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08

作品:《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

    沈豫舟回到相府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他将那份历经艰险才得来的松烟与晨露,亲手在书房的端砚中研磨。


    随着墨锭的转动,一股极清、极雅的异香,混合着松木的冷冽与奇花的幽甜,在空气中弥散开。


    楚窈洲得到消息,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她没急着问路上的事,反而像只被香味吸引的小猫,凑到书案前,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


    只一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就是这个味道!”


    她脸上是全然的满足,小声惊叹,“闻着这香味,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像都被洗干净了。”


    【这香,闻着就贵!】


    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双手捧起那方墨锭,动作珍重地递还给沈豫舟。


    “这么好的墨,当然要给我未来的状元郎用。”


    她仰着脸,笑得明媚,“你用它写的文章,肯定会带着仙气,让那些考官一个个都看呆了!”


    沈豫舟接过那方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墨锭,心口发烫。


    他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上山遇险,撞破阴谋,得遇高人……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为了换来她此刻一个满意的笑。


    …


    春闱开考在即,相府的气氛都跟着紧张了几分。


    考试前一夜,楚窈洲亲自检查沈豫舟要带进考场的考篮。


    当她看到里面放着的几个干巴巴的麦饼和一壶清水时,秀气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她一言不发,直接拎着考篮去了小厨房。


    半个时辰后,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食盒回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塞进沈豫舟手里。


    “考场里又闷又冷,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她打开食盒,里面码着好几样色泽诱人的糕点,玫瑰酥、桂花糕,还有她自己最爱吃的牛乳菱粉香糕。


    【饿坏了我老公,谁给我打工?必须喂饱!】


    她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板着小脸教训他:


    “万一饿得头昏眼花,写不出好文章,那我不是白让你去寻墨了?这些都给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考个状元回来!”


    沈豫舟看着食盒里的精巧点心,再看看她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霸道模样,拒绝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只是低声应了句:“好。”


    ……


    春闱考场,贡院之内,气氛肃杀。


    数百名考生一个个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四周是手持水火棍来回巡视的兵士。


    到了午膳时分,别的考生都拿出干粮冷水,就着考棚里的寒气,艰难下咽。


    唯独沈豫舟的号舍里,飘出一股甜软馥郁的糕点香气,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这股味道很快引来了一名黑着脸的巡场御史。


    那御史走到沈豫舟的号舍外,往里一看,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


    只见这考生的桌案上,不仅摆着几碟花花绿绿的糕点,连用的墨都散发着异香。


    “荒唐!”


    御史厉声喝道。


    他几步上前,拿起一块玫瑰酥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厌恶之色更重。


    “奢靡之风竟带入贡院!科举乃国之大典,你竟在此公然享乐,视考场纪律为何物!”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兵士下令:


    “此人考篮与常人迥异,恐有夹带舞弊之嫌!将他连人带物,一并带出考场,严查!”


    沈豫舟脑子嗡的一声,从文思中惊醒。


    他站起身,想要辩解,可看着御史那张铁面无私的脸,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眼看十年寒窗,就要毁于这几块糕点。


    就在兵士要上前的关头,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何事喧哗?”


    主考官王柬之在几名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


    那御史见到王柬之,立刻躬身行礼,指着沈豫洲的号舍,义正辞严地禀报:


    “启禀阁老,此子无视考纪,在号舍内私设宴席,败坏考风,下官正要将他拿下!”


    王柬之闻言,朝号舍里看去。


    当他看到桌上那些明显出自相府小厨房的精致糕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没理会御史,反而走到桌前,目光被沈豫舟砚台里那色泽不凡的墨汁吸引了。


    一股清雅的松香混着花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王柬之拿起沈豫舟刚写了一半的卷子。


    墨迹在纸上黑中透亮,那股独特的香气更是令人心神清明。


    他一生爱墨,只看一眼,便知这绝非凡品。


    “这是……‘九霄玄墨’?”


    王柬之有些惊异地看向沈豫舟。


    沈豫舟恭敬回答:“晚辈侥幸得之。”


    王柬之点点头,放下卷子,转头对那名还等着他发话的御史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一场误会罢了。”


    “此墨有凝神静心之效,非是寻常享乐之物。”


    “至于这些糕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沈豫舟,“想来是家中长辈爱护太过,怕他饿着。虽有不妥,却也情有可原。”


    他挥退了小题大做的御史,心中对沈豫舟的印象反而更深了。


    家有“贤妻”,连吃食和用墨都如此讲究。


    这背后,虽透着一股子娇气,但也足见其家人对他的期盼与支持。


    这等家风下出来的人,想必心性也不会差。


    这场风波,非但没给沈豫舟带来麻烦,反倒让他提前在主考官心里,挂上了号。


    ……


    数日后,春闱终场,贡院大门开启。


    沈豫舟随着人流走出考场,连日的高度紧绷让他面色有些苍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未在城中多做停留,径直回了相府。


    他刚踏入垂花门,就看到楚窈洲正托着腮帮子,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


    她面前摆着一盘新摘的樱桃,却一颗未动,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一看到他出现在院门口,她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她没问考得如何,而是围着他转了一圈,确认他毫发无损,才后知后觉地板起小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与娇嗔:


    “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了,你差点因为我送的点心被轰出考场?!”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她皱着鼻子,理直气壮地抱怨,眼圈却悄悄红了。


    “都怪那个姓张的御史,不识好歹!我好心给你备着吃的,他倒好,反过来欺负你。”


    她停下来,声音软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早知道会给你惹这么大麻烦,我……我就让你啃干饼子了。害我这几天饭都吃不下,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我已经让周管家去查了,那老古板最爱他新得的一方端砚,过两天就让他‘不小心’摔了,给你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