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里到底谁给谁捏腿不得而知。


    只是厨房那边饭菜做好后没有第一时间端进去，直过来小半个时辰，陆鸣出声招呼才端进去。


    没经过人事的丫鬟们进来后感觉屋子里有股子味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耳边飞上红霞。


    她们也隐隐听过些荤话，又因为耽误了晚饭时间，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们的明白也是瞎明白。


    且不说云澈愿不愿意给，陆鸣哪舍得在媳妇脚上有伤的时候做这事。


    再者，就小半个时辰，时间太短，不够陆鸣发挥。


    就是简简单单捏捏腿做个手工活罢了。


    略带清甜的丝瓜汤冲淡了嘴里残留的生涩，云澈看着眼前的几个菜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好吃吗？”


    陆鸣见媳妇儿只盛了一小碗汤慢吞吞喝着，还以为是不小心伤了他喉咙，打算上手拿查看。


    “没，太清淡了，我想吃肉。”


    云澈拍开他伸来的手，翻了他一眼。


    桌上的菜确实没什么荤腥，只有木耳炒蛋勉强算个荤菜。


    肉星是一点儿没有。


    “过两天再吃，伤还没好呢。”


    前几天是屁股伤，这两天是脚磨的水泡，云澈都好几天没正经吃肉了，最近吃的都是肉糜鸡蛋之类的东西。


    “不要，我想吃肉，加个菜，不然吃不下。”


    云澈脾气上来了，非吃肉不可。


    陆鸣拿他没办法，好在屁股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吃食上不用这么小心，就叫厨房加个回锅肉，这才安生吃了晚饭。


    等到夜里上了床，熄了灯。


    秋夜的寒凉渐渐袭来，两人夏日里分开的身体重新靠近。


    “弄一回得好几天不舒服，吃喝都得忌嘴，以后别弄了呗。”


    云澈难得温情小意地拱着陆鸣胸口，想就沟子问题进行沟通，把这事儿给免了。


    “你要是真不舒服我肯定就不弄的……”


    陆鸣话说一半没有继续，他怕媳妇儿赶他下床。


    “睡觉。”


    谈判失败，云澈哼了一声想转身换位置，现在没下雨，天气不算太冷，窝在一块儿有点热。


    但陆鸣哪里肯放人，硬是搂着拍着才把人哄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应预备好的事慢慢安定下来。


    陆慧来家里跟齐墨颜学规矩，顺便认字，刺绣，下棋，厨艺，音律等等入门级教学内容。


    这是大家闺秀的必备课，一般到了陆慧这个年纪都是最少有一门精通，其他略通的程度，优秀的甚至样样精通。


    如今她的年龄自然是来不及了，所以齐墨颜只教入门便好。


    这也是看中陆慧性情她才肯费心，换做陆巧……


    而山寨上的陆双和弟弟妹妹们下来后，云澈略作思索，便把陆双和另外两个大点儿的女孩一并交给了齐墨颜。


    狗蛋儿也想来，但云澈看出他只是想蹭饭，直接撵去了县里学堂。


    “这几日巧姑娘看着几个侄女学的热闹，也想凑过去来着，但她没学过，一样都看不懂，估摸着又要来烦你了。”


    云澈正在西屋书房看地图，王婶端着糕点茶水进来说话，想让他休息会儿。


    “孩子心性，哪有不爱热闹的，厢房待不下，她们去了前院，陆巧一个人在旁边想凑过去很正常，但她坚持不下来的。”


    云澈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捏着糕点尝了尝。


    “样式不错，是陆慧她们新学的吗？”


    柳厨娘的手艺云澈吃了这么久，他能吃的出来，再者这样的印花款式，明显是更偏向达官贵人的风格。


    不是柳厨娘那种花团锦簇的民间风格。


    “正是呢，柳大妹子还和我说，这大户人家抛撒东西的做法，她学不得，浪费东西要遭天谴的。”


    王婶说着就忍不住笑，她见过家里老爷夫人摆排场时的讲究，所以知道柳厨娘看不得那些人糟蹋东西。


    但她却觉得糟蹋也未必是坏事。


    因为这对府里下人来说，算是福利。


    富贵人只吃芯儿啊尖儿的，不吃的那些就便宜她们这些下人了，也有些是随着泔水桶倒出去，被穷苦人捡了吃。


    总归吃的东西是没得浪费的。


    “她说得对，齐墨颜的认知是士绅级别，所以在衣食用度上也是如此，就像佛像刷金漆，表面不光鲜，不让人敬畏，怎么收人家香火钱？”


    云澈无意继承腐朽的奢靡之风，但他要得天下，从士绅阶层接手是最快的。


    纵观历朝历代，所有成事者，都是走的这条路。


    否则他也不会一年不到，就拢了三座县城，几十万人。


    起码靠卖沟子办不到……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个民，指的就是这些乡绅士族，而不是大字不识几个，只想吃饱饭的、未开智的平民。


    不靠乡绅士族，全然与穷苦大众站一边儿获得成功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们是一群人，有共同的理想和信念，历经千辛万苦才成功。


    云澈只有一个……而且不怎么爱吃苦。


    他和这个时代的人认知都不一样，上哪儿找同志去？


    凑合凑合卖沟子混个皇帝得了。


    制度的事慢慢改，只要不落到蛮夷手里，开倒车退回奴隶时代就行。


    吃两块糕点，喝了杯茶，他又起身整理地图。


    连云县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一定程度，要么休养生息，养精蓄锐，要么冒险往前走一步，吞下洛城。


    没必要等流民叛军的洪流冲开洛城，把福王给煮了吃。


    他们可以挟福王以令洛城嘛！


    反正福王哪里都不能去，不如由他们代为管理，让福王继续在王府里当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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