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犯不着拿命搏!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当然,仙缘并非铁板钉钉。奇遇、灵药、天地至宝,甚至高悬九天之上的仙家大能,都有办法替人点化重塑。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改命之法,绝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倘若帕露真能踏上修行路,凭她那古怪却坚韧的根骨,加上这份不肯低头的倔劲,成就怕是要远超多数人预料。


    “你硬抗我的禁术,会反伤己身——真不怕疼?”


    宁天枫叹了口气。意志再强,皮肉之苦岂是假的?


    这般硬扛,又何尝不是白费力气?你难道看不出么!


    他原以为解开禁制后,帕露会破口怒骂,或拔腿就逃;却万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竟是:“你不怕死么?”


    “什么?”


    宁天枫一怔。


    他想过千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竟将“死”字甩在脸上——原来她仍在拼尽全力,想逼他止步,好避开那冒牌货可能设下的杀局。


    “巧了,我早听闻国师威震四海、无人能敌。这话,我不信。”


    他指尖轻抬,在帕露下颌处略一划过,眸光微沉,似有所悟。


    神通……刚才那一瞬,他确实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通气息。


    ……


    这姑娘表面是人,内里却更近妖族。那枚金币,恐怕本就是寻常铜钱,只是无意沾染了一缕神通余韵?


    方才他悄然催动杀意,朝她身侧一压,果真引出了那丝隐晦波动。


    若真要修,她只能走妖修一途。


    忽地,他记起旧日在石壁上见过的一部古经——人妖皆可习练,只是人族修来事半功倍。


    ……


    可若是帕露呢?


    帕露听完,默然良久。她只是个凡人,已倾尽所有力气。


    罢了,就这样吧。


    后面的事,她管不了了。


    孩子们……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两人稍作交谈,便再度迈步进村。就在此刻,那个顶着宁天枫名号招摇撞骗的人,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六十一


    各位乡亲父老,本国师明白你们心里难受!你们定是觉得——堂堂一阶国师,竟眼睁睁看着人倒下不伸手,可这瘟疫来势汹汹,染病的何止百十号人?我手中压邪镇煞的灵符本就所剩无几,只能火速奔赴邻国、求告各大仙门,高价换回这批救命符纸……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袖口绣着暗金八卦,可宁天枫只听出他嗓音里裹着一股子黏腻的油滑劲儿。


    “哟,小李家的娃也来买两副?早跟你们讲过,别抠那点铜板!你爷当年若舍得买一张,哪至于咳断三根肋骨还拖了半月?”


    “苏鑫?你也凑两副?”


    “你也买?”


    “国师大人……该不会断货了吧?”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国师名讳!”


    那穿道袍的男人猛地一怔,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脸都僵住了。


    这些日子,他靠着“国师”二字横行乡里,银钱流水般往怀里淌。但凡见他露面,老少无不俯首弯腰,连村正都亲自端茶递水。


    更有人把自家闺女塞进他厢房,嘴上说“侍奉仙师”,实则眼神躲闪、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他当然照单全收,搂着温软身子乐呵了好几天。


    久而久之,他真信了自己就是国师。


    修仙之人哪个不是闭关十年八年?哪有闲心管他这种小虾米撒野?再说了,仙人忙着斩妖除魔、飞升渡劫,哪会低头盯一个卖假符的混混?


    他敢这么干,自然揣着七分算计、三分运气。莽撞送命的事,他从不沾边。


    宁天枫静静望着那人缓缓转身,眉梢微挑,眼里浮起一丝兴味——他倒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一张脸,竟能厚着脸皮冒充自己。


    灵儿分明已将他的画像、口音、行事风格散遍周边郡县,这人到底哪里像?又凭什么让百姓信以为真?


    那人一回头,宁天枫眉头骤然拧紧。


    他原以为至少是个清俊倜傥的少年郎,哪怕装模作样,也得有几分气度。可眼前这张脸坑坑洼洼,泛着陈年油垢的灰黄;衣领翻卷处,脖颈还沾着没擦净的饭粒。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滴溜乱转,藏不住贪婪,也压不住猥琐。


    这副尊容,和自己哪有一丝一毫相像?灵儿到底是怎么放他混进来的?


    “你——就是国师?”


    宁天枫唇角一扯,差点笑出声,可笑意未达眼底,神情却沉得像结了冰。在他心里,这人早已是一具凉透的尸首。他真正计较的,是此人搅起的风浪会波及多少无辜。


    这事他半点没沾边,纯属飞来横祸。


    此前他还疑心是鬼族设局、魔宗引饵,专程把他钓出山门。毕竟这般明目张胆地盗用身份,摆明是要逼他现身。


    可眼下亲眼一见,他反倒松了口气。


    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罢了。


    事情压下去,人抹干净,便算收场。


    “不错!本国师便是宁天枫!”那人挺直腰杆,袍袖一甩,“见了国师,还不跪下磕头!”


    他压根没琢磨,为何这些平日连铜板都数三遍的村民,今儿个竟能掏钱抢购符纸。此刻满脑子只剩宁天枫——这纨绔打扮的公子哥,看着不像官府的人,好对付!


    等打发了他,立马卷钱跑路。


    “你真是国师?”


    宁天枫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砸进静水。


    话音未落,帕露脊背一寒,指尖微颤;而那男人在她瞳孔里,头颅已与脖颈悄然错开。


    “不然呢?报上名来!信不信我一道密奏递到宫主案前,参你个大不敬!”


    死到临头,他犹自嘴硬,只觉这锦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若真有些根基,他早一掌劈过去,哪还费这唾沫?


    他可是练过三年吐纳、能隔空震熄三支蜡烛的修士!


    “可惜。”


    宁天枫轻轻摇头,再不看他一眼,径直朝人群走去——得赶紧瞧瞧,这瘟疫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此人确实有点本事,能唬住寻常百姓,也能唬住那些缺医少药的村子。


    可放在宁天枫眼里,不过是萤火之光。


    拜月教主、双妖王,哪一个不是血溅三尺才倒下的?


    “站住!给我站住!”


    假国师忽觉后颈发麻,盯着宁天枫的背影,心头猛跳。


    这身料子……这走路的架势……


    他脑中电光一闪,汗毛倒竖——


    跑!


    钱已到手,东西凑齐,犯不着拿命搏!


    他脚尖刚一挪动,整个人便猛地失衡,天旋地转间,脑袋“咚”一声砸在地上。


    帕露心头一紧,寒意直窜脊背,可转念又松了半口气——她忽然记起这人先前的举动:不滥杀、不威压、更没趁乱夺权。莫非真是位正道高人?


    那……这方百姓,还有活路?


    此刻她哪还不醒悟?眼前这位“国师”,彻头彻尾是个冒牌货!真国师何等人物?当年亲手镇压拜月邪尊,连盘踞多年的水魔兽之患都一并斩断!岂会像这假货一般,被人一招放倒,连自己怎么栽的都懵然不知?


    “前辈,村里的乡亲们如何了?”


    宁天枫目光扫过蜷在墙角、抖如筛糠的孩子,懒得开口解释——自有人替他张嘴,他向来不爱费这口舌。