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对子胡

作品:《牌局:江湖俗人

    我看了一眼,居然是老青头的十二万到账了。


    这真是……


    这么容易就屈服了嘛?


    这孙子,仨小时还真做到了?


    看来,事情难办不难办,这很多时候啊,跟事情本身的关系不大。跟办事情的人的关系很大……


    老青头不是煞笔,他算是看出来了。跟我办事儿的话,我可能还会好说话一些,至少能跟我有机会搞死皮赖脸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套。


    但是狗叔的话,他心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基本是没有一丝一毫机会搞那套东西的。如果不按照狗叔说的去做,狗叔是真的会让他付出代价……


    事情,不是办不成,分谁办?


    这特么就叫看人下菜碟!


    马勒戈壁的……


    这老东西这是瞧不起我啊!


    我扭头看向狗叔:“狗叔,到账了!”


    狗叔闻言笑了笑:“这老王八,算他识相,到账了就行!那咱撤吧……”


    回到棋牌室的时候,一般三风牌的该撤都撤了。


    但是小包间里头,几个女的叽叽喳喳的,声儿特别大,我一听就知道小惠的声音。


    于是走进去瞅一眼,竟然,是小惠,婷宝,马兰和陈萍她们四个,坐在了一起,正在叽叽喳喳的打麻将……


    甚至连张孟谣,都坐在陈萍后面卖呆?


    特么的,她们几个怎么凑到一块了?


    这一桌玩的四个人儿,特么的,有仨个跟我不清不楚的,她们怎么能特么凑一块玩上了我去?


    我瞥了一眼,赶紧要转身就走。


    小惠厉声喝道:“你嘎哈去啊?过来,给我把把牌……”


    婷宝那货居然还在旁边捂嘴咯咯笑着:“哎妈呀,这家伙的,人家正宫发话了,你还不赶紧过去哄哄?小心待儿玩上一脚把你踹下去……”


    我跟小惠那算是半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不一般。


    但是婷宝和马兰的话,那纯属是逢场作戏,这年月,瞅着顺眼了,赶上气氛了,弄一下,弄也就弄了,谁也没多想什么别的……


    只不过,这局面,着实是有点,让人不自在。


    这局面要是往前推一百年还行……


    马兰那货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哈哈的笑着道:“就是啊你,你怕啥啊你,我们几个还能吃了你咋的,过来待会儿高老板,来来,坐我旁边,我这有地方……”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我特么能坐你旁边嘛?


    我瞪了她一眼,坐在了小惠的旁边,看着她打牌。


    她们玩的相对来说不大不小,八零的麻将。一般时候,千八百的输赢账,不闪腰不岔气儿的,其实挺好……


    小惠丢出去一颗牌,扭头看着我:“这家伙的,你行啊你,这眼瞅着年底了,我这段日子比较忙,我一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真是不给我打啊。你不打电话你发个微信啥的也行啊你,咋的,有人儿啦?”


    小惠说这话的时候,马兰和婷宝赶紧都放低了头,专注看自己的牌。


    看样子,这俩货还没蠢到家,没把我们之间的事儿捅出去,不然这场面还真是,怪尴尬的……


    要说这俩货也是,你们跟特么谁坐一桌玩不好,你们几个往一块凑什么凑?


    我接着小惠的话顺着道:“哎呀,你可别扯那没用的了,有啥人有人?除了你这样的近视眼能看上我,谁能看上我啊?”


    婷宝这酒蒙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妈的又喝了,也不知道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居然接着小惠的话道:“我呀,我看上啦,小惠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的,今年过年我就给他领家去,省的我爸妈成天催,哈哈哈……”


    要不说女人疯起来鬼都害怕,不想马兰居然也特么跟着凑热闹:“我也行我也行,我名义上也是姑娘呢高老板,哈哈哈……”


    陈萍在那边咂舌:“握草,现在高林的这样的这么吃香的嘛?这都明目张胆的抢起来啦?我是不是也要掺和一腿呀,要不显得不合群儿哈……”


    我于是赶紧避重就轻的接着陈萍的话:“我咋的啦我,我高林的就算不是钻石王老五,那至少也算是个青铜王老五吧,咋你们女的这家伙都吃香多少年了,什么坐家负责貌美如花,俺们男的出家当牛做马负责养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也该轮到我们男的翻身了不是……”


    不想陈萍赶紧接茬道:“你们男的算个啥,我们女的才遭罪呢,生孩子带娃,做饭收拾家务打扫卫生,还得照顾婆家邻里关系社会关系,啥啥离开我们女的你们男人能玩的转啊,你们男的光搁外边干点活就完事儿了,多省心……”


    这问题要是纠缠下去,又是一个无休止的男女对立问题。我实在是受过这种无谓的争辩……


    于是赶紧给彼此一个都下得去的台阶道:“行啦,你可别吵吵了,总的来说吧,男的也好,女的也罢,都不容易。要是真搁一块了,还是得以家庭为主。不管男的女的孩子,都要为辅。”


    不想陈萍这个现代女性,还是固守着老一辈的传统思维,继续跟我争辩道:“咋的林子,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结婚了成家了,既不以男的为主,也不以女的为主,甚至也不以孩子为主?那,这家要它干啥啊?有啥用啊?”


    我闻言抬头看了看她:“家庭有啥用?你是指对家庭里的谁有用,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孩子?”


    陈萍不假思索道:“对……对……对……”


    陈萍终究不是傻子,她终于反应过来,我抛出去的这个单项选择题,不管她选择说对谁有用,都是个错误。


    家庭只对家庭有用,家庭对家庭里的所有成员都有用,而不是家庭里的某个人,某个个体……


    如果家庭里的成员,只是为了自己谋私利,只为了自己着想,只从自己的利益点出发,那么,家庭矛盾,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太多太多家庭想不明白的问题,因为她们只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而从来没想到其它的家庭成员。她们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它的家庭成员,也是人……


    只有家庭繁茂了,那么,它才能惠及所有家庭成员。


    如此简单的道理,多少年,多少个无数的家庭,却用一辈子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最终闹的撕逼扯皮到最后分崩离析……


    小惠见我俩说的有来有回,甚至还带着点火药味,于是赶紧打圆场朝我道:“行啦你俩别吵吵了,林子你快帮我瞅瞅我的牌,这牌该不该打啊……”


    我见小惠的四颗听牌,是俩颗九筒,带一条六筒和一条七筒,胡牌五八筒。


    这会儿她掏出来一颗九筒葫芦,按照道理说应该打六筒,带葫芦走,胡牌七筒带八筒,还都是夹子胡。


    但是对家婷宝那里,已经撂地上了三组副子。


    手里头就剩下四颗牌……


    而婷宝撂在地上的三组副子,分别是两组条子副子,一组万子副子,全都是吃牌。


    如此说来,婷宝如果上听的情况下,那么她手里要么是俩套对子,但是其中一套对子,必然是饼子。要么两套对子全是饼子。


    这是第一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是手里头有一套葫芦,单吊一颗牌。


    如果这套葫芦是饼子,那么这牌就不好猜了,可能是任何一张牌。


    但是如果是别的葫芦,那么单吊的必然是饼子。


    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她手里有一对中发白在手,或者是一套饼子的副子,单吊一颗中发白。


    但是经过简单的扫描牌面上的牌,可以排除这种情况了,中发白都是出现了三颗甚至四颗了……


    像是她这种情况,再拿着一颗中发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综合场面上的牌型这么一看,那么她手里有两套饼子的几率,至少占百分之六十以上。


    也就是说,她胡对对碰。


    如此分析下来,再看看牌桌上的牌面,几乎所有饼子都在桌子上漏了面,但是唯独六饼和七九饼没有露面。


    而九饼小惠这里有三张。


    那么几乎可以百分之七八十的断定,婷宝手里基本就是六七饼双对子的对对碰。


    如此分析下来的话,小惠想要留九饼丢六饼,是绝对不可取的……


    虽然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是,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基本百分之八九十是要点炮的。


    八零的麻将虽然钱不多,但是抗不住是责任制的打法,一个人点炮就要负责其他俩人的钱,这一颗牌打出去,也要八十块呢……


    我于是咳嗽了一声道:“还是把三张拆了吧,别要了,这个点儿还指着谁给你打杠?那俩张你打那张都得点炮,都是婷宝的对子……”


    小惠闻言扭头看着我:“我不信,你还透视眼咋的……”


    我瞥了她一眼:“要什么透视眼,牌型搁那摆着呢,你爱信不信!”


    小惠果然是犟种,伸手把六饼拎了起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保险,她索性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既不打九饼,也不打六饼,而是抬手把七饼打了……


    结果,牌刚一落地,婷宝马上把牌往倒一推:“对杵,胡啦,哈哈哈,四俩俩,小惠上钱……”


    小惠闻言,定睛看去,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哎我去,还真特么是对杵啊?”


    说着一边从抽屉里往出掏钱,一边还扭头看我:“你咋知道她六饼七饼都是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