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荞烟,信我一次

作品:《献给她

    这边陈南生刚被带回屋,沈瑶的电话就打来了。


    手机另一端女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破他的耳膜。


    陈南生听得直皱眉,索性开了手机免提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陈南生,你要是不安分,我也可以把你再送进去!”


    这是戴维临走前交给她的任务,不能出任何岔子。


    偏偏这个陈南生三天两头的想出去,还在外面故意逗留,种种行为很难不怀疑他有别的心思。


    女人聒噪的声音,陈南生也觉得很烦。


    这女人跟苏荞烟比差远了,苏荞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沉默寡言,就连挨打的时候,都很少出声。


    也是这种性格,太能隐忍,所以才给了她飞黄腾达的机会。


    “知道了,我就是出去买包烟,你的人买的烟味道我都不喜欢,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我又不是你的犯人。”陈南生声音懒懒的,敷衍的应付沈瑶。


    沈瑶皱着眉从沙发里坐起来,拧着眉好半天没出声。


    “想要什么,告诉他们,他们会给你买的。”


    陈南生:“嗯,知道了。”


    沈瑶这边拖拖拉拉,陈南生早就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手里有这么好的牌,就应该直接找周献谈,他们可是亲夫妻,周献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换掉她。


    说明是有感情的,那他这个筹码就很值钱了。


    他生来就是赌徒,这一次他是手续合规的出来,他倒要看看,这夫妻俩还能拿他怎么样?


    偏偏这个沈瑶一直不肯放过他。


    挂了电话,沈瑶直接叫来了戴维留给她的保镖总管。


    “多派几个人看着陈南生,在戴维没回来之前,不要再让他出门了,要是他反抗,直接绑起来。”


    因为总是盯着陈南生,沈瑶似乎也长出脑子来了。


    至少在戴维回来之前,不能让周献和苏荞烟找到这个人。


    除夕当天


    家里大部分佣人都休假了,几乎只有周献跟苏荞烟和两个孩子。


    苏荞烟早上跟阿姨在厨房备菜,周献就跟周年带着尚且只会咿咿呀呀的圆圆在客厅写春联,剪窗花。


    周献跟苏荞烟彼此都对家有了实感。


    苏荞烟将洗好的水果拼盘端去客厅,顺便看了一眼写好放在一旁的对联。


    红纸黑字,笔锋苍劲,又有些飘逸。


    “你的毛笔字,写得这么好吗?”苏荞烟惊呆了,她从没见过周献写毛笔字,忍不住拿起一副字看了看。


    “心绪不宁的时候,偶尔会练字。”


    他说的那个阶段,是还不认识苏荞烟的阶段,也是他过得最难最黑暗的阶段。


    “写得真好。”


    “想学可以教你。”周献在她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崇拜,脸上也不由得挂上笑意。


    苏荞烟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这么会写,以后每年过年,春联都给你写。”


    周献笑着点头:“好啊。”


    “妈妈,看我剪的福字。”周年拿起自己剪好的窗花,跑到苏荞烟面前举起给她看。


    苏荞烟接过他剪的福字,不算特别精致,但对他一个孩子来说,已经剪得非常好了。


    “年年手也很巧呢。”苏荞烟弯身温柔地夸赞。


    “我比爸爸厉害吧。”周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苏荞烟更高的肯定。


    一旁的周献嘴角抽了抽:“……”


    苏荞烟揉了揉他的头发:“也许你到你爸这个年纪,就真的超过他了,不过现在你也很厉害了。”


    周年瞥了一眼周献,小嘴一撇:“妈妈还挺会端水。”


    周年的性子越发的跳脱了,跟刚来海城那个阶段简直判若两人。


    他还跟自己亲爹较上劲儿了,只要有苏荞烟的地方,苏荞烟必然会成为一个裁判。


    “好了,我去厨房了,你们父子俩慢慢比吧。”


    周献姿态慵懒地盘坐在地毯上,看周年的目光也别样温柔。


    他好像终于有点理解周淮文跟周明海之间的父子情了。


    原来周淮文小时候享受的就是这种氛围,难怪他们都那么肯为对方着想。


    “爸爸,我剪了好多窗花,我们去贴窗花吧。”周年将自己剪好的窗花全都放在了盒子里。


    周献思绪回笼:“好。”


    吃过年夜饭,扛不住睡意的周年早早就去睡觉了。


    苏荞烟跟周献在整栋别墅星空景观最好的房间单独喝酒。


    口感偏甜的酒,很容易让人贪杯。


    苏荞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她醉眼迷离的望着头顶天窗外的星空:“阿献,我们这是有家了吧。”


    眼下的幸福,太不真实了,跟做梦一样。


    她在看星空,周献在看她:“嗯,当然有家了,我们还有孩子。”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苏荞烟还是忍不住满腔酸涩,眼底一片氤氲,渐渐模糊了视线。


    “真不容易啊。”


    来时路简直不能想,一想就心酸的想掉眼泪。


    “荞烟,林建生是谁?”久久望着他的周献,忽然开口问她。


    苏荞烟的感性戛然而止,她低下头对上了周献的视线。


    “什么?”她刚刚还因为喝多了酒有些迷离的眼睛此刻清明又警惕。


    “昨晚你做噩梦,一直叫这个名字,你让他别过来!”


    这个陌生的名字在苏荞烟的梦境中带给她的都是恐惧。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苏荞烟做梦吓成那样。


    苏荞烟呼吸一窒,轻轻吞了吞口水,不自然的别开了脸,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个弧度。


    “你听错了吧?”


    “你吓坏了,只是醒后又什么都不记得。”周献的声音很沉,却又温柔。


    他并非是质问的语气。


    苏荞烟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失控到做梦都被过去的事左右了。


    “是一个跟我有过节的人。”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不光我帮不了你,你以后也睡不了安稳觉。”周献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苏荞烟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候她想出去透透气,让自己更清醒点,不然这种氛围,她很容易背叛自己。


    见她起身往门口走去,周献也起身追了上去,在她开门的瞬间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按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是家人,荞烟,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