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盘点二:朱棣
作品:《[历史盘点]青史尽成灰》 文治方面,朱棣完成了以往帝王都未曾完成的丰功。
而在武功方面,可以用一句话形容这位传奇的帝王。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此八个字一出,便是朱元璋也没忍住猛地站了起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朱元璋看向朱棣的目光当即变了。
这八个字,便是朱元璋自己也未曾做到,此刻天幕却告诉朱元璋,他儿子做到了。
而朱棣本人更是早已呆愣住。
我的亲娘嘞,我以后这么牛逼?!
-
永乐元年,朱棣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迁都。
他要将明朝的都城自南京迁至北平。
此决定不可谓不大胆。南京在哪儿?江南富庶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连空气都是温软的。北平在哪儿?漫天风沙的苦寒之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南京还是当初朱元璋定下的国都,皇宫在这里,太庙在这里,大臣们的府邸、祖坟、半辈子积攒下的人脉家业,全在这里。如今说搬就搬,群臣激烈反对。
更何况,在北平重新修皇宫、重新修缮街道规划布局,那得花多少钱?国库里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任是谁来也劝不动朱棣。
在当时,这个决定可谓是犯了众怒。
可事实将证明,朱棣是对的。
自蓝玉彻底消灭北元后,元朝这个朝代消失了,可,蒙古却未曾消失。
早在忽必烈创立元朝时,这个由成吉思汗创立的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已然分裂。
这实在是一笔庞大的遗产。
即使经过了这许多年,即使经历了分裂,分为了瓦剌和鞑靼,也依旧是一从不容小觑的势力。
如果首都在南京,那么军事消息的及时传达就成了问题,皇帝无法根据消息及时地做出判断指挥战场。
可北平不一样,北平则地处北方边防前线,地理位置险要,若有战情,皇帝可迅速指挥抵御外敌。
于是,在这位天子的异常坚持下,明朝的首都从南京搬至北平。
自此,明朝的天子亲守国门,两百余年。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过如是。】
下达了迁都的命令,朱棣的目光便彻底投向了那一大片的辽阔草原。
那里,有着他一辈子的敌人。
永乐八年,朱棣第一次亲征漠北,太子留京监国。
铁骑踏碎了北方的大地,尘埃扬起如黄龙翻滚。
从京师出发,一路向北,过长城,出塞外,直扎蒙古腹地。
那是一场遥远的征途。
士兵们疲惫饥渴交加,他们想抱怨,可每当一抬头,他们就能看见那位始终居于前锋的帝王。
他已然不再年轻,皱纹爬上脸颊,可就是这样一位老人,率兵亲征,一往无前。
他们默默握紧兵器,跟上去。
【大家以为的打蒙古:看到蒙古包就往上冲,直接对掏。实际上的打蒙古: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儿,被迫灰头土脸的回程,然后被草原蛮子横截,战败而归。】
【所以才说霍去病牛啊,跟开了GPS导航一样,一找一个准。】
【汉家郎,汉家郎,追我到何时,驱我到何方?】
“陛下!”
居于下方的霍去病眼睛亮了。
此时的他尚且年少,还未曾立下那许多功绩,纵然深得刘彻宠爱,总是无实在名头。而先前天幕虽提过他,却也是一笔带过,不清楚具体攻击。
可此刻不一样,他仰头,俊眉修眼尽是英姿得意。
“陛下!他们在夸我呢!”
刘彻自然也瞧见了,只见他长袖一甩,笑得得意。
“朕的去病,自然与众不同。”
卫青刚还笑着,正欲夸奖一两句,此时瞧着,却是真不必了。
他无奈,去病这小子,只怕这辈子也学不会谦虚这两个字。
-
天幕上,朱棣的队伍终于找到了敌人的踪迹。
那是在斡难河,当初成吉思汗称帝之地,也是蒙古人的圣河。
朱棣那张已然年老的脸展出了一个极度残忍而血腥的笑。
终于让他逮到了。
他缓缓地抽出那把长刀,刀尖直指鞑靼。
“朕的好儿郎们——”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苍老,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战鼓擂在人心口上。
“军功就在眼前!随朕——!”
“杀——!”
龙纛前压,天子亲征。
【龙纛前压,吾效死命!】
【明军威武】
数万儿郎自二月出征,至如今已然过了三个多月,他们早已饥渴难耐。
此时见到那龙纛一马当先,眸中光芒闪烁,竟是无一人犹豫,直冲鞑靼而去。
鞑靼对于明军本就忌惮,此刻见对方皇帝竟亲身上阵,那面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明军嗷嗷叫着冲过来,更是吓得肝胆俱碎。
其首领本雅失里仓皇失措,只得被迫应战。本来还期盼着这群大明军只是瞧着厉害,谁料,不过初一会面,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马匹嘶鸣,旗帜倒地,士兵四散奔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本雅失里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就跑。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逃窜。
朱棣居于最首,鹰目瞬间锁定本雅失里。
“想跑?”
“没那么容易!”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但,朱棣并不用亲自追。
只见这位帝王手轻轻向后一挥,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自最后方浮出,那是一只明朝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军队。
大名鼎鼎的,神机营。
“放。”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天地之间骤然响起雷鸣之声。
那雷不是天上的,是从那些铁管里炸出来的。火光猛然迸射,硝烟腾起,白茫茫一片。
刹那之间,那些本纵马疾驰的蒙古骑兵应声倒地。有人被铅弹贯穿后背,闷哼一声栽下马;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从马背上直直摔落。
杀人于百步之距。
随着第一个蒙古骑兵的倒下,蒙古军队碎裂成了许多块儿,有慌忙之间摔下马摔死的,有摔下马后幸运存活但被马匹生生踩死的。
本雅失里愤怒地朝后看了一眼,可很快,他也无暇多顾。
他慌忙渡过了斡难河,逃窜得十分狼狈。
到了最后,身边竟只剩下了七人。七个人。出发时浩浩荡荡的鞑靼铁骑,如今只剩他和他身后的七条丧家之犬。
此刻,
天幕之下鸦雀无声。
原本正得意着的霍去病错愕出声,一时竟是呆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便是自傲如霍去病也免不得受时代影响,方才那场景在他眼中简直就像是在施展法术。
百步之距,杀人于无形,使用时还会发出雷鸣之声,沾出火光,在他眼里简直像是法器。
而震惊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此刻的汉武帝早已没了先前的闲适模样。
比起平日不信神佛的霍去病,刘彻这位笃信神佛,早早开始求长生的帝王确定。
这,这定仙神所赐的宝物!如若不然,这物件怎么会有这样的威能?
只一眼,卫青便瞧出了自家皇帝陛下此时的心思,他强压住心中对于此物的向往。
他站出来,姿态恭敬,拱手道:“陛下,依臣所见,此物应当并非仙人法宝。”
刘彻一蹙眉,他不耐烦地抬眸,见是卫青,神色勉强好了些,但仍然不喜。
“胡说,凡人哪里能得来如此宝物。这定然是仙人所赐。可恨,也不知晓这朱棣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被仙人看重!”
卫青微微叹息一声,道:“陛下,若是这位明成祖果真被仙神看重的话,那位明太祖如何会舍弃他,选择那位建文帝呢?”
他性情柔顺,很少扫刘彻的兴致。因此,面对卫青的话,刘彻倒还能听进去几分,如此一想,好受不少。只要不是别人抢先他一步拥有仙神之机就好。
清醒过来,刘彻看那火铳的眼神便变了,他坐正,道:“少府可在?”
一身影上前,“臣在。”
只见高位上的刘彻不带丝毫犹豫,“三日之内,朕要见到墨家巨子。”
“陛下?!”
官员队伍中的董仲舒慌忙出列,惯来带着淡然神色的他难得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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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刘彻知道他想说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不会有任何变化。”他抬眸看向董仲舒,“但墨家,我是一定要用的。”
面对这样的武器,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选择放过。
董仲舒抬眸,同这位独裁君主对视一瞬。
旋即,他复又恢复沉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少府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
看着本雅失里狼狈逃窜的身影,朱棣畅快地大笑出声。
什么所谓的鞑靼,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此刻,憋屈了整整三个多月的将士们终于打了个大胜仗,他们身上还沾着血,受伤者站不稳,只得靠在身边的同袍身上。
可听见笑声,身上的疼痛仿佛在一瞬间彻底远去。
一声“陛下威武”从军中某处响起,沙哑,疲惫,却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渐渐地,那声音汇成一片浩荡的声浪,铺天盖地,席卷过整片草原。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此次北征,大败鞑靼,堪称毁灭性打击,鞑靼另一首领于次年向大明俯首称臣。
然后对于草原的战争并未结束,鞑靼被迫衰落,蒙古另一部落鞑靼趁机崛起,扣留明朝使者,声称攻打大明。
这一次,明军势如破竹。瓦剌军一路溃败,连战连退。朱棣亲自率军追击,追至土剌河,斩首数千级,血染红了河岸。瓦剌残部仓皇西逃,明军紧咬不放,一路追至狼居胥山。
霍去病曾到达的狼居胥山。
至此,朱棣勒石记功。
弹幕上此时早已热血沸腾一大片。
【封狼居胥。】
【牛逼!】
【唯一一个以帝王之身完成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成就的。这个含金量,不用我多说。】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古代武将最高荣誉,被一个皇帝拿下了。】
【什么叫做马上皇帝,这就叫做马上皇帝。】
【什么马上皇帝,不过就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罢了。】
【楼上说的对。】
【切,还征北大将军。朱棣在朱标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你!…你丫的说得还真对!】
【岂止啊。朱棣在朱元璋面前也就是个儿子,在朱五四面前更是个孙子!孙子懂吗?】
好家伙。
朱元璋正欲上扬的嘴角抽了抽,早已领教过这些后世人的不正经,但是好歹在这种场合收一收行不行!
他们大明朝正打算欢呼呢,结果天幕上左一个弟弟,右一个儿子,最后连孙子都来了。
偏偏,朱元璋想,难道他还能反驳不成?
他侧头,正欲夸奖几句朱棣,就看见朱棣此时正一脸新奇地盯着天幕,竟是没沮丧。
奇了怪了,朱元璋不自觉问出声。
“你小子还乐上了?他们说你孙子你不生气?”
朱棣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那模样潇洒得很:“这有什么?爹您在爷爷面前不还就是个儿子嘛!在太祖朱初一面前也就是个孙子!”
朱元璋愣住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滚了两遍——什么意思?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怎么听着像是在夸他,可仔细一品又像是在骂他?
不对,这不就是在骂他吗!
他手里从头到尾都没放下的笏板再度扬起,朝堂上的文官们甚至瞧不见残影。
“好胆!骂起你爹我来了?!”
朱棣嘴角刚浮上来的笑意转瞬消逝。他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爹!爹!我刚打了胜仗!封狼居胥!封狼居胥啊爹!”
“封狼居胥也还是我儿子!”
笏板噼里啪啦落下来。
一旁围观的朱柏看得直乐,在自家太子大哥的怀中看得高兴,边看边拍手,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朱标好奇,侧耳去听,就听见自己小十二嘴里念叨着:“大孝子!哄堂大孝!”
“啪”的一声,朱标瞬间捂住了小十二的嘴。
小十二茫然抬头,眼睛圆溜溜的,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忽然捂他的嘴。但他向来听话,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朱标自个儿反倒没掌住,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