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最后的忠臣,英宗的悲歌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他,根本没有兵权!”


    天幕之上,朱迪鈞最后六个字,如同一座冰山,狠狠砸进了大明王朝的心脏。


    天顺四年,乾清宫。


    刚刚还因一系列雷霆手段而志得意满的朱祁镇,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没有兵权?


    怎么可能!


    他处置了于谦,族灭了石亨,提拔了曹吉祥,三大营的监军全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太监!整个京师,不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不到一息。


    随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


    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甚至当做“自家人”的会昌侯,孙继宗!


    那个掌控着五军营,他名义上的亲娘舅!


    还有那个孙镗!那个他一直想调离京城,却始终找不到合适借口的三千营总兵官!


    他处置于谦时,孙家没有说话。


    他族灭石亨时,孙家甚至还推波助澜。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孙氏外戚是站在他这边的,是和他共享胜利果实的盟友的错觉!


    他膨胀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直到此刻,被后世子孙一语点破,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虎口,跳进了另一个狼窝!


    而且,这头狼,披着“亲情”的皮,比之前的猛虎,更加阴险,更加致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龙袍。


    朱祁镇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四肢冰凉,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是没有刀。


    而是他握刀的手,早就被敌人用看不见的丝线,死死缠住!


    天幕之上,朱迪鈞似乎感受到了这位“战神”皇帝的恐惧与茫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历史的苍凉。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会问,偌大一个大明,难道除了一个石亨,除了那些文官,就找不出几个能为皇帝效忠的武将了吗?”


    “有!”


    朱迪鈞的声音斩钉截铁。


    “而且,曾经有很多!”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一些名字,一些在土木堡之变前,真正支撑着英宗皇帝朱祁镇,掌握军权的国之柱石!”


    天幕画面变换,五个苍劲有力,杀气腾腾的名字,浮现而出!


    【宁阳侯 陈懋】


    【英国公 张辅】


    【成国公 朱勇】


    【定西侯 蒋贵】


    【靖远伯 王骥】


    “这五人,是当年追随成祖、仁宗、宣宗,三朝喋血,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名将!是英宗在正统朝初期,手中最锋利的五把尖刀!”


    “但是,土木堡之变,以及之后的一系列政治清洗,将这五把尖刀,一一折断!”


    朱迪鈞指向第一个名字。


    “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这两位,家人们应该很熟悉了。”


    “他们,是死在土木堡的。”


    “不是死于瓦剌人的弯刀,而是死于自己人的背叛!死于杨洪父子那场卑劣的弑君屠杀!”


    画面中,张辅与朱勇血染黄沙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份悲壮,依旧让万界时空无数人扼腕叹息。


    “他们的死,是帝党武勋集团的第一次,也是最惨痛的一次断代!”


    朱迪鈞的手指,缓缓移向了下一个名字。


    “宁阳侯陈懋。”


    “这位老将军,在土木堡之变时,因为年事已高,被留在了金陵陪都,镇守南京,侥幸躲过一劫。”


    “但是,他躲过了屠刀,却没有躲过政敌的清洗!”


    “土木堡之变后,于谦、陈循、王文等人,掌控了北京朝局,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地将陈懋这唯一幸存的帝党核心武将,按死在了金陵!”


    “他们以‘南京守备事关重大’为由,绝不让他返回京师!将他彻底边缘化!”


    “这位老将军,在南京望眼欲穿,却始终无法回到权力的中心。最终,在天顺元年,也就是朱祁镇复辟的那一年,他参与了迎驾,却在天顺四年,积郁病逝。”


    “遗憾的是,陈懋的子孙,并没有继承他一半的实力。否则,朱祁镇又怎么会让孙继宗之流,轻易掌控五军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朱祁镇的心上。


    是啊,陈懋……他回来过,但他已经老了,心气也散了。


    朱迪鈞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指向下一个名字。


    “定西侯蒋贵。”


    “这位,是真正的百战老兵,从燕山卫的一个小卒,跟着太宗皇帝朱棣一路拼杀,征安南,伐漠北,战功赫赫!”


    “可惜,天意弄人。就在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爆发的前夕,这位老将军,病逝了。”


    “他的死,让朱祁镇在亲征之前,又失去了一位可以信任和倚仗的沙场宿将。”


    最后,朱迪鈞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靖远伯王骥,同样是三朝老臣,也曾数次出征,但他更多的是在西南边陲作战,远离京师这个权力漩涡,在土木堡之变时,他鞭长莫及。”


    “而当他回到朝堂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五个名字,五段悲歌。


    朱迪鈞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家人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战死的,病逝的,被清洗的,被边缘化的……”


    “到了天顺四年,当朱祁镇终于下定决心,要对付最后一个敌人时,他猛然回头,却发现……”


    “那些真正忠于他,并且有能力为他冲锋陷阵的老将们,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整个朝堂,整个京营,剩下的,要么是孙氏外戚的人,要么是文官集团的棋子!”


    “所以,那场所谓的‘曹钦之变’……”


    朱迪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悲壮!


    “才会只有司礼监的太监曹吉祥,和他那个名义上的‘儿子’曹钦,站出来!”


    “因为,放眼整个紫禁城,整个大明京师!”


    “皇帝能相信,且能动用的,只剩下这群被文人唾弃的……”


    “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