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05

作品:《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

    沈豫舟借着夜色出了相府。


    为了赶时间,他没走官道,抄了条直通寒山寺后山的林间小路。


    夜风在耳边刮过,林子里黑漆漆的,他提着一口气,步子飞快。


    刚绕过一个山坳,前面小路中,冷不丁传来人声。


    沈豫舟脚步急停,飞快闪身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了呼吸。


    几个黑影正凑在一起,压着嗓子密谋。


    “……那几个废弃的渡口都安排好了,货从那边过,查都查不到。到时候账本一做,就是漕运的正常亏空。”


    “等亏空大到捂不住,咱们就把这本‘好账’递上去,屎盆子全扣太子头上。他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跑不掉!”


    “户部侍郎也通好气了,账本一到,御史台立马就上折子弹劾。万无一失。”


    这些对话,听得沈豫舟手脚冰凉。


    私渡口……伪造账册……构陷东宫!


    他躲在石头后面,心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嗡嗡响。他借着月光,把那几个人的身形轮廓,牢牢刻在脑子里。


    他知道,自己撞上了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大秘密。


    直到那几人匆匆离开,林子重归安静,沈豫舟才靠着石头,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没敢多留,稳住心神,继续往寒山寺赶。


    寺里的老方丈被叫醒,听他说是为受惊的未婚妻深夜求花,竟没怪他扰了清净,反而赞他一片痴心,破例亲自提灯,带他去了轻易不开放的后山兰圃。


    天快亮时,沈豫舟带着一身寒露,回了相府。


    他把那朵品相绝好的雪顶墨兰交给等在门口的翠儿,只换来一句:“多谢沈公子,小姐后半夜就睡踏实了。”


    翠儿接了花,行个礼就退下了。


    沈豫舟一个人,站在清晨的冷风里。


    他一夜没睡,跑了三十里山路,精神头却好得出奇。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就因为一个荒唐的要求,他走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然后,就拿到了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


    他慢慢抬头,看向不远处楚窈洲那扇紧闭的房门。


    晨光里,那扇门在薄雾中安安静静。他忽然觉得,那扇门后,藏着他这辈子最大的变数,也是他最大的机缘。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沈豫舟熬了一夜,精神头却好得出奇。


    他刚在院里背完一段经义,管家周叔就亲自过来了。


    “沈公子,相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相爷的书房在相府最里头,一进去就是一股书卷和墨锭的味道,又静又严肃。


    沈豫舟进门时,楚相爷正背对着他看一卷书。


    “坐。”


    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沈豫舟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豫舟,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楚相爷转过身,一双眼睛审视着沈豫舟,看不出喜怒。


    “你做得不错,不卑不亢,有风骨。”


    “相爷谬赞。”


    “光有风骨,在朝堂上可站不稳。”


    楚相爷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我问你,如今国库看似充盈,为何漕运一项,连年亏空,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问题,直接砸在了沈豫舟的心口上。


    来了。


    昨夜听到的惊天阴谋,就是相爷给他的考题。


    这是通天的梯子,也是万丈的悬崖。


    怎么回答,才能既抓住机会,又不引火烧身?


    他脑子飞速转动,手指下意识收紧,书房的门却被敲了两下。


    “爹爹。”


    是楚窈洲那懒洋洋的声音。


    她端着一盅汤进来:


    “沈哥哥昨晚给我摘花,跑了一夜,肯定累坏了。我让厨房炖了参汤,你们慢慢聊。”


    楚相爷看着女儿这护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拿她没辙的笑意。


    楚窈洲可不管那些,端着汤非要往沈豫舟跟前挤,嘴里还抱怨:


    “爹爹你这桌子真碍事!”


    说着,她还真伸出手,假模假样地去推那死沉的书案。


    结果手腕一“歪”,汤没洒,手肘倒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角。


    哗啦一下,一卷图纸就从桌上滚了下来,刚好掉在沈豫舟脚边。


    他弯腰去捡。


    在他指尖碰到图纸的那一刻,楚窈洲的意识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增益“文思泉涌”已触发,临时转化为“洞若观火”!】


    成了。楚窈洲安静地看着他,等着看好戏。


    沈豫舟摊开图纸,是京城周边的漕运水道图。


    电光火石之间,昨晚林子里听到的对话,什么“废弃渡口”之类的词,跟眼前图上几个不起眼的小标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号!


    一条完整的线索在他脑子里清晰成型。


    他拿着图,忘了起身,整个人像是入了定,目光在图上飞快地推演。


    几息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楚相爷,语气沉稳。


    “相爷,晚辈看这图上,通州到京城沿线,有三处前朝废弃的官渡,并未标为要地。”


    他停顿一下,手指在图上那几个位置轻轻一划。


    “但这几处,水流都缓,岸边还有林子挡着。”


    “如果有人想用漕运走私,再伪造船只损耗,这里,就是绝佳的缺口。”


    他没提太子,没提阴谋,更没说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只是从一个治理与防务的角度,指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点到即止,字字珠玑。


    楚相爷看着沈豫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抹惊异。


    这小子,哪里是个只会读书的寒门学子?


    这眼光,这嗅觉,分明是顶级的政客苗子!


    他再看看自家女儿。


    楚窈洲正拉着沈豫舟的袖子,小声嘀咕:


    “好没好呀?汤都凉了,你看这破图干嘛?快陪我放风筝去!”


    楚相爷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纯属胡闹,可每次胡闹,都能把天大的好运往沈豫舟怀里塞。


    从王阁老那事,到今天这一下……


    难道,她真是个天生的旺夫命?


    “咳。”


    楚相爷清了清嗓子,对沈豫舟挥挥手。


    “汤不错,喝了吧。窈洲要放风筝,你就陪她去。”


    他看着沈豫舟行礼告退,被女儿拉拉扯扯地带出书房,自己则重新坐下,久久不语。


    他忽然发觉,自己给女儿挑的,可能不只是个安稳夫婿。


    而是一个……能让楚家更上一层楼的麒麟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