    “朱祁镇的‘调虎离山’,确实高明,但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低估了石亨叔侄,在这七年间,对地方军镇的渗透,究竟有多深!”


    “石彪,在大同担任都督同知期间,早已通过各种手段,私设重兵、培植心腹,将大同镇,经营成了他石家的私人王国!”


    “那里,就是石亨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


    “一个京城,一个大同,一内一外,遥相呼应!”


    “这,才是石亨敢于发动‘夺门之变’的真正底气!若京城事败,他大可以退守大同,裂土封疆,做第二个沐英,甚至……第二个安禄山!”


    此言一出,所有时空,一片哗然!


    大明,洪武大殿。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藩镇!”


    老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咱最恨的就是藩镇割据!这个石亨,该千刀万剐!”


    天幕画面中,情节开始飞速演进!


    当朱祁镇那道,要将石彪从大同调往宁夏的圣旨抵达时,石彪的反应,印证了朱迪鈞的一切分析!


    他,拒不从命!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刚刚被削去部分兵权的石亨,非但没有蛰伏,反而开始了他最后的反扑!


    他亲自出面,暗中指使、串联了数十名大同籍的文武官员,联名向皇帝上疏!


    奏疏的内容,写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无非是“大同边患严重,鞑靼时时叩关,军民倚仗石都督如长城,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让石彪继续镇守大同!


    一场以“地方民意”和“边防大局”为名的阳谋,就这样摆在了朱祁镇的面前!


    【“我靠!牛逼啊!这手玩得脏!”】


    【“这是在逼宫啊!你皇帝不是说要保家卫国吗?现在我们说大同离不开石彪,你要是强行调走,边关出了事,这责任你背不背?”】


    【“太狠了!这等于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朱祁镇!同意,等于承认自己管不了一个总兵;不同意,就要背上一个不顾边防安危的骂名!”】


    【“这局怎么破?朱祁镇要怎么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天顺元年的金銮殿上,朱祁镇面对那份联名奏疏,面对石亨那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威胁的眼神,久久没有说话。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帝王,将要在这场政治博弈中选择妥协时。


    朱祁镇,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所有臣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众卿所言,皆是为国为民,朕心甚慰。”


    他先是肯定了所有人。


    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


    “但朕想问一句。”


    “是我大明的江山,离不开一个石彪?”


    “还是他石彪,离不开大明的兵权?”


    “今日,一个总兵可以借口边防,对抗朝廷调令。那明日,是不是九边所有的总兵,都可以有样学样,将朝廷的兵马,变成自己的私产?”


    “到那时,朕的脚下,还是大明的江山吗?”


    “朕的子民,效忠的还是大明的天子,还是那些拥兵自重的边将?!”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他根本没有去辩论大同的防务问题,而是直接将这件事,上升到了“忠君”与“谋逆”的政治高度!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也无法辩驳的死结!


    朱祁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石亨的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忠国公,你为国戍边多年,你来告诉朕。”


    “是朝廷的政令重要,还是一个总兵的去留重要?”


    那一刻,石亨如坠冰窟,通体冰寒!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大义”这面旗帜面前,他所有的小算盘,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朱迪鈞的声音,带着最终的宣判响起。


    “家人们,这就是帝王。”


    “他可以跟你谈利益,谈感情,但当你触及到他权力的根基时,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最堂皇,也最无法反驳的‘大义’,将你彻底碾碎!”


    “石亨的最后一张牌,就这样被朱祁镇,云淡风轻地,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