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孩子刻意压制天性

作品:《献给她

    苏荞烟面色微凉,看着周献说完就走的架势,冷声叫住了他:“什么事这么着急?”


    “荞烟,晚点我会跟你解释。”


    “我无所谓,但孩子玩得正高兴,你不该跟他解释解释吗?”苏荞烟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单纯的不满他这么对待孩子。


    周献焦急的步子一顿,下意识回头看着还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周年。


    心脏蓦地被撕扯了一下,他转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爸爸有点事得先回去,改天我们选个天气好的时间再出来抓鱼好不好?”周年自知理亏,此时对待孩子极有耐心。


    周年没有哭闹,但刚才那点兴奋劲这会儿全被冷淡取代。


    这种被抛下的感觉是不舒服的,但他早熟的心智又不允许这时候哭闹。


    他的目光越过周献看向了苏荞烟,彼时苏荞烟也在看着这边。


    “年年。”


    “好。”周年看懂了妈妈的眼神,轻轻应了一声。


    周献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起身匆忙离去。


    在他转身走后,周年把刚刚抓到的鱼统统倒进了小河里。


    苏荞烟知道周年是难过了,想着以后出来玩不让周献知道。


    此时一直在车里休息的顾源下来了。


    “年年,叔叔陪你玩,好不好,我拿了钓鱼竿,我们钓点大的,待会给你妈妈和孟阿姨烤出来吃。”


    顾源手里拿着两根鱼竿,一长一短。


    周年看到钓鱼竿时,眼睛都亮了,随即咧嘴开心地笑了。


    “好呀。”


    苏荞烟远远看着,虽然觉得不太妥,但在看到孩子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她没有去阻拦。


    孩子玩的太开心,晚上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顾源先送了近一点的孟朝雾,最后才送苏荞烟回家。


    车停在楼下,周献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顾源。


    “这孩子今天玩的太疯了,太麻烦顾总了。”


    顾源看着她怀中的孩子:“怎么会麻烦,我挺喜欢孩子的,何况这孩子有点刻意压抑天性,这可不太好。”


    苏荞烟脸色微微变了变:“刻意压抑天性?”


    “一般孩子在爸爸在即玩得正上劲的时候离开,应该是要哭闹挽留的,但他没有,我知道他可能相对早熟,但孩子该有的情绪,他没有。”


    顾源说得很委婉,苏荞烟立刻就听明白了。


    “以前在乡下其实还挺好的。”


    “可能跟你跟周献的关系不太和睦有关,荞烟,我不是挑拨,我建议你尽快给孩子找个心理医生。”


    苏荞烟的心沉得厉害。


    “好,谢谢顾总提醒。”


    顾源瞧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再说话,能让她这么容易心里发慌的人,想必只有她怀里这个孩子。


    “回去吧,早点休息。”


    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周献还没回来。


    苏荞烟一路抱着孩子回到儿童房,孩子睡的沉,她也不忍心叫他起来洗澡。


    把孩子放到床上,苏荞烟浑身无力的坐在床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顾源说的话。


    她一直以为是孩子早慧,心智相对成熟,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小孩子情绪。


    但顾源今晚的话几乎推翻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能容许任何事,唯独不能容许自己孩子的孩子出任何状况。


    枯坐了很久,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她给周献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后来自动挂断。


    烦躁的情绪在心里越来越盛,此刻她恨不得立马冲到白珊面前把周献揪出来。


    于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打。


    不知道打了多久,电话总算是接通了,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苏小姐,真是抱歉,因为我的事又麻烦了阿献。”白珊温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感。


    苏荞烟心里的燥意连同着自己的质问一股脑儿堵在了嗓子眼。


    “他今晚能回来吗?”苏荞烟长呼了口气,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没办法回来,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忙转达。”


    苏荞烟甚至能听出来白珊字里行间的愧疚和不安,她真是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没什么。”说完苏荞烟就挂了电话。


    白珊看着手机半晌,将手机放回了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


    苏荞烟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挂了电话,好像是个没脾气的。


    半个小时后,周献回来了,他带了粥回来。


    “刚刚你太太打电话来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找个护工就可以了。”


    周献:“明天回去我会跟她解释的。”


    “可是……”


    “你伤口感染在发烧,身边不能没有人。”周献强硬的打断了她的劝说。


    白珊自己去爬山,不小心从两米高的悬崖摔了下去,好在摔进了灌木丛,身上多处被划伤,还扭伤了脚踝。


    因为她自身免疫力低,所以进医院没多久伤口感染就开始发烧。


    周献怎么可能这么把她丢在医院。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半路跑回来,你太太不会误会吧。”


    周献想起来自己走之前苏荞烟那冷淡的模样,没有任何情绪,她一点也不生气。


    顿时心里闷闷的,不太爽。


    “她心胸宽广,什么都忍得了,不会误会的。”


    白珊听着他话,却咂摸出别的意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你是觉得她不喜欢你?”


    周献:“没有,我们结婚也有十年了,中间有几年分开过,可能那段时间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一些。”


    白珊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看得出来,周献对苏荞烟是在意的,不单单只是爱情。


    “你把她养的浑身都是刺,会不会后悔?”


    关于周献和苏荞烟的事,白珊都一清二楚,周献玩养成系,不过现在看着好像有点玩脱了。


    周献沉着脸没说话。


    次日一早,一夜没怎么睡觉的苏荞烟起床第一件事就给顾源打电话。


    “我对儿童心理这一块不熟悉,顾总有没有熟悉的医生和诊所?”


    此时顾源手里正拿着一份儿童心理医生的资料。


    “有的,我让思齐给你送过来吧。”


    苏荞烟脑门胀得厉害,另一只手用力地捻着额头的经络。


    “谢谢顾总。”


    电话还没结束,周献忽然就出现在身边,冷不丁地出声:“又要麻烦顾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