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诡异世界,但万人迷

    “她怎么年纪这么小?”


    苟玉侧头看向身旁的溟龙。


    他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大袍,衣摆处还绣着流光的银线,衬的他人看起来愈发高不可攀。


    溟龙并未答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也泛起笑意。


    “别看她看起来小,大概比你还要大上个两百岁。”


    苟玉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又忍不住转头打量不远处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正蹲在池水边,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专心致志的逗弄着池水里的小鲤鱼。


    “两百岁?”苟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可她看起来……”


    “山野精怪,两百岁算不得什么。”溟龙目光并未离开她的侧脸,只是淡淡开口解释,顿了顿他又开口道:“按照你的算法,她不过才是七八岁的稚童。”


    苟玉目光再次从远处落回到他脸上,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她微微一笑。


    “按照我的算法?我的什么算法?”她快步走到这花妖的身旁,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溟龙面色未变,也抬步跟上,与她并肩前行。


    “你从前捡到苟阑与苟延的时候,它们就与这花妖一般大。”


    苟玉的脚步不停,她走到花妖身旁蹲下。


    “我捡到它们时是什么样的光景?”苟玉没有看他,低头去看那花妖逗弄鱼儿,细碎的发丝落在雪白的侧脸。


    溟龙指尖不自觉的蜷缩痉挛着,见她似乎要抬起头来,他将手往身后一背,结果她只是仰起头去看天际的太阳。


    “那时候……”他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直到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苟玉才抬起头看他。


    “那时候怎么?”苟玉追问。


    苟玉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的,她能感知到他现在非常的焦躁。


    为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提起了从前?


    “没有……”溟龙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愿意多谈。


    苟玉却不愿放过他。


    在两人的相处之中,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爱她,但是面对她时却像是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看让看不真切。


    溟龙的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那时候怎么样?”苟玉看着他洁白修长的手,她再次问道。


    “那时候……那时候你有个很好的朋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沙哑。


    苟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朋友?


    “他……他很善良……”溟龙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是它说那两条蛇很可怜……”


    “是我们一起捡回了它们?”苟玉停下逗弄鲤鱼的动作,眼睛一瞬不移的看向溟龙。


    而溟龙似乎是被这视线烫到了,他近乎狼狈的别过脸。


    “是……”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很不愿意承认。


    “那我的……我的朋友呢?”苟玉再次问。


    这一回空气陷入了沉默,溟龙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中的情绪太多太复杂苟玉在那样的注视下,竟感到一丝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追问,却敏锐的发现溟龙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因为她捕捉到了那眼神里,除了痛苦与挣扎,似乎还有一丝……恐惧?


    是恐惧她的追问,还是恐惧那个所谓的朋友?


    良久,溟龙才将视线移开,投向池水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现在过得不好吗?”


    苟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怔。


    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平心而论,她过的算好,这种生活应该是她很久以前曾期盼过的,但是现在,她没有记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她有太多的未知,未知的府邸,未知的丈夫,未知的孩子,现在又多了一个未知的朋友。


    未知让她感到恐惧。


    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她需要这样做。


    “那就足够了。”溟龙打断她,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又让她感受到那股强势的禁锢感。


    池水荡细碎的波纹,鲤鱼大着胆子用嘴轻轻触碰她放在池水边缘的手。


    那根狗尾巴草还夹在她的两指之间。


    肩上的手很暖,透过薄薄的衣衫,那股力道不重,却让她不能偏移半分。


    苟玉心中又升起那股抗拒感,让她厌烦。


    “溟龙……”她轻声唤他。


    他像是没听见,目光沉在她脸上,却又好像透过她看向别处。


    “我想知道我的过去。”她放沉了声音。


    她在他面前总是批了一层温婉脆弱地假面,她扮演着他的妻子,可是这一回,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它去了哪儿。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非常重要。


    “我……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会告诉你。”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紧,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的哀求,可是肩膀上的手依旧没有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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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半分。


    “你怕我想起来。”苟玉忽然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不远处那小花妖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装作专心看自己的脚尖。


    “我怕你痛苦,”溟龙终于松开手,那湖蓝色衣袖拂过她肩头,带起一丝凉意。“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除了……”苟玉追问,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股执拗的固执,“我的朋友吗?”


    溟龙直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屋檐。


    苟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上面的雕纹很漂亮,是在池水中翻腾的小鲤鱼。


    风吹起他袍角银线绣的流光,晃得人眼晕。


    “他…走了……。”许久,他才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他回了自己的家……”


    “还会回来吗?”


    池边一片寂静,连风声也无。


    花妖偷偷抬眼,瞥见溟龙的背影有些僵硬,她又看向苟玉,眼里带上了几分担忧。


    她尝试着张了张唇,却连一丝气音也发不出来,她低落的垂下头。


    他没有回答。


    苟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的家在哪里……。”她喃喃道,“我知道吗?”


    她虽是在问,但她的心却猛烈的跳动起来,比任何一次的都要急促。


    家。


    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回家。


    她要回家。


    她的家在哪里?


    溟龙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旁的一块假山。


    他没有回应苟玉的问题,衣袖下的手捏的更紧,甚至手腕处的鳞片张合的更加急促。


    池水中的鲤鱼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小花妖伸出细嫩的小手,轻轻一点,轻易地将它们戳破。


    “晚膳快好了……快回去吧。”他不再看她,或许是不敢再看她,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苟玉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夕阳的红光无限拉长的背影,一点一点没入回廊的阴影里。


    她低下头,影子依旧踩在她的脚下。


    池水中倒映着她的面容,鲤鱼争先恐后的钻出头来,水波晃动,那张脸就破碎,重组,像是无数个她重叠在一起,又仿佛一个都不真切。


    “家……”她又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字。


    “我的家……”苟玉抬起头,去看那片雕着鲤鱼的花纹。


    纹路在夕阳之下仿佛活了起来,在橙红的光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