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作品:《诡异世界,但万人迷

    天上?


    苟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除了一片深蓝上挂着的莹白月光,什么都没有。


    那月亮不似她潜意识里那样,它是完美的,甚至是太过完美,完美到像是假的。


    苟玉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卧兰身上。


    小花妖似乎是有些急切,她的嘴巴开合着,无声地比划着什么。


    “你是说……我的影子……和天上的东西有关?”苟玉试探着问。


    卧兰猛地点头,乌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苟玉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苟玉再次低下头,影子依旧安安静静的呆在她的脚下,被月光拉长,甚至是扭曲。


    再没有一丝变化。


    “母亲……”


    身后传来熟悉的,甜腻的呼唤声。


    苟玉没有回头,光是从声音她就能听出是谁。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苟延与苟阑出现在她面前的回廊尽头,面色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苟玉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心脏狂跳,随后心间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恼怒。


    她几乎就要下意识地开口斥骂。


    但察觉到小花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自己反而冷静下来。


    她松开卧兰,缓步走向回廊那头的两人,目光落在苟阑身上。


    “今晚你去接人了?”她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清亮。


    苟阑点了点头,明明他没有说话,但苟玉莫名觉得自己的掌心被什么舔舐过,黏腻的可怕。


    “接的是谁?”她不着痕迹的将掌心在腰侧的衣角上擦了擦,她继续问。


    苟阑唇角的裂口僵住了,只剩喉结不住的滚动,身后的蛇尾也在焦躁不安的拍打着地面。


    声音很轻,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苟玉脸上的笑意未变,她只是盯着苟阑,一字未发。


    这种无声的凝视比任何东西都要让他来的窒息。


    他在她的视线中慢慢低垂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来,颈部后方的红色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灼人的光。


    就像是一簇小火星。


    耳边传来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水滴声,滴答,滴答,一声接着一声落到她的耳廓。


    “乖孩子。”苟玉有些烦躁,她扬起手。


    面前的少年已经下意识地闭起了眼,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冰冷滑腻的脸。


    “看着我……乖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苟阑在她的话语声中重新抬起眼,他看向苟玉,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更紧地闭上了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力压抑的,近乎恳求的复杂神色。


    苟玉的手离开了少年的脸颊,轻轻在他脸颊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亲昵,又暗含不容置疑的控制。


    “好了,”她甚至再次带上了笑意,眼神也柔和下来,“我到现还不知道你们睡在哪里。”


    她的目光在重新低垂下头的苟阑与一直沉默的苟延身上扫过,话语声轻飘飘的,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苟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而苟延要冷静的多,只是他的蛇尾在她问话时也不安的摆动着。


    具体是不安,还是兴奋,苟玉懒得去探寻。


    她只是想要知道,这两个畜牲,是不是无条件的拥护她,帮助她。


    到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们……”


    “好了,我有些累了。”苟玉抬起手,止住他们的话头。


    “带我去休息吧。”她声音里透出倦意,不再看他们,转身向卧兰伸出手。


    小花妖立刻小跑过来,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身体挡在这二人面前,呈现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苟玉几乎要被她逗笑了,任由她牵着,不再理会这两个对她来说暂时没有用的东西。


    一大一小牵着手慢慢往卧房走。


    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脚下,拖得细长。


    卧兰一路都走得极慢,像只警惕的小兽,时刻竖着耳朵留意身后的动静。


    直到进了卧房,关上门,她才松开苟玉的手,背抵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副模样被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做出来格外的喜人。


    就连苟玉的心也软了一瞬。


    月光从雕花的木窗格子透进来,为柔软的兽皮披上了莹润的光泽。


    卧兰的影子很短,缩在脚下小小一团,而苟玉的影子却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边,几乎要触到卧兰的脚尖。


    小花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过分拉长的,扭曲的影子上,她在虚空抚摸着什么,那影子慢慢凝聚成一个头颅的模样,就这么在她手中蹭了蹭。


    尽管卧兰什么也没感受到,她还是无声的扬起了笑脸。


    苟玉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现在可以说了,”她回过头,影子已经恢复原样,只剩卧兰的手僵硬的放在半空,“你之前指天上,是什么意思?我的影子,又和天上什么有关?”


    卧兰绞着手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慢慢蹭到桌边,踮起脚尖,手指蘸了点冷茶,在桌面上画起来。


    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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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在在圆圈里面点了一下,像什么符号。


    苟玉盯着那图案,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卧兰画完,仰起脸看她,指了指那个圆,又指了指窗外高悬的月亮。


    然后,她的小手往下移,指向苟玉脚下的影子,又指了指那个快要干涸的图案。


    月亮……假的?裂痕?影子?


    思绪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就要绘制成某些东西。


    苟玉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晕眩,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虚浮。


    卧兰看她脸色不好,急忙伸出小手,冰凉的手指按在她的眉心,一股微弱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凉意渗了进来,稍稍驱散了那股不适。


    苟玉依靠在桌沿上,后背被膈的生疼,她也借力稳住了身形。


    她闭上眼,将卧兰画的图案和刚才的眩晕感一并压在脑海深处。


    “我没事。”她睁开眼,朝担忧的小花妖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她需要理清的东西太多了,但不能是现在。


    卧兰点点头,又担忧地看了看她的影子,才收回手,跑去铺好了床。


    夜是寂静的,苟玉没有立刻睡下,卧兰就这样蜷缩在她的脚边,像安静的植物。


    她坐在床边,视线从卧兰安静的睡颜,移到窗外的月亮上。


    那片莹白依旧悬挂在深蓝的幕布上,完美,恒定,像一个被钉死的装饰。


    假月亮,裂痕,和……会变化的影子。


    她想起苟阑那欲言又止,近乎恳求的眼神,想起苟延看似冷静下不安摆动的蛇尾。


    他们知道什么,又在恐惧什么,或者说,在替谁隐瞒什么。


    还有那破庙门口的两个陌生男人?


    它们又什么?


    掌心和脸颊被触摸的黏腻感再次泛上心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湿滑。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指,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脚下。


    月光斜照,影子安静地依附在地面,被拉得很长,边缘有些模糊,但轮廓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影子。


    没有任何异常。


    她看了很久,直到双眼开始模糊,周围的环境开始虚化。


    意识沉浮间,她又听到了那水滴声。


    滴答。


    滴答。


    不紧不慢,规律得可怕。


    仿佛就响在耳边,又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或是……头顶那片虚假的天空。


    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幽远的琴声。


    在她彻底睡过去之前,苟玉用尽全身力气勾了勾唇角。


    她想到了。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