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半，天色还裹着一层灰蓝的薄纱，汉江对岸的写字楼只零星亮着几盏灯，微光在晨雾里忽明忽暗，像沉睡巨兽半睁未睁的眼。


    宿舍门被悄声推开，率先探入的是摄像机镜头，黑洞洞的镜头在昏暗的玄关里缓缓转动，扫过室内静谧的角落。


    随后扛着设备的摄影师、手持反光板的工作人员、攥着台本的PD依次走入，七八个人陆续挤进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陌生的工作器材与衣物气息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经纪人走在队伍最前方叮嘱，“孩子们应该都还在睡，动静轻些。”


    话音刚落，卧室方向便飘来金泰亨含糊不清的梦呓，断断续续地嘟囔着：“……汉堡……可乐……”


    PD忍不住抿唇轻笑，抬手示意摄像机朝着卧室方向跟拍。


    最先被吵醒的是金南俊，他睡在靠门的下铺，周遭的细碎声响让他懵然睁开眼，正对上黑洞洞的镜头直直对着自己。


    金南俊先是僵在原地愣怔了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坐起身，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上铺的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啊！”


    他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捂住额头，五官因突如其来的痛感微微皱起，神情带着几分懊恼又狼狈的扭曲。


    画面外立刻传来工作人员压抑不住的憋笑声，金南俊揉着泛红的额头看向镜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待彻底理清现状，才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尴尬又带着几分憨态的笑容，声音沙哑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早、早上好？”


    字幕适时跳出：「Rap Monster·惊人的破坏力」


    闵玧其被经纪人轻推肩膀唤醒时，眉头紧紧蹙起，只掀开一条眼缝瞥了眼正对自己的镜头，没说一句话又烦躁地合上眼，翻身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


    经纪人无奈地又轻拍了拍被子，低声提醒，“玧其啊，在拍团综呢。”


    被子里传出他闷闷的声音，“……拍鬼片吗，这么早。”


    这下工作人员再也憋不住，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散开。


    字幕：「SUGA·起床气王者」


    剩下的人也陆续被叫醒，金硕珍睡眼惺忪地眯着眼，语气茫然地询问是不是有行程；郑号锡几乎是瞬间打起精神，下意识进入营业状态，对着镜头温柔比心；朴智旻则蜷缩在被窝里，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软声央求着再睡五分钟。


    田柾国坐在床沿，整个人还陷在睡意里发呆，额前的头发睡得凌乱翘起，活像个蓬松的鸟窝，摄像机缓缓凑近时，他才迟钝地抬手挡住脸，只从手指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惺忪朦胧的眼睛。


    “柾国啊，清醒一点了吗？”经纪人轻声问道。


    田柾国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迟缓又慵懒，像只没睡醒的小树懒，半点精气神都提不起来。


    喧闹间，PD忽然察觉不对，环视一圈空着的床铺，“等等，Ann xi呢？”


    镜头应声转向靠窗的那张床铺，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枕头端正摆在床中央，床单铺展得没有半分褶皱，整张床空荡荡的，全然看不出有人在此过夜的痕迹。


    工作人员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几分疑惑，面面相觑间没作声。


    PD转头看向经纪人，“人呢？怎么没在宿舍里。”


    恰好此时，金硕珍揉着惺忪睡眼从洗手间走出来，听到这番问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含糊地解答：“啊……应该是去买咖啡了吧。”


    他揉了揉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岁秋每天早上都要喝冰美式，劝过好多次说空腹喝不健康，他从来都不听。”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响，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门口，摄像机也立刻调转镜头。


    门被轻轻推开，安岁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袋身被七八杯咖啡撑得微微鼓起。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基础款T恤与修身牛仔裤，头发没做任何打理，微卷的黑发自然垂落在额前，几缕碎发凌乱地扫过眉骨，少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生活化的慵懒。


    没有舞台上标志性的全包眼线，没有个性十足的唇钉，也没有利落的半扎发，整张脸素净干净，肌肤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清透的质感，像沾着晨露的枝叶，纯粹又亮眼。


    他眨了眨略显困倦的眼，目光缓缓从经纪人身上移到PD，再扫过正对自己的摄像机，最后落在挤在客厅里的一众工作人员身上，脚步顿在原地。


    “？？？”


    沉默在玄关蔓延了足足五秒，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安岁秋举起咖啡袋的动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低沉又温和，“哥，你要喝吗？”


    经纪人又好气又好笑，还是伸手接过了袋子，“谢谢，正好大家都需要提神。”


    字幕瞬间爆炸式弹出，镜头也适时缓缓推进，给了他一个清晰的特写——


    「长成这样是什么体验啊！」


    「素颜直接暴击！」


    「这个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想用这张脸活一天！」


    安岁秋换好拖鞋走进屋内，将袋子里的咖啡一杯杯分给在场的工作人员，走到卧室门口时，他一眼瞥见还坐在床上发呆的田柾国。


    田柾国穿着宽大的白色背心，领口松松垮垮，锁骨线条清晰地露在外面，双眼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栽回枕头里重新睡过去。


    安岁秋将手里的冰美式换到右手走过去，随即抬起刚刚握着冰杯、指尖还带着凉意的左手，轻轻按在了田柾国外露的锁骨上。


    “嘶！”


    田柾国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彻底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清是安岁秋，非但没拍开那只微凉的手，反而伸出两只手一起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被惊醒的糯意，“哥，你手好凉……”


    安岁秋没抽回手，只是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轻柔地帮田柾国理顺睡得分外凌乱的头发，田柾国也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摆弄，双眼微微眯起，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小奶狗。


    字幕紧跟着浮现，满是温馨的调侃：「两个忙内的清晨友爱日常」


    摄像机静静立在一旁，忠实地记录下这满是暖意的一幕。


    洗漱完毕的八人整整齐齐站在略显拥挤的小客厅里，齐齐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开口问候——


    “2！3！防弹！大家好，我们是防弹少年团！”


    声音却参差不齐，金泰亨带着浓浓的鼻音，田柾国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众人都穿着松松垮垮的背心与短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上还留着浅浅的枕头压痕，满是刚睡醒的慵懒随性。


    唯有安岁秋，因常年早起的习惯，状态显得清爽利落。简单的黑色T恤搭配牛仔裤，反倒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清晰立体，右边耳垂上三枚简约的银色小耳环，随着他鞠躬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又柔和的光。


    PD笑着示意他们不必拘谨，像平常一样放松就好，话音落下，原本规整的队伍瞬间散开，客厅里也随之热闹起来。


    金硕珍凑到衣柜前翻找衣物，嘴里喃喃自语，“是要出门吗？该穿什么合适啊……”


    金泰亨已经率先拿起那顶绿色棒球帽扣在头上，转身凑到卫生间镜子前，左右转头反复打量。


    田柾国见状，也立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黑色棒球帽戴上，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向安岁秋。


    “安安，好看吗？”


    “岁秋哥，好看吗？”


    安岁秋正坐在地板上，对着自己的衣柜微微发呆，他全然没料到团综会突然录制，身上这套黑T牛仔裤未免太过随意简单。


    听见两人的问话，安岁秋才抬眸对着他们笑着伸出大拇指，随即又低下头，对着衣柜继续思索穿搭，干净利索，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敷衍呢。


    郑号锡缓步走过来，在他身旁蹲下，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带着笑意调侃，“哎一古，我们岁秋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安岁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却还是认真地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衣服：红黑配色的潮流半袖外套，内搭一件简约白色背心，下身换了条阔腿款黑色七分短裤，依旧是偏简约的风格，却比方才的居家装扮多了几分精心打理的精致感。


    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金南俊下意识吹了声口哨，笑着开口，“大发～我们Ann今天真的很帅。”


    安岁秋的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低下头，安静地整理着外套袖口，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


    字幕适时插入：「意外的纯情反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时，朝阳刚跃出天际，九月的首尔清晨还带着微凉的湿气，风掠过汉江，将水汽的清润气息吹到身侧。


    他们常去的韩餐店离宿舍极近，步行十分钟便到，推开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清脆又悦耳。


    “姨母，早上好！”金南俊率先笑着打招呼。


    柜台后的中年妇人抬眼瞧见他们，眉眼立刻弯成温柔的弧度：“哎呀，孩子们来啦，还带着摄像机呢？”


    “在拍团综。”金硕珍笑着解释。


    “好嘞，姨母今天给你们多添几样小菜！”


    八个人挤在一张长桌旁，不用翻看菜单，便可以熟稔地报出常吃的餐品，轮到安岁秋时，金硕珍特意叮嘱，“姨母，岁秋的石锅拌饭别放胡萝卜。”


    “记着呢，”姨母笑着摆手，“这个不爱吃胡萝卜的小家伙，我早记住了。”


    金南俊转头对着镜头，语气满是怀念，“我们练习生时期就总来这儿，楼下就是练习室，那会儿放假，一天能来吃两顿，姨母一直很照顾我们。”


    郑号锡也跟着补充：“岁秋挑食，饭量又小，油炸食品都不碰，也就姨母做的饭，他能多吃些。”


    字幕：「是非常有爱的防弹呢」


    饭菜很快端上桌，石锅拌饭滋滋冒着热气，大酱汤翻滚着诱人的气泡，各式小菜摆满桌面，方才还喧闹的少年们瞬间安静下来，埋头大口吃着。


    金泰亨勺子不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田柾国专注地啃着辣炒猪肉，嘴唇被辣得泛红，朴智旻小口啜着汤，忍不住发出满足的轻叹，不过五分钟，几人的碗就见了底。


    唯有安岁秋的碗里还剩小半米饭，他小口喝着汤，偶尔夹一筷泡菜。田柾国很自然地端过他的碗，不在意是白米饭，就着泡菜和腌菜，几口便吃得干净。


    安岁秋撑着下巴，侧头静静看着他，田柾国吃得虽快，却不显粗鲁，反倒像只啃食的小兔子，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弯起了眼角。


    摄像机定格下这个瞬间，字幕跳出：「Jung Kook·食物终结者」


    练习室里弥漫着汗水与地板蜡混合的气息，音乐一响，八个人的神情瞬间收敛，方才的懒散嬉闹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专注到锐利的光。


    动作整齐划一，力道沉实，每一次精准踩点都让地板微微震颤。安岁秋置身队列中，转身、抬手，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黑色短裤随动作轻扬，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停！”孙成德老师拍手示意，音乐戛然而止。


    “泰亨，第三段副歌抬手角度差一点，要更干脆。”他上前亲身示范，金泰亨认真点头，立刻调整动作。


    “岁秋，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孙成德拍了拍安岁秋的肩膀。


    反复练了十几遍，每个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孙成德才终于喊停：“休息一下。”


    众人瞬间瘫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大口喘气。金泰亨小步挪到安岁秋身边，抓起他的手细看，安岁秋手背上的小痣，在汗湿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我们安安这颗痣，超有魅力的对吧？”金泰亨对着镜头晃了晃，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痣。


    安岁秋试着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泰亨哥……”


    “干嘛，不能摸啊？”金泰亨理直气壮，“我们岁秋全身上下都是艺术品，这颗痣就是点睛之笔。”


    一旁闭目养神的闵玧其忽然开口，“泰亨啊。”


    “嗯？”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全队瞬间爆发出笑声，恰逢工作人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来，“孩子们，吃点水果解解渴。”


    鲜红的西瓜盛在白盘里，还带着丝丝凉气，金泰亨第一个冲过去，田柾国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唯独安岁秋没动。


    他拿了几只一次性小碗，装了几块西瓜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轻声道：“辛苦了。”


    一位女工作人员接过，小声问：“Ann xi不吃吗？”


    安岁秋笑着摇头，“我不用，谢谢。”


    金硕珍在后面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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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解释：“岁秋不是不领情，他对西瓜过敏。”说着还掰着手指细数，“我们岁秋啊，芒果、猕猴桃、桃子、菠萝、香蕉、西瓜、哈密瓜都不能吃，好多好吃的都尝不了，怪可怜的。”


    安岁秋无奈地拉了拉他，“哥，不用讲这么详细的……”


    “怎么不用，本来就很可怜嘛。”金硕珍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休息时间快结束时，不知谁放起了Girls''Day前辈的歌，郑号锡立刻起身，跟着节奏随性舞动，喊着：“来啊，展示时间到！”


    田柾国、朴智旻相继加入，三人在练习室中央跳起女团舞，动作夸张搞怪，连一向慵懒的闵玧其也笑着凑了过来，最后六个人整齐划一的舞步，活像一支新晋女团。


    安岁秋看向一旁端着贵公子架子的金硕珍，“哥，你不跳吗？”


    金硕珍故作沉稳地摇头：“岁秋，你去吧。”


    安岁秋回头看着六人卖力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我不认识他们。”


    话虽如此，他还是被郑号锡一把拉到中央，“来嘛来嘛，展示一下！”


    音乐刚好切换成一首funky曲风的曲子，安岁秋无奈轻叹，下一秒便跟着节奏舞动起来，跳起了他最擅长的Locking。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卡点，手臂摆动、脚步移动、身体律动流畅自然，明明是即兴发挥，却有着堪比编排的完整度。


    练习室从音乐响起时就满是起哄声，此刻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好帅！”


    “再来一段！”


    “大发！！”


    安岁秋跳了十几秒便停下，耳尖通红，低声道：“……够了。”


    字幕：「Ann个人魅力show time！」


    镜头特写他微微喘气的侧脸，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他眉眼弯起，看向身后还在起哄的成员们。


    前往光州的车上，气氛格外轻松，金南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开口：“上次来光州，还是岁秋生日的时候。”


    其实那时是为了追回不告而别的郑号锡，一行人匆匆赶来，才顺便在异乡给安岁秋过了生日。


    “啊，对！”金泰亨瞬间来了兴致，“我们还去了企鹅村！”


    田柾国掏出手机，翻开相册对着镜头展示，“看，那时候的合照。”


    照片里，八个人挤在色彩鲜艳的涂鸦墙前，挤挤挨挨地做着各种搞怪表情，安岁秋被围在中间，身上被叠满了乱伸的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时候还没出道，也没有粉丝。”朴智旻轻声感慨。


    “现在有了，我们有ARMY了。”安岁秋笑着看向镜头，自然地接完了后半句。


    光州的签售会设在百货公司一楼中庭，场地不算大，却早已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八张桌子一字排开，对面等候着许多年轻女生，手里举着亲手制作的应援横幅与扇子。


    安岁秋在位置上坐下，轻轻调整了一下耳饰，对迎面走来的第一位粉丝温和笑道：“好久不见。”


    签售进行到一半，他留意到了不对劲——桌子高度固定，粉丝为了能与他平视交流，大多只能跪在地上或半蹲着。穿短裙的女孩小心地压着裙摆，穿裤装的则直接将膝盖抵在地毯上，看着格外吃力。


    安岁秋签完手中的专辑，抬头对田柾国递了个眼色。


    田柾国立刻会意，两人悄悄起身离座，和工作人员低声沟通后，暂时走出了人群视线。


    五分钟后，他们回来了，手里抱着八个塑料小马扎。


    在全场惊讶的目光里，安岁秋和田柾国把小马扎逐一摆到每张桌前，仔细调整好高度。


    “姐姐们，请坐这个吧。”


    安岁秋没有用话筒，只是稍稍提高了声音，对着后方排队的粉丝认真说道：“不要再跪着了。”


    “不管是裙子还是裤子，大家今天都打扮得很好看，不用跪着，坐着漂漂亮亮的就好。高度不合适的话，我们来调整，你们不用迁就。”


    片刻寂静后，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与尖叫，夹杂着细碎又感动的抽气声。


    “啊啊啊岁秋！”


    “太贴心了吧……”


    “第一次见到让粉丝坐着的签售会！”


    尖叫声引来商场其他顾客的驻足围观，不少人举起手机拍摄，好奇打听着这个团体的名字。


    安岁秋和田柾国回到座位，立刻被两侧的哥哥们揉了揉头发。


    金硕珍低声夸，“做得好。”金南俊对他竖了竖拇指，挑眉一笑，闵玧其虽没说话，却也笑着揉了揉安岁秋的脸蛋。


    签售继续进行，粉丝们坐在小马扎上，终于能舒适地与偶像平视。一位女生轻声对安岁秋说：“岁秋xi，谢谢你……我膝盖不太好，平时签售跪久了真的很疼。”


    安岁秋签名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语气轻柔，“现在呢，还疼吗？”


    女孩用力摇头，眉眼弯得很甜，“不疼了。”


    “那就好。”


    他笑了笑，在专辑角落额外认真地画了一颗小星星。


    签售还未结束，“防弹少年团签售”的标签已悄悄爬上推特实时趋势。点进热门，第一条便是粉丝拍下的现场照片——八张橘色小马扎整齐排在桌前，粉丝们坐着，笑容明亮又放松。


    配文写着：「人生第一次坐着参加的签售会。防弹少年团，谢谢你们，这么温柔。」


    转发里满是动容：


    「真的太贴心了??」


    「察觉到粉丝跪着不舒服，还特意去找凳子……」


    「听说是岁秋和柾国两个人悄悄出去搬回来的？」


    「对，偷偷溜出去，回来抱着八个凳子」


    「细节见人品啊」


    「这一刻直接入坑防弹了」


    还有人剪了安岁秋说话的片段，少年清晰温和的声音在嘈杂现场格外突出：


    「“姐姐们今天打扮得都很好看，所以不要跪着，坐着保持漂亮就可以了。”——Ann，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底下评论接连不断：


    「他真的好细心」


    「不是随便撩，是很真诚地在心疼人」


    「连穿短装不方便跪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完了我真的要入坑了……」


    工作结束的一行人踏上返程，车子驶入高速，向着首尔的方向疾驰，车灯划破夜色，像一颗在黑暗里匀速流动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