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顺风浪的代价
作品:《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顺风浪”三个字一出,万界时空的历代帝王全都绷紧了神经。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的眼皮剧烈跳动。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当年他打陈友谅的时候,就是因为前期太顺,结果在鄱阳湖差点翻了船,险些被陈友谅的汉军水师包了饺子。
“这蠢货!”
“他到底干了什么?”
朱元璋咬着牙,死死盯着天幕。
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兵力分散。
治国理政、朝堂斗争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手里就那么几张牌,怎么敢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四面出击?
直播间中,朱迪钧捂着脸,做出一副极其蛋疼的模样。
“家人们,我们现代有一句至理名言,可以送给明孝宗,也可以送给明宪宗,甚至是那位大明战神明英宗。”
“这句话就是——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吸取教训!”
“到了弘治十七年,孝宗朱佑樘其实已经把局势看得很明白了。”
“他知道压迫大明皇权的,就是文官集团和外戚。”
“他在对文官集团动手开刀时,打出了一套极其漂亮的组合拳。”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三条刺眼的红线。
“这位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皇帝,居然选择了三线作战!”
“一线是西北军务,他派出了自己信任的武将和太监,去查文官集团的钱袋子。”
“二线是内阁和地方,他派出巡按御史,去掀文官集团的基本盘。”
“如果他只打这两线,稳扎稳打,或许还有胜算。”
“但他偏偏开辟了第三线——对付外戚!”
万界时空一片哗然。
永乐时空。
朱棣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糊涂!”
“攘外必先安内,擒贼先擒王!”
“你既然要动文官,就该先稳住外戚,或者反过来,利用外戚去咬文官!”
“你同时对他们下手,这不是逼着他们联手弄死你吗?”
朱棣的眼光何等毒辣。
他一眼就看穿了朱佑樘这波操作的致命缺陷。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气变得极其无奈。
“时间来到弘治十七年底。”
“太过顺利的进展,让朱佑樘做了一件极其不冷静,或者说太要面子的蠢事。”
“他让户科给事中上疏,弹劾自己的舅爷庆云侯周寿,以及小舅子寿宁侯张鹤龄。”
“家人们,大家注意这个细节。”
“这是朱佑樘对外戚下手的信号。”
“但他没有直接派锦衣卫去抓人,也没有直接褫夺他们的爵位。”
“他选择了让言官弹劾这种走程序的温和方式。”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奏折。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张家兄弟和周家侵占良田、强抢民女的罪状。
朱迪钧冷笑连连。
“朱佑樘的心态很奇妙。”
“他想当一个大权在握的实权皇帝,但他又舍不得丢掉‘仁君’的包袱。”
“他想用大明律法去审判这些外戚,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太仁慈了,太在意面子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敲山震虎。”
“但在那些被逼到墙角的文官和外戚眼里,这就是不死不休的宣战布告!”
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坐在豹房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把出鞘的绣春刀。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眼眶泛红。
“父皇……”
“您既然要杀,为什么不直接派兵围了他们的府邸?”
“您给他们留了喘息的时间,他们可不会给您留活路啊!”
朱厚照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政治斗争的最终结局。
因为那个结局,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
“家人们,当文官集团发现皇帝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当外戚家族发现他们即将失去泼天的富贵。”
“这两股势力,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他们不需要开会,也不需要结盟。”
“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彻底翻盘。”
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变暗。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鬼气森森。
“既然皇帝不给我们留活路。”
“那就换一个皇帝!”
“只要朱佑樘死了,换上一个年幼的新君,这大明,依然是他们的天下!”
朱迪钧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朱佑樘千算万算,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环。”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三大营,掌控了宫廷禁卫,就万无一失了。”
“但他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不在敌人的手里。”
“而在你最信任、最不设防的人手里!”
直播间的背景音乐变成了一首凄婉而诡异的古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太医院官服的干瘦老头。
他眼窝深陷,目光阴鸷。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家人们,记住这张脸。”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这个老头的鼻尖上。
“他叫刘文泰。”
“太医院院判。”
“江西上饶人。”
“他还有一个响彻大明朝堂的恐怖称号——【两帝圣手】!”
这两个字一出,大明成化时空的朱见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老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刘文泰……”
“朕的病,一直是他看好的……”
“难道……”
天幕上,朱迪钧直接给出了答案。
“没错,成化皇帝朱见深,就是喝了他配的药,直接暴毙的!”
“当时刘文泰被查出用药失误,按律当斩。”
“但满朝的江西籍文官死保他,最后硬是把死罪改成了流放。”
“等到了弘治朝,这帮文官又找了个借口,把他重新弄回了太医院!”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为什么?”
“因为刘文泰是文官集团养在宫里的一条毒蛇!”
“是他们用来对付不听话皇帝的终极武器!”
“现在,朱佑樘要掀桌子了。”
“这条毒蛇,再次露出了毒牙!”
画面中,刘文泰将那碗熬好的汤药,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凤袍、头戴珠翠的绝色女子。
大明张皇后。
朱佑樘一生唯一的妻子。
“弘治十八年五月。”
“朱佑樘偶感风寒。”
“原本只是个小感冒,连床都不用下。”
“但太医院院判刘文泰,却开出了一剂猛药。”
“这剂药,交到了张皇后的手里。”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极度悲凉。
“家人们,朱佑樘无论怎么说,都是实行了一辈子的一夫一妻制。哪怕张皇后杀死了他一儿一女,但也都是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废除打压张氏外戚如今的地位”
“但他错了。”
“在张皇后的天平上,丈夫的命,永远比不上娘家弟弟的荣华富贵!”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乾清宫的龙床前。
张皇后端着药碗,坐在床沿。
朱佑樘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碗药。
他还笑着握住妻子的手,说等病好了,就带她去西苑赏荷花。
然而,半个时辰后。
朱佑樘七窍流血,在龙床上痛苦地翻滚。
他死死抓着明黄色的床单,指甲崩裂。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冷眼旁观的妻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为什么……”
“朕……待你不薄啊……”
朱佑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气绝身亡。
年仅三十六岁。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啊——!”
朱厚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一刀砍断了面前的石柱,双眼赤红,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
“毒妇!”
“全都是毒妇!”
“朕要杀了他们!朕要诛张家九族!朕要把刘文泰千刀万剐!”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不是什么偶感风寒,是被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亲手毒死的!
现代直播间内,弹幕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卧槽!又是江西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严嵩是江西的,夏言是江西的,刘文泰也是江西的!明朝的江西帮简直是毒瘤啊!”】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螨清一朝都要限制打压江西的官员了。这一次我站在野猪皮这一边,干得好!”】
【“还不止啊!现代也是啊!环江西圈了解一下?”】
【“有些敏感的科技、经济和政治项目,根本不带江西玩!”】
【“可以说明朝江西帮的风光无限,直接坑死了后面几百年的江西老表!”】
【“如果有机会,后世的江西老表真想抄刀子砍死这些江西祖宗!这特么造的什么孽啊!”】
朱迪钧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冷笑着点了点头。
“水友们说到了点子上。”
“明朝中后期,朝堂上有一句话,叫‘朝士半江西’。”
“江西籍的文官抱团取暖,结党营私,把控朝政。”
“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连皇帝都敢毒死!”
“刘文泰这碗药,毒死的是朱佑樘,但也彻底毒死了大明朝的生机!”
“朱佑樘一死,他之前布置的那些反击,瞬间土崩瓦解。”
“西北的账不查了。”
“地方的巡按御史被召回了。”
“张家兄弟继续在京城横着走。”
“刘健、李东阳这几个老畜生,不仅没有辞职,反而成了顾命大臣,继续把持朝政!”
朱迪钧将手中的教鞭狠狠砸在屏幕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文官集团的绝杀!”
“他们用一碗毒药,不仅抹平了所有的危机,还给自己换来了一个年幼好糊弄的新主子。”
“那就是年仅十五岁的太子——朱厚照!”
“大明朝的权力游戏,再次回到了文官集团最熟悉的节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