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身体竟不受控制，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若非咬牙撑住，又牢记蜀山弟子身份，恐怕早已匍匐在地！


    仙道——！


    宁天枫只是一眼，便将徐长卿所修之道尽数洞悉。


    那是来自更高位阶的压迫，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碾压！


    蜀山修的也是仙道，但徐长卿道行尚浅，所掌握的道韵，顶多相当于九州道宗掌门级别。


    这本已堪称妖孽，结合他的年龄，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可宁天枫呢？


    “这就是蜀山的道？”


    “酒剑仙还在蜀山吗？”


    “如今的掌门是谁？清微，还是独孤剑圣？”


    徐长卿：？？？


    长胤：？？？


    什么情况？！


    宁天枫竟然对蜀山如此了解，连闭关多年的独孤前辈都知晓！


    可他又似乎……连现任掌门是谁都说不准？


    宁天枫心中无奈至极。


    这世界融合成什么样了他自己都不清楚。按照前世记忆推演，这徐长卿……本该是赵灵儿的爷爷才对。


    不过看徐长卿的神情，自己刚才提到的那几人，竟然全都真实存在！


    这些人全都在蜀山，难怪蜀山能称天下第一修仙门派！


    宁天枫轻轻一叹，可惜啊，纵然天才云集，整体实力也不过尔尔，不过是矬子里拔将军罢了！


    此刻徐长卿再迟钝也察觉到宁天枫绝非寻常之辈。心中翻江倒海，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却只沉声开口：“如今蜀山掌门乃我师清微，宁少侠连掌门都不知，又怎会认得酒剑仙与剑圣前辈？”


    “你口中的‘蜀山之道’，究竟意指何物？”


    徐长卿一反平日温润，竟主动逼问。他不知为何，冥冥中感觉这是个天大的机缘——若今日错过，恐怕终生难再触及，悔恨无期。


    宁天枫神色肃然，正色道：“蜀山乃修仙界第一大宗，所传道法确有根基，以三歌三诀为本源。所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这三歌三诀传承数千年，原是道家初学者入门心法，谁料在你们这儿，反倒成了无上秘典！”


    他忆起当年悟道之初，也曾以此诀推演。虽包罗万象，却流于表层。并非人人如他般逆天悟性，一步通玄。


    而蜀山将其奉为圭臬，辅以万卷道典佐证，殊不知这如同让一个刚识字的孩童去参透《出师表》——难度不止翻倍，简直是空中楼阁！


    可一代代积累下来，终究也有了几分模样。更因别处连这基础歌诀都残缺不全，愈发显得蜀山高深莫测。于是弟子们自诩正统，以为所修即仙道真谛！


    “你也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这三歌三诀，不过是大道最浅显的目录。三三得九，九则无穷。徐长卿，你可懂其中真意？”


    此言一出，徐长卿如遭雷击，瞳孔剧震，浑身颤抖。


    刹那间，过往信念轰然崩塌。


    引以为傲的蜀山心法，历代先贤穷尽心血研究的成果，在宁天枫口中，竟是错路？根本不在正途？


    不！


    不可能！


    蜀山藏有万部道典，每一部皆可印证歌诀之妙！师父清微已近乎飞升，岂能说是走偏了道？


    他怔怔望向宁天枫，纵然内心挣扎抗拒，眼神却早已动摇。


    “前辈从未踏足蜀山，连掌门是谁都不知晓，凭什么评判我蜀山之道？即便不说登峰造极，我蜀山也是天下顶尖剑仙宗门！我师清微与四大长老，皆已触碰到成仙门槛，难道这也是虚妄？”


    徐长卿与长胤彼此支撑，二人此刻心神震荡，几乎失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一个‘得道成仙’！”


    “连独孤剑圣都不敢轻言得道，清微之流竟敢妄自称许？”


    “回去问问姜明，回去问问剑圣——何为道？何为仙？”


    “你天赋不俗，相信不会毫无所感。至于这场较量，你们不必插手，静心体悟便是。算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下次再见……怕是在蜀山山门之内了。”


    宁天枫笑声不高，却如惊雷贯耳，在二人识海中炸开。那音波层层震荡，仿佛要将元婴震碎。两人仓促运转护神法诀，才勉强稳住道基！


    而这，仅仅是一笑而已！


    赵灵儿越战越顺，身姿如灵蝶翩跹。壬水素剑本是上乘剑诀中的中阶武学，但在近身缠斗时反而更为灵动自如。


    剑意精妙，连灵月宫主都忍不住喝彩。原本的劣势被她一步步扳回，虽仍难取胜，却已稳住阵脚。


    两位对手额角渗出冷汗。谁能想到，这少女竟能以一敌二，鏖战至今不分胜负？


    至少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短时间内拿不下她，并不丢脸。


    二人也渐渐看出，赵灵儿近身剑术极强，但似乎并未施展任何神通。略一思索便明白：修为尚浅，神通大概还未觉醒。顿觉压力骤减。


    魔门修炼速度虽快，但妖族天生多一门神通，足以弥补差距。这也算天地间的一种平衡了。


    远处，一众魔头面色凝重，赵灵儿的实力提升未免太过离谱。起初他们只当是错觉，可当那剑气余波掠过，寒意直透骨髓时，谁都无法再轻视——那分明是带着杀伐之气的凛冽锋芒！


    “这丫头确实是女娲后人，但这一手剑法……绝非她们族中传承！我听说女娲一脉执掌大地权柄，神通通天彻地，何时传下过如此凌厉的剑术？”


    “你这问得多余！哪家高深剑法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看就知道，她和蜀山脱不了干系——这剑意，分明是以仙道为基！”


    “可女娲后人本属异类，向来与蜀山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轮到赵灵儿，蜀山倒亲自下场了？”


    “关键是，她的战力还在涨！这种层次的攻法，越是施展，越能激发潜能，只会越打越强！”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拉开距离，以法术对决，拼的是真元底蕴！她不过筑基之境，哪怕有血脉加持，也终究比不上真正修出来的元婴强者！”


    众人纷纷点头，局势一目了然。唯有那两个正在交手的魔门弟子深陷战局，浑然不觉已入死局。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样打纯粹是给她喂招！”玉狐狸眸光一闪，悄然施展密音传讯。


    刹那间，两道身影猛然抽身暴退，魔气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息席卷四方。咒语低吟，黑雾翻涌，一枚凝聚着毁灭之力的魔球呼啸而出，直扑赵灵儿！


    她本欲以壬水素剑硬接，可灵觉一震，立刻变招——双手疾掐法诀，数百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瞬息浮现，环绕周身。她牙关紧咬，灵力狂涌，所有水滴如箭离弦，破空而去！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